第227章 恐怖的速度
“确认电文来源和加密等级！”
王爱华的语速明显加快了。
“已确认！是常沙舰展舰长亲自发出的加密信号，识别码无误！”
通讯部门负责人立刻回答。
“命令！”
王爱华不再有任何迟疑，扫视全场：
“一。指挥所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拉响战斗警报！所有岗位人员就位！”
“二。立刻解除对红方特定频段的部分电子压制，优先恢复指挥所周边五十海里范围内，所有雷达，光学，声呐探测设备的全频段，全功率工作！
给我把那艘船找出来！”
“三。命令指挥所外围所有护航舰艇，华山、恒山驱逐舰。淮河、黄河护卫舰，立即向指挥所靠拢，组成密集防御阵型！
启用一切反导，近防系统！”
“四。命令距离Z501预估航向最近的空中巡逻机组，立即前往核实并跟踪！
必要时，授权使用模拟攻击权限！”
“五。通讯部门，尝试与Z501建立直接通讯联系！”
下达这条命令时，王爱华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疾风骤雨。
战斗警报声响彻全舰。
指挥大厅内灯光闪烁。
所有军官开始迅速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键盘敲击声，指令复述声，设备启动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
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参谋长江涛一边迅速部署任务，一边忍不住低声道：“老王，85节……这怎么可能？还有那隐身能力...
常沙的雷达可是最新型号！”
王爱华目光紧紧盯着重新调整扫描模式后，依旧空空如也的雷达主屏幕，缓缓说道：“在这个战场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们以为的优势，可能转眼就成了劣势。
裴素，他这是给我们所有人上了一课啊！”
他的语气带着凝重。
“可是，就算他们能冲过来，我们的近防系统也不是摆设。”
江涛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别忘了，他们的目标是同归于尽。”
王爱华打断他，眼神锐利。
“用一艘老式护卫舰，换掉我们整个指挥中枢，裴素打的是这个主意。
很疯狂！
但，如果真让他冲到五公里内，模拟攻击信号发出。
按照规则，我们就算输了。”
江涛沉默了。
是的。
演习规则判定很简单。
指挥所被击毁。
蓝军即便拥有再强大的舰队，也瞬间群龙无首，胜负立判。
“报告！”
雷达部门军官的声音传来：“周边五十海里范围内，未发现符合Z501特征的目标！”
“报告！空巡机组已抵达常沙舰报告海域，未发现Z501踪迹！
推断其已高速脱离！”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Z501就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在突破了常沙舰的防线后，再次从蓝军的监控网络中消失了。
唯一确定的，就是它正以恐怖的速度，在不断接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意味着Z501向着泰山号逼近了超过50米！
指挥大厅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原本的从容和自信已经被严峻的现实击碎。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现在是在跟一个速度超乎想象的幽灵赛跑。
王爱华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在指挥台的边缘轻轻敲击着。
他在计算，在推演。
Z501的极限速度，可能的航向，己方拦截兵力的调动时间，近防系统的反应时间……
每一个变量，都指向一个极其不利的结论：
如果Z501的隐身性能真的如此出色，能够持续规避中远程探测。
那么，留给泰山号最后防线反应的时间，将极其短暂！
可能只有区区几分钟！
几分钟，决定一场演习的胜负，决定他王爱华是否会成为全军笑柄——被一艘老式护卫舰斩首的笑柄！
就在这时，通讯官再次报告。
“首长，无法与Z501建立直接通讯联系。
对方似乎保持了严格的无线电静默。”
王爱华点了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换做是他，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进行任何不必要的通讯。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厚厚的舰体钢板，望向了Z501袭来的那个方向。
海面上，朝阳正好。
但一股无形的风暴，正以超过每小时180公里的速度，向着泰山号进发。
Z501，正在向着他们所有人席卷而来！
这场他亲手策划的，原本以为实力悬殊的测试，终于出现了他未曾预料到的情况。
“裴素。”
王爱华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就让我看看，你们素火改造的Z501，会是怎样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对江涛下达了最终指令。
“通知所有单位，这不是演习。
这是真正的实战考验！
Z501，是我们的敌人！
拿出所有的本事，拦住它！”
“是！”
命令传下。
而此刻的Z501，对泰山号上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它正以100节的极限速度，沿着一条精心计算的，尽可能规避已知蓝军兵力的航线航行。
........
王爱华的命令，如同在油锅里泼进了冷水。
整个蓝军防御体系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悠哉游哉的节奏被彻底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尖刀抵住喉咙的紧迫。
泰山号指挥大厅内，通讯频道里充斥着简练急促的指令复述，军官们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轻松。
巨大的综合态势屏幕上。
代表己方护航舰艇的蓝色光点。
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泰山号的图标汇聚。
“华山舰报告，已抵达指定拦截阵位，位于指挥部西南偏南七十海里，正在展开搜索！”
“恒山舰正在加速向我靠拢，预计二十分钟内进入预定防御阵列！”
“淮河、黄河两舰已前出至指挥部正南方向四十海里处，构建第一道近防火力网！”
一条条位置报告传来，勾勒出一张不断收紧的防御网络。
理论上，这层层叠叠的拦截力量，足以应对任何常规意义上的空中，水面甚至水下威胁。
但此刻，每一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
那个看不见，跑得飞快的幽灵——Z501。
王爱华站在指挥席前，双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雷达有没有发现？”
他每隔几十秒就会问一次。
尽管他知道。
如果有发现，雷达部门会第一时间报告。
“没有，首长！所有波段，主动，被动，都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雷达军官回答道。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间歇性的报告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意味着那个幽灵可能又逼近了将近五十米。
.......
