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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冲突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这么慌?”看着面前不断拍着自己的胸口让呼吸平稳下来的司徒安,宫本咲颇有些好笑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现在她感觉,自己对于对方的看法或许应该改一改了,能力先不谈,那些无意间很没有礼貌的话和平常的那副普普通通却又勉强能够跟上自己的样子还是比较有趣的。福尔摩斯自己说过——或者说,柯南道尔让福尔摩斯说过,他需要华生那个稍稍有些愚笨的脑子来刺激自己的灵感,让自己的思路更加畅通,或许现在她能够理解这究竟是什么感觉了。

  何况从抓贼来当情报网这一点上来看,司徒安还算是有些能力的。明明距离调查行动开始才过了大概一天多,自己的想法就出现了这么多改变,唔……很有趣呢。

  “你是不知道啊,宫本小姐。我刚刚可是一路从那个地方飞奔回来的,要不是直觉恐怕我就真的死在那里了。”对于那个声音依旧心有余悸,司徒安快速扒了两口米饭,“那就是花之妖怪,风见幽香,还真不是给咱们资料的人胡说八道,光是说两句话就让我两股战战几欲先走了,这要是真人出来的话是不是真的要把我吓趴到地上去……”

  “花之妖怪长得很漂亮的。是真的。”默默地在一旁吃着饭,犬走椛突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这是整个幻想乡里公认的事情。而且,也很擅长照顾花,如果在种花上有什么问题去请教的话她会特别耐心地教会你的。”

  “嗯,喜欢花的人应该不会是坏人吧?”虽然是吉祥物但依旧作为队伍中的一员,温黎鹭也搭上了话茬,“肯定是因为情况太特殊了,嗯。”

  “为什么你说的话跟我之前见到的那个美国人一样呢,温黎鹭同志?看来是我没有办法体会到养花的真谛啊。”感慨了一句,司徒安放下饭碗,看着在灯光下白花花的大米饭。这个场景让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煮熟的血稻大米的时候,那在灯光下散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淡淡的暗红色,“这么说,收获可以说基本没有了?只有我打听到了一句不明不白的‘死者生前与某些妖怪有密切来往’。呵,没什么用的情报啊。”

  “唔……”咬住筷子头,温黎鹭露出了拼命开动脑筋的表情,“这会不会是在说,‘三五七’其实是这里的某个妖怪呢?毕竟是在与妖怪密切相处的时候传出来的情报……”

  “喂喂,温黎鹭同志,思路的跳跃性有点儿太强了吧。万一人家只是考虑到自己立足未稳想要找个靠山呢?”果然,对吉祥物的结论有所期待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啊。刚想继续说下去,司徒安的话忽然被宫本咲打断了:“何况,‘三五七’究竟有没有在幻想乡,还是完全不确定的事情,不是吗?”

  “哎?这个……怎么说?”

  “你们那个情报员在自己生命的最后关头——姑且可以这么说吧——传递出了‘三五七’躲藏在幻想乡的情报,但随后他就死了,我们无法确认情报来源的真实性与可靠性。何况,原本的主人也提到无法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所以这一点的可能性的确很高吧?‘三五七’根本不在幻想乡,这只是个假情报,烟雾弹。”毫不在意周围人的表情,宫本咲缓缓地说着,“让这份情报在脑海中形成先入为主的观念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和科学研究一样,我们必须要对任何情报保持恰当的质疑,尤其是人提供的情报。在很多时候,证人总会下意识地去相信根植于自己模糊的记忆与不真实的想象而形成的证言,而很多时候它们都是虚假且容易让人偏离正确方向的。”

  “‘三五七’……不在幻想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吗?”皱起了眉头,司徒安表达了自己的异议,“况且,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也能够用‘三五七就是幻想乡的原住民’或者‘三五七的隐藏与反侦察水准很高’来解释,对吧?”

  “对于一个结论而言,想要证实很容易,但是想要证伪往往是极其困难的。所以说,现在的情报量依旧不足。”摊了摊手,宫本咲说,“我等一下把从死者房间里的东西再全部看一遍,说不定会在哪里有所收获。至少,要是能把‘三五七在幻想乡’这个情报在基本的逻辑上坐实就好了。他是如何发现的,如何确认是‘三五七’的……没有详细描述,很难让人信服啊。”

  “那就拜托你了,宫本小姐。我会让咱们的小小盗贼团们留意任何可能会有用的情报的。尸检什么的,明天应该就能出来了吧?”

