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排练节目
那时候的人也是牛逼,完全不惧怕牛鬼蛇神。
看到人骨头,也仅仅是愣神了一会,然后噼里啪啦开始砸。
砸完之后,一群人尽可能地多收集木头,肩背手抱,一群人浩浩荡荡返回公社。
中间为了鼓舞士气,还唱了好多首歌。
话说返回公社后,公社领导看到这些木头,直嘬牙花子。
其中一些木头上,还雕刻着奇怪的图案,有符号,有人物雕像,看不出来是人是神,又或是鬼。
公社领导想说什么,但忌惮小红本的威力,怕被扣帽子,也没敢说,只能任由这帮年轻人劈砍木头,堆码成垛。
有了这么多木头,年轻人也高兴呀,当天直接烧了起来。
谁知道这些木头十分奇怪,明明是干木头,烧起来却没有明火,只有呼呼的白烟,还没什么温度。
一群人觉得奇怪,去找公社的领导。
公社领导过来看一眼,没说什么,把火熄灭了,拿出了自己家过冬的木头,给这帮年轻人用,并告诉他们说这个西山坡的木头,能不用,就不用。
在当时的环境下,公社领导能说出这句话,可见下了多大的决心。
说简单点,是宣扬封建迷信,要批斗,往严重了说,是迫害革命成果,违反革命路线,得他娘的枪毙。
这帮知青也知道好赖,明白公社领导是好心,其实他们心里也忐忑,知道西山坡的木头邪性,但在当时的环境下,真没人敢说,都想好好表现,早日回城。
话说当天,天快擦黑的时候,李援朝来到女生宿舍窗边,叫乃巨峰出来一下。
乃巨峰本不想出去,奈何其他女知青起哄,咿咿呀呀说点让人脸红的话,当然,不是什么露骨的,就是说谁是谁的心上人啥的。
现在看这些话,清汤寡水,都不如光盘前面跳出来的两个红字警告有份量。
不过在那时候,心上人三个字,足够让姑娘脸红。
屋内起哄。
李援朝在窗户边道:“别误会,社里领导让你去一趟。”
乃巨峰含羞带臊出了门,低声问:“叫我什么事?”
“我不知道,公社领导让我通知你。”
此时天色已黑,乃巨峰不疑有诈,跟在李援朝的身后,缓步往公社方向走。
乃巨峰犹豫半天,试探道:“李援朝,我希望你说实话,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
“你胡说,你说实话,上次我在山上中暑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背你下山。”
“狡辩。”
“那你说,我对你做了什么。”
这种事,一个大姑娘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乃巨峰瞬间脸红,低头跟在李援朝身后。
来到公社,没有任何光亮,也没有开灯。
乃巨峰隐约有了不好的感觉,试探道:“李援朝,公社领导让我来干什么?”
“听说是要过年了,叫你过来排练节目。”
“那怎么没人?”
“一会人就来了,进去吧,外面冷。”
乃巨峰担心自己受到伤害,同时也希望真是排练节目,她早就听说了,过年,十几个公社要一起举办联欢会,到时候,上面的领导也会参加,要是表现得好,能评个先进个人。
思来想去,乃巨峰相信了阶级的友谊。
进了公社,乃巨峰跟随李援朝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很冷,呼吸全都是白色的哈气。
乃巨峰摸索着电灯开关的位置。
这时候,一只大手掐住了乃巨峰的脖子,紧接着,乃巨峰被抱了起来,摔在了桌子上。
乃巨峰想要喊人,可脖子被人死死掐着。
与此同时,腰间传来了冰凉的触感,那是人的手。
乃巨峰拼命反抗,可李援朝铁了心要排练节目。
李援朝唱道:“同仁堂,开的本是老药铺,先生好比这个甩手自在王。药王爷就在上边坐,十大名医列在两旁。先拜药王后拜你,你是药王爷的大徒弟。药王爷,本姓孙,骑龙跨虎,手捻着针。”
那时候条件不好,也没什么纯棉线的衣服,都是他娘的老涤纶。
二人排练节目的时候,咣咣起静电,嗷嗷冒火星子,给他娘的李援朝电得都不是人动静了。
啊~哎我操~我去~嗷...
