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随我回房，关上门随你怎么弄

晨光洒在校场青石板上。

正中央的高台上，五名吕文德的亲信校尉被绳索捆绑，跪成一排。

台下聚集了南营、北营、神臂营以及各处关隘调来的近万名将士。兵卒们顶盔贯甲，神情复杂。

黄蓉立在高台右侧。她今日身着一件墨绿色的缎面长裙，衣料极为贴身，更显出身段丰腴。

腰间一条窄窄的金丝带收紧，将腰肢衬的纤细，走动时长裙贴着腿侧，白皙的脖颈在晨光里分外晃眼。

在她身旁，杨来身穿青布直裰，挽起双袖，露出一截古铜色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结实。

杨来走上前，先向台下诸位将领抱拳行了一礼：“王坚将军，王平统领，张贵将军，各位军中的弟兄，有礼了。”

台下众将见他神态平和，毫无居功自傲之色，心中的戒备先放下了三分。王坚上前一步，抱拳还礼道：“杨掌教客气了。今日清查将军府，查出何等结果，弟兄们都在等着示下。”

杨来侧过身，指着那五名跪地的校尉，神色沉静：“这五人在吕文德任内，专管军需账目。克扣南门冬衣、倒卖北门铁甲、短发神臂营箭矢，皆由这五人经手签署。不仅如此，方才查抄库房，这几人还指使护院点火焚烧账簿，意图死无对证。”

五人之中，为首的胖校尉大声喊道：“我们奉的是朝廷安抚使的令！杨来，你一介江湖白身，无官无职，凭什么私设公堂审讯朝廷命官？”

杨来并不动怒，只是转头看向身侧的黄蓉。

黄蓉走上前半步，神情清冷肃穆，胸口饱满的轮廓随呼吸微微起伏：“吕文德通敌卖国，铁证如山，安抚使印信已由襄阳城防各营暂行封存。郭大侠虽卧病在床，但受朝廷重托协防襄阳。今日在此主事的，是襄阳军民的大局，不是私怨。”

杨来看向王平：“王统领，按大宋军律，临阵通敌、私毁军资、克扣军饷致死人命者，当如何处置？”

王平按着腰间佩刀，大声应道：“依军律，斩立决！”

杨来拱手道：“那便依军律行事，有劳王统领正军法。”

王平拔出腰间长刀，挥臂斩下。刀光掠过，五颗人头滚落在木台上。台下原本有些嘈杂的将士们骤然安静下来，数万双眼睛齐刷刷盯在高台上。

杨来没有停顿，转头对台下的神臂营军士示意：“抬上来。”

沉重的脚步声中，几十名精壮汉子合力抬着二十口大红漆木箱走上高台。箱盖被齐齐掀开，里面是一锭锭码放整齐的官银。紧接着，十只贴着狼头封条的檀木箱也被搬了上来，箱盖砸在台板上，露出里面黄澄澄的赤金。

台下的兵卒们伸长了脖子，呼吸粗重起来。他们之中许多人入伍数年，从未亲眼见过这么多现银与金条堆在一起。

张贵大步跨上台阶，看着满台的金银，喉头动了动，低声问道：“杨掌教，郭夫人，这些银两……安抚司打算如何处置？是不是要押送临安交差？”

杨来微笑道：“张将军此言差矣。这些银子，本就是从各位弟兄嘴里省下来的血汗钱。今日既然取了回来，自然要先还给各位弟兄。”

杨来提高声音，对着全场宣布：“将军府查抄出存银三十万两，蒙古定金赤金五千两。经郭夫人与诸位将军商议，今日当场分发。凡南营、北营、东营、西营及神臂营在籍士卒，全额补发此前拖欠的五个月粮饷，每人加发二两赏银！”

此言一出，校场前排的老兵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个身材干瘦的老卒忍不住喊道：“杨掌教，此话当真？不是拿空头支票诓我们？”

杨来看着他，温和说道：“这位老哥，你若不信，大可现在就带你的队正上台核对名册，领银下台。”

张贵快步走到点将台前，大吼一声：“第一营第一哨，按名册上台领饷！”

数十名哨官捧着名册快步上台。

桌案前，程英与陆无双负责核对笔迹与人数。

陆无双穿着一身窄袖紫衫，领口敞开些许，露出白皙的锁骨，动作麻利的翻看名册；程英则在一旁打算盘，算盘珠子打的噼啪作响。

每一名上台的兵卒，都领到了五枚沉甸甸的银元宝。老兵们捧着白花花的银子，手指反复摩挲着上面的官印，好几个人当场红了眼圈。

“是真的……饷银补齐了，还多了二两！”

“老天开眼，家里娃儿有米下锅了！”

杨来站在一旁，又对王坚说道：“王坚将军，这十箱黄金，一两也不充公。全部划入新设的抚恤账房，由你亲自掌管。黑风谷战死的弟兄，以及此前几年战死沙场的旧部，家属抚恤按朝廷旧例的三倍发放。伤残退伍者，每月按时领米面银钱，绝不克扣半分。”

王坚黝黑的面庞涨的发红，双手抱拳，对着杨来与黄蓉深躬到底：“杨掌教行事光明磊落，末将代死去的弟兄们，谢过杨掌教大恩！”

黄蓉站在杨来身侧，侧目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晨风吹动他的青衫，显露出他挺拔利落的身架。

杨来没有趁机将兵权揽在全真教名下，反而处处以军律为先，将实际调度交还给前线将领，这一套做派温和得体，却把人心收的滴水不漏。黄蓉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心头微动。

黄蓉取出一枚铁铸的虎符，朗声说道：“城防重任，关乎襄阳数十万百姓。即日起，北门、东门、西门防务由王坚将军统筹，南门与神臂营由王平统领与张贵将军共掌。全军粮饷调度与城防合围之策，由杨掌教总揽参详。”

王坚与王平对视一眼，齐步上前接下虎符，单膝跪地：“末将领命！誓死保卫襄阳！”

台下近万名将士见主将领命，呼啦啦跪倒一片，铁甲撞击声响彻云霄。

“保卫襄阳！听凭杨掌教、郭夫人调遣！”

万人齐呼，声浪震天，在校场上空久久回荡。

待各营兵马按部就班领走饷银退场，高台上只剩下几名亲信之人。黄蓉走到杨来身侧，趁着众人收拾案牍的空档，悄悄扯了一下杨来的衣袖。

杨来侧过身，恭敬问道：“郭夫人有何吩咐？”

黄蓉眼尾微扬，丰润的身段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杨掌教好手段，这般从容，倒显的我这个帮主多余了。”

杨来谦逊一笑：“夫人言重了。若非郭伯伯与夫人的名望在，在下一介草莽，谁肯听我说话。”

黄蓉轻哼一声，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低语道：“油嘴滑舌。收拾一下，随我回郭府。方才府里丫鬟来报，那两个蠢材在后堂闹腾的不像话，正等着我们回去算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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