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搜索
到达永远亭的时候(这次有犬走椛带路,倒是并不需要再去麻烦那位脾气比较火爆的藤原小姐了),很令人惊奇的,八意永琳并没有在那间别致的小医馆,出来迎接司徒安他们的是一只兔子……呃,这么说或许有些奇怪,应该是兔耳娘才对。铃仙?优昙华院?因幡,长到有些拗口的名字,据说是从月球上跑下来的,而且这次跑路也并非什么令人愉快的回忆:她是成为逃兵而跑到幻想乡来的。根据这个事实不难推测,地球上的哪个势力应该已经率先与月球方面交战了才对,这么来说应该是我大美利坚合众帝国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是,这位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些经历而对地球的人类留下什么不愉快的印象。彬彬有礼地鞠了一个躬,她垂着两只兔耳表示永琳去人间之里问诊了,估计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对于司徒安来说,这倒真是个意想不到的事态,那个八意永琳会主动出去问诊……
既然出去问诊了,尸检这种事情只好先拖一拖。永远亭里没有专门的太平间,但环境也算干燥舒适,看尸体的状态的话,这么短的时间里只是找个空房子放一下的话应该不会造成太过严重的影响。答应在八意永琳回来之后及时到俾田阿求家联络,并在最后红着脸满足了司徒安满带着好奇心的“摸一下兔耳朵”的要求,铃仙稍稍嘱咐了一下在永远亭开摩托的时候声音不要太大,就又跑去照顾病人了。
“那么宫本小姐,你的意见是什么?”抬头看了看太阳,司徒安挠了挠头,“时间还算早,我认为咱们最好再做些搜查工作比较好,比如这把……”
“这把钥匙所能开的锁。真是巧啊,你我居然想到一起去了。”第一次露出满意的表情点点头,宫本咲又像是完全不管同伴似的迈开了步子,“去人间之里打听一下吧。我看过你们之前谈判的录像,八云紫对于情报员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是知情的,说明这位并没有像是‘三五七’一样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到了他的住处的话,说不定还能了解到这个人最近的行踪以及其他的新的线索。”
“但是就这样扔下温黎鹭同志擅自推进调查进程真的好么……”
“她现在在为了我们的活动经费而努力,情报之类的随后开个会告知就可以。毕竟,那个样子看上去也不是不在现场会对调查行动造成巨大损失的人。”
“……说的也是。也不能辜负了她的努力啊。”也不知道买家找得怎么样了。俾田小姐说是会帮忙,所以运送方面应该不会让她一个弱女子自己去完成吧……扶了扶自己的大檐帽,司徒安将双手放到摩托车把上面,“宫本小姐,现在不用运尸体了,你打算再次被椛小……椛背着还是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面?”
“运送过尸体的摩托车?不要。因为有一种特别让人讨厌的感觉。”
“?宫本小姐居然会在乎这种事情?今天发现了不少意料之外的情况啊……”
“我或许有些赞同犬走和八云蓝的话了。你的确是一个失礼的家伙。”冷冷地瞥了司徒安一眼,宫本咲的语气中带着略微的不满,“倒是你,之前一直不知道,原来这么快就能和犬走混熟啊,都已经开始直接称呼名字了。花花公子……”
“……那个,这是椛小……椛让我这样叫的。”否则我总不能真叫她椛大人吧。无奈地应付着侦探的反击,司徒安看了看一直安静着的犬走椛,随后面露疑惑,“……椛?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这么盯着看?”
听到司徒安的提问,犬走椛的耳朵抖了抖,随后又盖在头上:“……明明狗的耳朵摸起来毛茸茸的比较舒服。兔子那种长条根本不值一提。”
你原来是在在乎这种事情吗?!……话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是狗,总感觉很微妙……
这种无所谓的对话搞的司徒安有些心力交瘁。和另外两名同伴约好了人间之里的碰头地点,他便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再次踏上了路途。照这样跑上去,也不知道带过来的汽油够不够用……不够用的话应该可以向八云她们求助吧?虽然原则上是绝对不允许第四个外来者进入幻想乡。宫本小姐的汽车就被送回去返修了……
顺利地分别,然后又顺利地汇合,望着今日仍旧比较热闹的人间之里集市,司徒安脸上露出有些发愁的表情:“那么,应该怎么寻找钥匙配套的锁?要是在中国的话,通过各级派出所的记录资料外加大规模的走访调查就可以,可是在幻想乡里面我们根本没有自己的情报网啊。总不能跟贼一样到处溜门撬锁一间房一间房试吧?”