咱讲话的,乃巨峰也没登台表演过呀,心里紧张极了,身体也十分僵硬,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等乃巨峰再有意识,是听到了公社外面,有姑娘召唤乃巨峰的名字。
乃巨峰慌忙收拾行装,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来找乃巨峰的正是乃高耸和另一个小姑娘。
乃高耸埋怨道:“妹子,都几点了,还不回去?你干啥了?”
乃巨峰想说出自己的遭遇,奈何还有另一个小姑娘,这要是传出去,不说没法见人了,是连活都没脸活了,她强压着委屈,低声道:“啊,有点累了,睡着了。”
“这么大的雪,还不回宿舍,多让人担心呀,你怎么不开灯呀?”
“啊,没什么。”
“不是,你为啥没开灯?不害怕吗?”
“省电,快走吧。”
雪下得很大,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正如乃巨峰那一颗碎成渣的少女心,一片一片落在地上。
返回宿舍,其他小姑娘都已经睡着了。
乃巨峰的心还是没有平静,害羞和恐惧叠加,身体烫得要命,比起害羞,她更害怕孕育生命。
望着漆黑的屋顶,乃巨峰潸然泪下。
那一晚,乃巨峰也没敢入睡。
等天一亮,乃巨峰立马去找了公社的领导。
公社领导一脸紧张得样子。
乃巨峰道:“领导,昨晚,李援朝说排练节目...”
没等乃巨峰说完,公社领导打断道:“你说什么,昨天李援朝找你了?几点钟?”
“吃过晚饭,天刚黑的时候。”
“然后呢?去哪了?”
乃巨峰一看公社领导表情不对劲,试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援朝不见了。”
“啊?什么时候?”
“昨天半夜,张胜利起来上厕所,就没见到李援朝,今天早晨,也没见到。”
“他去哪了?”
“不知道呀,村民和男知青正在找着呢,那什么,正好你来了,你回去和姑娘们说一下,在村里找一找,别上山啊,下雪了,太滑了。”
乃巨峰大脑一片空白,硬是把想了一晚上的话语咽了回去。
离开公社的时候,乃巨峰才发现,村里已经乱了,有人翻草垛,有人牵着狗四处闻。
返回宿舍,姑娘们也乱套了。
乃高耸见到乃巨峰回来,急忙问:“妹子,李援朝不见了,你知道吗?”
“我刚知道。”
“我听男生说,昨天半夜就不见了,昨天你俩干啥去了?”
“啊?没什么,排练节目。”
另一个姑娘道:“我问领导了,根本没有排练节目的要求,你俩到底干啥去了?”
“唱歌。”
乃高耸道:“刚才男生宿舍过来问了,我说出来你别害怕呀,男生们说,昨天从山上下来,李援朝躺炕上就睡了,晚饭都没吃。”
“啊?”
另一个女生道:“不对呀,昨天吃过晚饭后,李援朝还来叫乃巨峰了。”
一时间,谁也说不清了。
姑娘们来到男知青的房间,房间里有两个小伙子留守。
双方见面,乃高耸开门见山道:“李援朝昨天几点睡的?”
其中一个男生叫张胜利,毫不犹疑道:“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李援朝就睡觉了。”
“中间没起来吗?”
“肯定没有,我的铺位挨着李援朝,这小子回来就说山风太硬,吹得头疼,回来就睡觉了,劈木头都没参与。”
“真的吗?”
“那还有假,我俩挨着,我一直坐在炕上,李援朝从下山之后,一直呼呼大睡,晚饭也没吃。”
姑娘们愣住了,昨晚,李援朝明明来到女生宿舍,叫走了乃巨峰。
乃高耸道:“不对,昨晚李援朝来女生宿舍叫人来着。”
张胜利腾的一下站起来了,严词道:“不可能,这小子一直呼呼大睡,连泡尿都没撒。”
两方证词对不上,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乃巨峰。
都等着乃巨峰给一个解释。
乃高耸道:“妹子,你说,昨晚,李援朝是不是叫你出去了?你俩干啥了?”
干啥了?