  “应该可以。那么,”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吃的干干净净的碗放在桌子上,宫本咲从桌子上站起来,“今天司徒刷碗,就这样。”

  “喂等等,按照轮值的话昨天我刷今天不就轮到你了吗……”

  “拜托了司徒。”

  “那就拜托了安司徒~~~会做家务的男人才会招女孩子喜欢哦~~~”

  “喂等等温黎鹭同志!你好歹把碗里的饭给我吃完啊!你……算了。”看着一个个走出门的女性成员,司徒安扶着额叹了口气,“倒掉?太浪费了……记得门口有几条流浪狗,喂给它们好了……啊啊啊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家务就是刷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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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丽小姐,雾雨小姐,不是我不让你们进去。”露出一脸犯难的表情,司徒安对对面的两个人摇了摇头,“但是尸检是一项特别严肃而认真的工作,外行人就不要再打扰……”

  “?有什么关系啊,让我们看看嘛。”听到这句话,金色长发的魔法使相当自来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不会妨碍你们。永琳这么认真的样子可是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既然你帮我和灵梦和解了,那就是我的朋友了,朋友的这点小小请求都不行吗?”

  “但是尸体真的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或许见到死人之后你们会表现出不想让别人看到的失态的表情呢。”既然知道人家已经是要动真格的了就别添乱了成不成?而且也别再继续缠着我了,作为中国警察的代表我也有必要第一时间听到八意小姐对尸体进行的全方位介绍,这是昨天和上级的例行联络中被下的死命令!不过既然能发出这种命令,说明上面还是不放心作为北约代表宫本小姐担心她在幻想乡进行什么其他类型的工作么……可就这几天的相处来看,她应该是属于只对有挑战性的案子感兴趣的精英级侦探。在这种问题上自己是绝对不会看错的。脑海中漂浮着这些想法,司徒安努力地试图摆脱巫女与魔法使的组合,“博丽小姐,看您的态度您应该是知道我的苦衷的吧?拜托你劝劝雾雨小姐吧!”

  “啊,没用的,魔理沙就是这样。只要被引起了兴趣,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脸上呈现出一副无聊的表情,博丽灵梦很没有精神地拄着那个叫“御币”的玩意,“我也不想掺和这种事情啊,外面阳光这么好,应该在神社前好好泡上一杯茶才对。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看,让魔理沙去看一眼是最省事的办法了。”

  “啊啊啊~~~”颇为残念地让喉咙里发出叹息,司徒安有气无力地拍了拍腰上的手铐,然后摸出来永琳给他的那把据说是电磁手枪的东西,“但是真的不行……二位,我相信你们并不是要可以找麻烦,但是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采取一些必要的行动了……”

  肯定是吓不住这位魔法使的。不过至少要做个姿态,省的回头宫本小姐又训斥我说什么都不做就让外行打搅……嗯?为什么突然沉默下来了?这样明显敷衍的吓唬居然起作用了?

  颇为惊奇地看着在同一时间垂下头若有所思的两个人,司徒安眨了眨眼,刚想说话,却被博丽灵梦抢先了:“呐,司徒,你手上的这把手枪……是从哪里拿到的?感觉有些熟悉啊……”

  “嗯?熟悉?啊,当然了,这是八意小姐给我防身用的。你们平时应该也见到过吧?”

  “永琳?不对吧,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她拿这个东西。”发出疑惑的声音,魔理沙摇了摇头,“……好像是不应该忘记的很重要的什么东西,可是就是想不起来了。是什么呢……”

  “既然忘记了应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何况还是两个人一起忘了。哦,对了,我想这或许是八意小姐和我提到过的她的中国朋友的枪。”但是究竟什么中国人能够用上电磁手枪这种先进的高科技武器?特种部队的人吗?顺嘴把自己那荒谬不已的推断说了出来,司徒安同样开始端详这把造型前卫轻便小巧而且,根据自己的试验来看,威力巨大的手枪,“因为枪柄上刻着什么东西,第一个明显是个草字头下面一个扁的‘日’,后面那个是个单立人,想想就知道应该是刻上了什么汉字但是时间长了被磨掉了吧……”

  “……总感觉,”低下头小声嘟哝着,博丽灵梦一副纠结的表情,“那个字,应该是‘葛’……”

  “一样的感觉呢,灵梦……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好奇怪……”

  “二位,你们在说什么……”还没等司徒安把自己的话说完,身后病房的门突然就打开了,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穿着黑色风衣有着暗白色长发还怒气冲冲的侦探:“你们三个,有完没完!?我和八意已经耐心地等了二十分钟了!司徒你赶快把这两个人轰走!”