华山舰，与常沙舰同属“海东青”级。
是蓝军外围拦截力量的重要一环。
此刻，舰长刘栋大校和副舰长赵永民中校正神经紧绷地站在舰桥前端。
“保持警惕！所有观测设备，光学，红外，电子支援，全部给我开到最大功率！
就算把海水烧开了，也要把那家伙给我找出来！”
刘栋的声音通过舰内通讯系统传递到每一个地方。
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聚焦在远方的海平面上而布满了血丝。
海面上，朝阳的光芒有些刺眼。
水面上波光粼粼，看似平静，却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舰长！十点钟方向！远处海面有异常！”
桅杆顶部，光学观测平台突然传来急促的报告声。
“有一条非常奇怪的航迹！
白色的，非常高，非常长！
不像任何已知舰船的航迹！”
几乎在同一时间，声呐部门也传来了尖利的警告。
“高速水下噪音！
方位十点钟！
距离很近！
速度极快！
超过九十节！”
来了！
刘栋和赵永民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同时扑向了高倍望远镜。
镜头里，远方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幅让他们终生难忘的景象：
一道如同白色城墙般的巨大浪涌，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冲天而起，在那道水墙的前端，一个模糊的舰影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劈波斩浪！
它太快了！
快到你几乎捕捉不到它清晰的轮廓。
只能看到一团拖曳着长长白色尾迹的阴影，在海面上狂飙突进！
那不是航行，那简直是贴海飞行！
“是Z501！确认目标！”
刘栋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它……它真的能跑这么快？这航迹他妈的比鱼雷还夸张！”
那景象太过震撼。
以至于华山舰桥内的负责人们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导弹准备！
火控雷达开机！
锁定它！”
刘栋率先反应过来，嘶声下令。
火控雷达操作员拼命操作，屏幕上的锁定光圈再一次上演了与常沙舰如出一辙的悲剧。
刚刚触及那个模糊的信号。
下一刻就剧烈抖动。
然后丢失。
对方的雷达反射信号微弱至极，而且飘忽不定。
根本无法稳定捕捉。
“无法锁定！
重复，无法稳定锁定！”
火控军官的声音带着绝望。
“主炮准备！
测算提前量！
进行警告性射击！
不能让它就这么过去！”
赵永民抢着喊道，试图用传统火炮进行拦阻。
但Z501的速度让这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
从光学发现。
到试图锁定。
再到计算火炮射击。
这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
Z501已经从遥远的目视距离，冲到了华山舰侧前方不足十海里的地方！
这个距离，对于时速超过180公里的Z501而言，不过是转瞬即逝！
华山舰的主炮才刚刚开始转动，炮口尚未抬起至预定角度，这个幽灵已经携着震耳欲聋的破浪声，从华山舰左舷前方数海里处，以一种蛮横无比的姿势轰然掠过！
它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战术规避动作。
就是一条笔直的线！
巨大的尾流如同一条咆哮的白色水龙。
冲击着华山舰的舰体。
让这艘数千吨的驱逐舰也产生了明显的摇晃。
舰桥上的刘栋和赵永民下意识地扶住了身边的固定物。
才能稳住身形。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Z501老旧的舰体在极限速度下微微颤抖。
能看到舰艏那如同翅膀般展开的壮观水幕。
甚至能隐约看到其舰桥上忙碌的人影轮廓。
然后，就在他们眼前，Z501没有丝毫减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个高速转弯！
舰体在巨大的离心力作用下，向一侧倾斜出惊人的角度，整个右侧舰体几乎要埋入水中。
左侧螺旋桨甚至短暂空转，激起更大的白色泡沫。
但它硬生生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弧线。
巧妙地利用一次变向。
将试图调整角度追击的华山舰彻底甩在了身后！
整个转向过程，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从开始转向到完成新的航向稳定。
整个过程可能连一分钟都不到！
“追上去！”
刘栋看着Z501迅速远去的，几乎要消失在视野尽头的尾迹，声音干涩地发出命令。
但他心里清楚，这毫无意义了。
华山舰的极限航速在Z501面前，慢得像是在爬行。
“报告指挥部……”
赵永民深吸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挫败和难以置信。
“我舰与Z501短暂接触，目标航速预估超过95节！
具备超高隐身性，我舰雷达及火控系统均无法锁定！
目标已突破我舰拦截，继续向指挥部方向突进！
其机动性极为惊人，转向速率远超想象！”
通讯官将这份带着苦涩和震惊的报告发送了出去。
刘栋无力地放下望远镜，望着Z501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怪物，这他妈就是个海上的怪物！”
.......
华山舰的报告如同又一记重锤。
当它出现在泰山号指挥大厅的时候。
每个人都心头一震。
“超过95节的航速，转向速率远超想象。”
江涛参谋长重复着报告中的关键词，脸色铁青。
Z501的速度还在提升！
而且那惊人的机动性……
王爱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下达命令的语速更快，更坚决。
“命令恒山舰，不要试图正面拦截，计算其可能航向，提前布设模拟水雷障碍，迟滞其速度！
淮河、黄河号护卫舰前出，与恒山构成交叉火力网，不惜一切代价，将其逼离冲向指挥部的航线！”
“是！”
命令被迅速传达。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恒山”舰组成的第二道防线再被突破，那么Z501面前，将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海域。
他们能直接步入到泰山号的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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