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人鱼空间安家
影晨在飞行器座椅上合了一下眼又睁开。侧窗外的云层已经重新铺开了，下方那片海域已经远去，视野里只剩下连绵的白色和偶尔露出的深色陆地轮廓。
她靠在座椅靠背里把注意力沉入空间入口内部，意识进入的时候没有经过任何阻隔，像穿过一层薄薄的水帘，落到了那片被模拟日光持续照亮的空间内部。
草坡上的德牧串子狗正趴在湖岸边缘的阴影里打盹，耳朵偶尔动一下，像是在梦里追赶什么东西。三花猫蹲在种植箱旁边，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
湖面比之前宽阔了许多，边缘的浅水区正在缓慢地向新扩展的岸线延伸。龟爷爷在灵泉池那边——靠东侧那个独立的水源已经被他占了。
他整个人沉在灵泉水里只露出头，水汽在他头顶上方形成一小片持续不散的薄雾，他闭着眼，下巴浮在水面上，嘴里像是含着一句没念完的话，但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泡在温泉里的石雕。
族长正站在新扩展的那片海域边缘，在浅滩区齐腰深的水位处注视着那枚正在缓慢沉入水下的巨型河蚌外壳。
那枚外壳的体积比它刚进入空间时又大了一圈，表面的水流纹路正在从收缩状态过渡到展开状态，边缘处的暗色光泽在日光照射下逐渐变深、变厚。外壳沉入水面的部分已经看不见了，边缘的水面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翻涌着，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正在把自己撑开。
慕紫嫣的意识悬浮在空间上空，视野能覆盖整片正在变化的区域。
她看着那枚外壳的轮廓在水下逐渐成形，它在沉入海底的过程中持续向外扩开，边缘的褶皱结构一层层展开，每一层都伴随着细密的气泡从底部向上翻涌。
外层壳壁接触到海底沉积层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在水中传导了几百米远的闷响，那道声音穿过水层传上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种持续的低频振动。
壳壁在海底站定之后，内部的光线开始从几道对称分布的裂缝中透出来，那些裂缝逐渐扩大，光线越扩越亮，透出暖调的、带着流动水影的辉光。
透过正在扩大的裂缝，能看到河蚌内部的结构——那是一整片被水覆盖的空间，中央有一组由珊瑚和石质结构组合成的建筑群，建筑群的顶部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正在缓缓波动的发光层。
边缘分布着几排低矮的圆形石屋，屋顶铺着暗色的海草，水道在各排建筑之间蜿蜒穿行，水底铺着细密的白色砂砾。
慕紫嫣在通讯频道里开口的时候，声音还保持着那种压低了声量的平稳："系统，它们要是展开的话，对我原来的这个海没影响吧？"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系统的声音从频道里切进来，带着一种"你这问题问得有点晚"的停顿感，
"你现在的能力可以把海面扩大五倍——如果你融合了你自己的肉身，效果会更好。先别管那么多，赶紧往外扩，不然等它们全展开了，你那片海怕是不够用。"
慕紫嫣的意识在空间上空悬停了一下："我这么牛？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以为那段时间在台风眼里把你们的肉身劈那么久是白劈的？天雷淬炼不仅修复了经脉，还让你们跟这片空间之间的感应深度翻了不止一倍。只不过你一直没试过全力操控空间结构，一直没发现自己能做这些事。"
"有这好事，下次还找我。"慕紫嫣说着，把精神力沉入了空间的海床底层。
她的意识顺着水层往下走，接触到海床与空间边界交界的那一层结构薄膜。
她用精神力从那一层薄膜的底部向外推——不是硬顶，而是像推一张绷紧的布，让它的边缘向外延展。
海床的边缘开始缓慢地向四面八方扩张，水层随着海床的延伸同步向前推移，边缘处翻起一圈圈细碎的白浪。
整片海域在几分钟之内从原本的大小扩大了好几圈，新露出的海床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淤泥和细沙，在水流经过时被平整地铺开。扩大的过程中水面一直在维持着持续向外的推移。