  “那个那个宫本小姐?”心里暗叫一声不妙,脾气明显比较强势的侦探指不定会把局面变成什么样子,司徒安连忙出声阻拦,“无论如何,幻想乡原本的治安工作也是博丽小姐一个人进行的,她应当有过问这件案子的资格……”

  “资格?当然没有!”冷哼了一声,似乎是因为这短短二十分钟的等待,宫本咲盛气凌人的高傲气质彻底爆发了,“一个治安工作的负责人,从没有想过将公共安全工作进行成系统地运作,却仅仅通过自己的蛮力来将暴力维稳的权利和司法与司法解释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只有一名独裁者才会做出这种事情!甚至在多数情况下还表现出了消极怠工……没错,她只不过是一名无能而愚蠢且不负责任的独裁者而已!”

  “宫本小姐?话可真的不能……”

  “你说谁是独裁者?你说谁无能?你说谁愚蠢?你说谁不负责任?!!!!!!!”

  完了。彻底点起来了。有些痛苦地抱着脑袋,司徒安感受着房间里溢满的火药味儿,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这下子冲突可是闹大了……

  “你认为解决异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这样的话你来啊!解决异变很累,很累,很累!我明明都已经把这些工作做好了,为什么还要受你的指责!”愤怒地用脚“砰砰砰”跺着永远亭的竹制地板,博丽灵梦的怒火似乎已经能够将天花板烧掉了,“就像小伟说的,可以的话谁想干这些事情?谁想退治妖怪?谁想杀人?谁想打仗?谁想勾心斗角?谁不想安安稳稳地在神社门口捧着杯茶?谁不想平平淡淡地在实验室做实验?但是这是我们的责任,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必须要承担,而且我们承担下来了!可是……为什么我们还要受你们这种人的指责?为什么?!我们没做好吗?我们只是想要在可以休息的时候尽量休息来更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我们做错了吗?!!!”

  喂喂不是吧……这冲天的怨念……不过小伟是谁?打仗勾心斗角和做实验又是怎么回事?

  “但是你没能用更好的方式完成自己的工作,这就是无能,就是愚蠢,就是失职,就是不负责任!!你明明能够……”

  “没有经过调查的人有发言权吗?你认为我能够,你认为我可以,你认为如果你是我,你又知道幻想乡的多少事情?你又知道博丽巫女究竟要做些什么?啊……头好疼……”忽然脚步晃了晃,博丽灵梦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痛苦,“不过……唔……对啊,承担这些也是职责的一部分。要……”

  “要学会变得坚强,要努力变得坚强,要最终变得坚强。”旁边,魔理沙则是有些迷蒙,连声音都是如此,“莫名其妙的怀念感……奇怪,究竟哪里搭不上……”

  突如其来的事态,不过好歹给自己加入了一个能够插话的机会。咳嗽了两声,司徒安插到灵梦和宫本咲中间:“好了好了二位,都消消火吧。宫本小姐其实是出于好心,只不过表达方式上稍稍有些不妥,而博丽小姐也为自己的工作考虑了很多了……”

  “不,”几乎脱口而出,博丽灵梦否定了司徒安的说法,“不是我考虑的……可是是谁呢……”

  “博丽小姐的身体似乎还因为前些天的伤而有些不太好。”两个人打架的时候肯定伤到脑袋了,要不然为啥刚刚的对话总是搭不上。想想那个榴弹炮才能造成的断崖,司徒安心里默念了一句;幻想乡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还是请赶快回家休息吧,稍后我会拜托八意小姐上门会诊的。雾雨小姐就护送博丽小姐回家吧,你刚刚也说咱们是朋友,给我个面子……?”

  “嗯……好吧……”

  望着明显脚步有些浮的两个人走出这个房间,司徒安颇为担心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向依旧是不高兴表情的宫本咲:“所以,宫本小姐,你和博丽小姐的关系算彻底闹僵了……事后去道个歉怎么样?我感觉她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就算为了工作的顺利进行,OK?”

  “……Wiemachen

  wir’itBedeutungauchgef?lligsei?”

  “……抱歉,你说的这么一大堆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嘛,歌德的动人的好诗。”这是,房间里面传出一个平静的声音,“没有看过《浮士德》吗?《舞台上的序幕》那一章,‘既要新鲜别致,又要冠冕堂皇——我们究竟应该怎样来演唱?’宫本是想要表达自己对于你的干涉行为的不满吧,因为她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比起这个,赶快进来我们把事情说完怎么样?这里没有排风扇,尸体的腐臭味真让人受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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