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又看到恶心的人
方若宁把帕子收起来，挑了挑眉，狡黠道：“以前啊，我跟你不熟，算不上讨厌，也算不上喜欢，就是不想多打交道而已。可现在不一样了，你是沈家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我和娘的大管家，家里都靠你张罗，不对你好点，万一你撂挑子不干了，我找谁去？”
高如萱被她说得脸颊发红，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她往桥对面看去，那些少年郎一个个身姿挺拔、意气风发，正铆着劲展示自己的箭术，像开屏的孔雀似的，就盼着桥这边的姑娘们能多看一眼。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方若宁说的话——你也可以爱人，也可以被人爱。
方若宁看她发呆，故意指着人群里一个穿深蓝警袍，眉目周正的公子，打趣道：“怎么，看上那个了？要不要嫂嫂过去帮你问问姓名家世？”
“嫂嫂！”高如萱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连忙按住她的手，又急又羞：“不是的，我谁都没看上。我就是……就是随便看看。”
怕方若宁再打趣她，拉着她往前走，转移话题：“嫂嫂，我们去栏杆那边吧，站在这里看不清楚。正好水边凉快些，你站久了累不累？”
方若宁笑着摇了摇头。
走到桥边的树荫下，凉快了不少。
桥那头的比试正到热闹处，几个公子轮番上场，拉弓射箭，箭术好的引来一片叫好声。
他们知道桥这边站着女眷，一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拉弓的姿势摆得格外周正，射中了靶心便下意识地往这边望一眼。
方若宁接过如玉递来的莲子羹，刚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忽然感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那视线黏腻阴冷，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她以为是刚才在厅里闹了一场的杨家母女不甘心，躲在暗处盯着她。
她回头扫了一圈，身后都是各家的小姐和丫鬟，三三两两地说笑，并没有杨氏母女的身影。
难道是错觉？
方若宁心里纳闷，转回头的瞬间，目光不经意扫过桥对面的人群，忽然顿住了。
人群后面，站着一个穿青布长衫的男人。
他没挤到前面去比试，就靠在一棵柳树下，手里没拿弓，也没跟旁人说话，目光直直朝着桥这边望过来，正好落在她的脸上。
刘仁。
他怎么会在这里？
见方若宁看了过来，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微微躬身，对着她的方向遥遥行了一礼。
方若宁收回目光，脸色冷了下来。
刘仁突然出现在柳家的宴会，还盯着自己看，绝对不是巧合。
她没心思再看什么射箭了，连带着胃里都有点翻涌。
“如萱，我有些乏了，想先回去。”方若宁放下手里莲子羹：“你要是还想玩，就留下来多陪娘待一会儿，我让车夫先送我回去。”
高如萱见她脸色忽然变差，心里也跟着一紧，连忙摇头：“我也没什么好看的，我陪嫂嫂一起回去。正好我也有点累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沈母和柳母正聊得热络，说起小时候一起偷摸爬树摘枣子、被家里大人追着打的糗事，笑得前仰后合。
见她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沈母问：“怎么不多逛会儿？这么快就回来了。”
方若宁笑了笑：“累了，想回家了。”
柳母也不勉强，笑着道：“怀着孩子是容易累，是我考虑不周了。那你们就先回去歇着，我让下人把给你们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她说着冲旁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端着木盘上来，盘上铺着红绸，上面各放着一个锦盒。
柳母拿起锦盒，分别塞给方若宁和高如萱一人一个：“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对玉镯子，水头还不错，你们戴着玩，算是柳姨的一点心意。”
沈母跟着开口道：“既然是你柳姨的心意，就收下吧。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多谢柳姨。”方若宁和高如萱对视一眼，便都收了下来。
“跟我客气什么。”柳母笑着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再跟阿柔说说话。路上慢着点，马车走稳些，别颠着。”
沈母也跟着叮嘱：“回去好好歇着，到家了让丫鬟来报个平安，听见没？”
“知道了，娘。”
两人由丫鬟送着往外走，出了内院，刚拐过一道抄手游廊，江寻便从廊柱后闪身出来，落在两人面前。
江寻此刻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也是看到了刚才花园里的刘仁。
“少夫人，那刘仁怎么会出现在柳府，我还暂时还不清楚。”
“我知道。”方若宁吩咐：“你去查查，看看他最近在城里做什么，怎么混进柳家宴会的，跟柳家谁有关系。我们自己坐马车回去就行，不用跟着。”
江寻却有些犹豫。
公子反复交代，让他寸步不离地保护少夫人，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刘仁，他怎么敢放少夫人自己回去。
“我还是先送少夫人回府，再去查吧。”江寻坚持道。
“没事的，我们自己就回去了。”方若宁已经牵着高如萱上马车了。
江寻只好交代车夫把马车赶得稳当些，就先去查查刘仁的情况。
高如萱忍不住担心：“嫂嫂，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坏人要害我们？”
“没事。”方若宁不想让她跟着担惊受怕：“就是一个以前在村里认识的人，没什么的。”
高如萱哦了一声，还是有点不放心，把车帘又往紧拉了拉。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市，忽然慢了下来，外面传来闹哄哄的争吵声。
“你放开我！我不去官府！张迁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不去也得去！”
高如萱听着外面的声音有点耳熟，忍不住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去。
街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路人，圈子中间，两个男人正拉拉扯扯。
一个正气得脸红脖子粗地拽人。
另一个赖在地上，抱着人家的腿不撒手，耍无赖似的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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