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摸准位置一下就开了
吕文德眼角抽搐，转向围拢在外的守军士卒，拔高了嗓音：“弟兄们，休听他们妖言惑众！本官乃天子亲封的襄阳安抚使！只要你们放下兵刃退回大营，本官每人赏银二十两！库房里有的是现银，即刻发放！”
人群静悄悄的，无人动摇。
杨来缓步走出行列。
他身材匀称挺拔，步履稳实。
“吕大人，军饷你克扣了五年，如今倒舍得拿银子买命了？”
杨来嗓音清朗，在整条街上回荡，“郭大侠在黑风谷为你抵挡蒙古骑兵，你却在后方拿十箱黄金换他的命。今日这门，你开也是开，不开也是开。”
吕文德认出了杨来，破口大骂：“全真教的小杂种，郭靖养的一条看门狗，也配同本官讲话？放箭！给我把这逆贼射成刺猬！”
敌楼上冒出数十名亲兵，强弓硬弩齐发，箭矢密密麻麻落向阵前。
神臂营动作迅捷，前排大盾瞬间合拢，将箭雨尽数挡在外面。
杨来并未后退。
他提着玄铁重剑，脚掌在石板上重重一踏，身形腾空跃起丈余高。
他在半空中顺势转动手腕，体内纯阳内力自丹田贯通双臂，八十一斤的玄铁重剑带起一阵低沉的气爆。
人在半空，重剑已借着下坠之势，砸向两扇铁皮大门的接缝处。
轰！
一声巨响在街心荡开。
重逾千斤的门闩当场折断，两扇坚厚的铁皮大门自门轴处向内倒塌，激起大片烟尘。
门后抵着重门的十二名吕府死士被震的倒飞出去，筋骨碎裂，滚在青砖地上吐血不止。
杨来稳稳落在大门残骸中央，右臂发力，将重剑横在身前。
“进。”
杨来下令。
王平拔刀高呼：“杀！”
八百名神臂营军士踩着倒塌的门扇冲入院落。
内院中尚有百余名亲兵结阵抵抗，但铁门被毁，阵脚已乱，神臂弩近距离连发，密集的弩箭瞬间撕裂了亲兵的盾阵。
惨叫声此起彼伏，吕府护卫纷纷弃械投降。
杨来提剑穿过前厅，陆无双紧随其后。
两人步入后花园，只见一道仓皇的身影正绕过太湖石假山，拼命朝后院的一处枯井跑去。
那人身上的貂裘跑丢了一半，发冠歪斜，正是吕文德。
“吕大人，后路早被封了，还要往哪里走？”
杨来身形晃动，几个起落便落在假山前方，截断了去路。
吕文德跌坐在碎石堆上，呼吸急促，面如死灰。
碎石滩上，吕文德背靠假山，胸口剧烈起伏。
“杨来，你别逼我。”
吕文德咬着牙，声音沙哑发抖，“你们以为破了正门就赢了？这宅子地下埋着三十桶黑火药，只要老子一抬手，整座将军府都要化为焦土！”
他藏在袖中的右手悄然摸出一支铁管响箭，机簧正对着后宅地道引线的方向。
站在侧旁的陆无双眼眸发冷。
她没有半点废话，手腕一抖，袖中短刀破空飞出。
嗤的一声轻响。
短刀贯穿了吕文德的右手手腕，将那只干枯的手掌钉在身后的假山石上。
铁管响箭脱手掉落在泥地里，滚出数尺远。
吕文德发出凄厉的痛呼，左手捂住断裂的手腕，鲜血顺着山石缝隙往下淌。
“废话真多。”
陆无双走上前，拔出短刀，在吕文德的袍服上擦去血迹。
此时，程英从内宅游廊处快步走来。
她穿了一袭淡青色的对襟长衫，身形高挑纤瘦，胸口衣料绷的紧实，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皓腕，一身江南女子的清秀与沉稳。
“杨大哥，书房各处皆无夹壁，但我看了地砖排列与梁柱方位，内里暗合奇门九宫。”
程英走到杨来身侧，轻声说道，“坤位偏西三尺的地砖下，有空洞的回响。”
杨来点头：“去看看。”
王平带着亲卫将吕文德拖拽起来，一行人径直来到安抚使书房。
程英走到西面墙壁的多宝阁旁，抬手转动架上一尊看似寻常的青瓷胆瓶。
只听一阵咔咔的机括声响，多宝阁整面墙壁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间丈许见方的石室。
石室内部未设窗牖，充斥着浓郁的檀香与陈腐气味。
石室正中，齐整整的码放着十只大号铁皮铜锁檀木箱。
箱盖上落着薄薄的灰尘，上面烙印着蒙古王庭专用的狼头火印。
王平提刀上前，挥刃连劈，将铜锁尽数斩断。
箱盖掀开的一刻，满室金光晃的人眼皮发跳。
整整齐齐的金条码在红绒布上，色泽深黄纯正，每一根金条的底部都打着细小的蒙古回鹘文字样。
在最里面那只木箱的顶端，还压着一封盖着霍都私印的羊皮信笺。
王平拿起信笺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呼吸粗重：“‘……黑风谷围歼郭贼，襄阳北门按约大开，事成封汝为河南王……’霍都亲笔，盖有千户金印。”
王平转过身，将信笺与金条摔在吕文德脸前。
“吕文德，你还有什么话讲？”
吕文德瘫在地上，断腕处血流不止，一身骨头都软了。
他浑身颤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用头撞着地面：“杨掌教！杨少侠！饶命！我把所有的金子都给你，城外的田产、城内的粮仓账册都在密格底层！我全部奉上！只求留我一条狗命，送我回临安老家！”
杨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郭伯伯重伤吐血，至今卧床不起。黑风谷死难的三百弟兄，连尸骨都未曾收全。”
杨来语调极稳，听不出喜怒，“你留着这条命，配给他们填土么？”
杨来抬起右脚，脚掌落在吕文德的右肩之上，纯阳真气微吐。
咔嚓一声脆响。
吕文德的肩胛骨当场碎裂成数块，整条右臂软绵绵的垂落下去，剧烈的疼痛让他连嚎叫都发不出来，两眼翻白，直接昏死在地。
杨来收回脚，看向王平：“王统领，人交给你，打入神臂营死牢，用玄铁重枷锁死，派最稳妥的弟兄日夜看守。待郭伯伯伤愈，再行军法决断。”
王平抱拳，眼中满是敬服：“末将遵命！”
“这十箱黄金，不必入安抚司库房。”
杨来指着满地的赤金，继续吩咐道，“全部抬到校场，当着全城将士的面清点。换防各营补发欠饷，死伤军卒按三倍发放抚恤，余下的全部用于购置滚木擂石与城防药材。”
王平神色肃穆，再次躬身行了个军礼：“杨少侠处置公正，末将代襄阳两万守城将士，谢过少侠！”
程英立在门边，看着杨来沉稳指挥若定的模样，眉眼间浮起一抹欣悦。
陆无双则将双刀插回皮鞘，走到杨来身边，轻轻吐出一口气。
门外的天色已经大亮，日光穿透庭院的古树，洒在书房青砖上。
纷乱的脚步声在院中响起，神臂营军士们开始齐心合力搬运金箱，原本凝滞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反而满是各营兵马井然有序的号令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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