“……椛的建议是去酒馆。”一边抽着鼻子似乎在闻什么味道,犬走椛一边给出了自己的建议,“那里的话妖怪也能很好的和人类对话,对椛来讲是个调查的好地方。”
“酒馆吗?如果这种地方存在,的确会是情报贩子们经常去的地方。但是……”目光扫过面前似乎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的二位,司徒安摇了摇头,“椛,酒馆之类的地方你经常去吗?”
“不。”在预料之中的摇了摇头,犬走椛回答,“妖怪山警备队之前没有负责过相关的工作。文大人倒是经常去酒馆打探消息,拜托她的话一定能行,可是在昨天见到了黎鹭之后她就兴致勃勃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思索下一期文文新闻应该如何写了……”
射命丸文?职业貌似是记者是吧……这个世界上记者只有两种类型,第一种是彻彻底底的小人,唯恐天下不乱的造谣者,第二种就是会为了真相豁出命去的疯子。如果她是第二种人的话,总感觉比起面前这位更适合来协助我们……
“那样的话就不要考虑酒馆这种地方了。每个地方的情报贩子都会有自己的关系网和固定客户,陌生人是很难在短时间内融入其中的。”无奈地一摊手,司徒安皱着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而且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如果接收到了假情报到头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有可能将咱们完全引向错误的方向,到时候让‘三五七’把咱们给耍了可怎么办。”
“嗯……原来是这样吗……”虽然面部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失落,不过犬走椛的耳朵还是因为提议被驳回而低垂了下去,“既然风险这么大,那还是等文大人……”
“但是总不能在她出来之前什么都不干。”像往常一样用自己果断的声音打断了别人的发言,宫本咲用右手托着下巴,“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在集市里面询问有关死者的信息吧。总会有一两个人见过他的,之后再逐渐缩小范围。”
说完,她忽然一拍巴掌:“好,那么现在分头行动。你们应该能够描述出死者的样子吧?就向他们打听最近一段时间内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就好。到了中午到这里集合,不允许擅自进行进一步的行动。明白了?那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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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能麻烦问一下吗?”再次显得很礼貌地拦下了一个当地居民,司徒安开始重复那句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请问你最近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男人:高高的个子,和我差不多,很瘦,穿的是蓝色的浴袍,一看就能看出来不是当地居民……没有?真是抱歉打扰了。”
是不是最后一个特点加入的太不恰当了?作为谍报人员的话,融入周围的环境应该是一项必备技能,所以就算是原住民也认不出来……对了,八云家之前传过来的情报是“最近一段时间之内没有生面孔出现”,应该是直接将这个人排除了吧?还是说……我们的情报员本身就是幻想乡的熟面孔?这可必须要打听清楚。
但是,快到约定好的汇合时间了……
虽然已经逐渐回暖,可早春的幻想乡还是有些冷的。已经因为持续而枯燥的询问工作而有些不耐烦,司徒安正了正自己的领子,正想要转身寻找下一个可能的询问目标,一个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听到的声音就在他的背后响了起来,不过这次却明显有种不一样的气氛:
“啊~~~~~唔——安司徒你和咲侦探实在是太过分了!为什么要把人家一个人扔下就出来调查啊!就算人家胆子的确很小,也真的不得不发火了!我真的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要是没有在这里偶然碰上我又到永远亭扑了个空怎么办!”
!?安司徒?啊对了,在跟温黎鹭做自我介绍的时候的确是说可以用这个中学的外号来称呼自己的,没想到她还真用上了……不过能不能别喊这么大声?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再说了,你自己擅离职守跑去赚外快还有理了是吗?而且叫上你个花瓶真的有用吗?
“那个,稍微等一等温黎鹭同志。”立刻转身看向因为生气而把原本就很圆的脸蛋变得更鼓的温黎鹭,司徒安绞尽脑汁试图安抚对方。无论如何,就算是自己这边占理,对于这种人民内部矛盾必须要先说好话才行,“之所以没能叫上你,是因为我们实在是抽不出来时间再去找你了。你也应该知道,对于犯罪现场的调查工作是刻不容缓的……”
“唔~~~~虽然我也知道是自己擅离职守的不对……”虽然拍着良心说,司徒安的这番话的确算是没有任何斥责之意,不过面前的女性居然很难得地拥有自知之明,原本炸毛一样的气势在一瞬间就顺了下来,“不过,总有种……自己被扔下的感觉……擅自发脾气实在对不起。”
“嘛,你能理解的话就再好不过了。”缓缓舒了口气,心想着可算省了一场口水仗,正好现在要做的工作只需要人手没必要有技术,司徒安向着温黎鹭背后偶然一瞥,却突然发现了异常,眼神随之锐利了起来,“……等等,保持安静温黎鹭同志。似乎有些小状况。”
“……哎?小状况?”被他这么一搞,原本胆子就小的温黎鹭立刻浑身打了个哆嗦,“是是是是什么情况?出了什什什什么事情吗?”