乃巨峰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干什么,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直奔公社。
到了公社,乃巨峰直接推开了领导办公室的门。
里面有五六个人,全部面色凝重。
其中最大的官叫做老洋炮,因为当年打鬼子的时候,用土炮轰王八操的鬼子,所以乡亲们都叫他老洋炮。
老洋炮看出来乃巨峰表情不对,没等乃巨峰开口,老洋炮直接起身,拉着乃巨峰去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整个过程,老洋炮一直死死掐着乃巨峰的胳膊。
进屋后,老洋炮关上了门,低声道:“你有啥事?”
“李援朝,找到了吗?”
老洋炮盯着乃巨峰十几秒,眼神复杂,随后低声道:“找到了,在西山坡。”
“他人呢?”
“死了。”
乃巨峰懵了。
老洋炮低声道:“乡亲们在西山坡找到了李援朝,昨天下雪了,没有任何脚印,我听说,李援朝昨晚还找你来着?”
乃巨峰害羞地点了点头。
老洋炮严肃道:“你先听我说,乡亲们找到李援朝的时候,李援朝站在雪地上,地面上的雪已经踩成了冰,李援朝一直在那转圈,和拉磨一样,一圈雪,被踩得梆梆硬。”
乃巨峰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说什么。
老洋炮继续道:“你的事,你不要说,我也不问,你去我家,婶子找你有事。”
乃巨峰呆若木鸡,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的老洋炮家。
老洋炮的媳妇吴婶一脸心疼的看着乃巨峰,眼睛里含着泪。
乃巨峰道:“婶子,支书说您找我。”
老洋炮的媳妇心疼的不敢直视乃巨峰,她拿出来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油纸包,打开后里面是一颗药,她笑着道:“你们城里娃,来俺们乡下,吃不好,穿不暖,看你小脸黄的,老洋炮弄了颗钙片,你吃下,补一补。”
“啊?不用。”
“听话,吃了。”
“我回去吃。”
“回去吃干啥,热水我都给你晾了,来,吃了。”
乃巨峰隐约知道这颗药是什么了,老洋炮夫妇用这种方式在维护她的自尊心。
吴婶亲眼看着乃巨峰吃了药,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乃巨峰也没挑明,鞠躬道:“谢谢吴婶。”
“来,上炕,暖和暖和。”
“吴婶,我...”
“孩子,咱不说了,家里还有点白面,我给你弄一碗疙瘩汤,你尝一尝吴婶的手艺。”
冒着热气的疙瘩汤端到乃巨峰面前,里面还有两个荷包蛋,乃巨峰眼泪都快下来了。
吴婶道:“女人心,海底针,什么事呀,自己心里有数就够用了,要是让别人知道,指不定怎么瞎传呢,你一个姑娘,孤身在外,不容易,以后还得说婆家呢。”
“嗯,吴婶,我知道。”
“咱东北啊,尤其是山里,邪着呢,山精地灵多,精怪也多,原来呢,有不少大仙,按理说,这话我不该说,现在不让搞了,有时候,你想不信都不行。”
乃巨峰眼泪一下子下来了,哭腔道:“吴婶,昨晚上...”
吴婶打断道:“对了,我年轻的时候,也被黄皮子迷住过,那给我折腾的,够呛啊。老洋炮一身横肉,胆子大的不得了,敢在坟地里睡觉,他也被黄皮子迷住过,黄皮子厉害着呢,还邪性。”
乃巨峰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吃完疙瘩汤没一会,村里炸开了锅,听说是李援朝的尸体运回来了。
乡亲们和知青们都围在了公社。
乃巨峰也去了。
发生了命案,首先得排除他杀,有人脱下了李援朝的衣服。
只见李援朝的后背上全都是一道一道的血印子。
老洋炮率先表了态,说李援朝后背的血道子是黄皮子挠的。
这话说的十分巧妙,既定了灵异的基调,又有圆的过去的地方。
老洋炮说下雪了,天冷,黄皮子爱往暖和的地方钻,估摸着是黄皮子钻进了李援朝的衣服。
虽然老洋炮尽量用科学的方式来解释,可乡亲们都听明白了,李援朝这是被黄皮子给迷了。
只有乃巨峰心里清楚,李援朝后背的血道子,是她昨晚挣扎的时候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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