那枚巨型河蚌外壳在水底舒展开来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它的壳壁在沉入海底之后开始逐层释放那些被收拢的结构：边缘处那些褶皱状的折叠层正在一道一道地展开，每一道展开的壳壁都带起一小股被压实的气泡群。
外壳内部的光线透过裂缝向外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大。
其中一道裂缝的宽度已经能容纳一个成年人侧身进入，从裂缝边缘向内看去，能看到内部那片空间的结构——珊瑚柱群竖立在水道两侧，柱顶连接着半透明的膜状顶棚，水道底部铺着细腻的白色砂粒，两侧排列着石质的低矮建筑群。在那些建筑之间的水道中，有几道正在缓慢游动的银灰色影子，尾巴摆动的节奏跟空间原有的海域没有任何隔阂感。
慕紫嫣把精神力从海床底下抽回来，让意识重新升到水面上方。
她注意到空间的角落放着一台摄像机——那台设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她收进来的，外壳上还留着以前的标记。
她把那台摄像机拿起来，用精神力托着举到了水域上空的位置，镜头对准那枚正在展开的河蚌外壳，按下了录制键。
一道防御罩在河蚌完全展开之后从它的壳壁边缘向上升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层弧形的半透明光幕——跟月球上那层防护罩的质感不同，它的颜色偏暖，边缘流动的光纹更柔和，像一道由水的自身张力撑起来的屏障。
那层屏障从海面上方升到最高点之后开始向下方沉落，边缘沿着空间的边界线向下延伸，最终与海床的边界重合，把整片海域和河蚌内部的世界都笼在了里面。
防御罩落定的那一瞬间，整片空间内部的气流都安静了一拍，然后又重新流动起来。
摄像机上的红色录制灯还在亮着，镜头已经拍完了防御罩从升起到合拢的整个过程，在日光下把那层正在流动的暖色光纹收进了画面里。
河蚌内部的世界在防御罩落定之后变得更清晰了。
那些石质建筑的轮廓在流动的光线中逐层显露，屋顶的水草在缓慢的水流中轻轻摆动，水道上散布着细碎的光点。
一道比周围所有身影都大的轮廓正从建筑群中央最深处游出来——它比李二牛还要大一整圈，尾鳍的宽度接近两米，身体的鳞片颜色偏深，带着一种古老的、长时间生长才会积累出来的深银灰色。
它在水道上游了一段距离之后转向水面方向浮升上来，在接近表层的位置侧过身，朝慕紫嫣悬浮着的方向摆了一下尾巴——尾巴摆动的幅度不大，像是在打招呼。
"这个——太震撼了。"慕紫嫣在频道里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意识悬浮在半空，那台摄像机还悬在她身侧，录制灯还亮着。
系统用一种"你终于意识到这玩意儿有多值钱了"的语气回了两个字："想抢？"
"赶紧把你这想法扼杀在摇篮里。还想抢，你真是看见什么都想要。"慕紫嫣说。
系统那边哼了一声，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那个话题。
河蚌内部涌出了更多大大小小的银色影子——有的是从建筑群的水道中游出来的，有的从防御罩边缘的缝隙里穿出，成群结队地朝着外部海域扩散。
那些影子从大到小都有，大的比柳如烟还大一圈，小的只有手掌大小，尾巴摆动的频率比大鱼快得多。
它们在空间海域里自由游动着，有的朝岸边方向靠近，有的朝着更深处的水层下沉，有的只是在水面附近翻了个身然后又潜下去了，尾巴带出的水泡在日光下排成一条断续的线，像一串正在上升的银珠。
柳如烟从其中一道较近的银色影子里穿出来，尾巴在水面下划了一道弧线，游到了慕紫嫣所在的岸边方向，两条胳膊撑在湿泥上，上半身探出水面抬头看着她。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贴在脸颊和颈侧，但整张脸比离开月球时放松了不少，像是终于回到了她熟悉的环境中。
李二牛在更远一些的位置，正跟一道比他略大的银灰色身影并排游着，两人像是在交换什么，动作幅度不大，但节奏一致。
慕紫嫣的意识在岸边的位置停了一下。影晨的视线从水面上那些正在散开的银灰色影子上扫过，然后落回柳如烟的脸："这里你们熟悉，交给你们了。"
柳如烟的尾巴尖在水下轻轻摆了一下，算是回应。她松开岸边，翻了个身重新沉入水中，朝着河蚌方向游去。
尾巴在水面上方露出最后一截银灰色的弧线然后消失了。空间海域的日光还在稳定地照着，水面上的碎光持续闪动。浅水区边缘那台摄像机的录制灯已经自动熄灭了。
(https://www.bxwxber.cc/book/63256777/65570238.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