“别表现的这么明显……有人在行窃,你身后大概十米左右。”压低声音,司徒安这样说着,“……嗯,已经得手了,是个钱袋子,看重量估计的话至少是失主半年的收入。……居然还是集团作案?赃物转移了……啧,下一个目标是那边穿红衣服的么……”
“那那那那那这样的话,”就算是胆子小,作为中国军人的正义感似乎并没有从温黎鹭身上消失,“不应该立刻揭穿他们然后把东西还给失主吗?”
“没用的。偷东西的是小孩子,转移的也是小孩子,身上有明显的被虐待痕迹,面黄肌瘦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背后有个王八蛋在利用他们。本来我以为人间之里的人口数量不算多,应该不会有这种事情的才对……”立刻摇了摇头,司徒安似乎有了什么主意,“虽然失物一定要想办法还回去,可只逮住他们什么用也没有……看来他们第一次在这个集市下手,明显比较生疏。温黎鹭同志,现在立刻去集市口和另外两位汇合,然后跟她们说在俾田家的后巷埋伏着等我信号。宫本小姐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的。”
“?安司徒你打算去做些什么吗?”
“当然。人民警察为人民,警察不抓贼对不起身上这身行头。何况,这样找下去要到什么时候……送上门的情报网,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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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在暗处完全掩盖住自己的气息,就和还未能摆脱野兽习性的时候一样,犬走椛用盯着猎物的眼神盯着巷子里正往这边走过来的几个人。其中最显眼的,毫无疑问,就是穿着警服的司徒安了,不过他此时的样子与其说是警察倒不如说是一个贼才对:至少,从那贼眉鼠眼的表情和走路姿势来看都可以得出这个结论。
所以,他到底让椛和宫本来这里干什么?而且,宫本很快就一副明白了的样子……这样下去,不就显得椛在队伍里很没用了吗?
胸中对于无法看透司徒安的行动淤积了小小的沮丧,犬走椛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就连尾巴也耷拉了下来。但是很快,巷子里的动静就让她将其抛到脑后:
“那么,人呢?赶快给老子滚出来。”仍旧是做贼心虚的样子,还混进去了一点儿虚张声势,司徒安这样说,“东市本来一直就是我的地盘,你们这些人擅自进来干什么?”
“你的地盘?谁承认是你的地盘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东市有你这号人物。”陌生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不是站在司徒安前面哆哆嗦嗦的小孩子,而是一个青年人,“酒馆里的人都说东市没人占所以我们才去的。像你这种穿着这样怪衣服的家伙,那些人没理由不知道吧?”
气息隐藏得格外的好。连椛都没办法发现他的位置。原来人类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切,我不管别的,反正我现在看穿了这些小鬼的窃术。捅出去的话会造成什么影响我可就不知道了——人间之里总共就这么大,”四下张望着,司徒安的眉头同样微微皱了起来,“要是你手底下有几个名声败出去了,再想这样偷……啧啧,是吧?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谁也别为难谁。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出来见个面,然后分一分,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很好?东市也是蛮大的嘛,和你一样,我手底下也有一群该死的小鬼要吃饭呢。”
“唔……”沉吟了片刻,声音的主人伴随着两名同龄的护卫爽快地露出了真身,或许是因为已经打定主意要妥协了,他的语气中带上了友好,“既然窃术高超,想必要称一句前辈了。敢问尊姓大名?酒馆那边的朋友我可以帮忙介绍一下,妖怪山的销路可比人间之里好多了。”
……妖怪山有天狗或者河童在购买赃物?……椛记下了。
“也是,自我介绍当然是必要的。那么……”脸上猛然间浮现出看着猎物落到陷阱里的笑容,司徒安忽然拔出腰间的那个铁块子——唔,为什么不用八意给的那个呢?——不由分说地将其指向天空,放出一声巨响,“不许动,警察!椛,宫本小姐,抓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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