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苟碧领导
公社给老洋炮举行了追悼会。
老洋炮对于乃巨峰来说,是救命恩人,她想知道老洋炮是怎么死的。
但村里人对此闭口不谈,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老洋炮是怎么死的。
后来乃巨峰通过乃高耸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乃高耸谈了个村里的对象,对象和乃高耸说了老洋炮的死因。
话说大年三十的晚上,知青们返回宿舍后。
老洋炮拿着饺子和烧酒,去了西山坡。
此前,老洋炮和吴婶说过, 说西山坡邪祟作乱,扰得村里不安宁,过年了,带着饺子啥的过去祭拜一下,说几句好话,让那些玩意放过村里人。
在当时的大环境下,这是大搞封建迷信,是落后的思想。
这件事,老洋炮只和吴婶说了。
吴婶虽然担心,但知道这是邪祟的事,不过去祭拜一下,村子里没个安宁。
年夜饭散局后,老洋炮返回家中,拿着吴婶准备的祭品去了西山坡。
按理说,去西山坡,一来一回,有一个多小时够了。
吴婶等了两个多小时,也不见老洋炮回来,吴婶有了不好的预感。
于是吴婶半夜敲开了邻居的家门,让邻居去路上迎一迎。
邻居没有任何推脱,穿着衣服,叫上自己家的亲二哥,去了西山坡。
哥俩到了西山坡,看到老洋炮跪在荒庙的前面,背对着进山的路。
邻居用手电晃了晃道:“老炮叔,完事了嘛,我婶子在家等着急了,让俺们哥俩过来看一看。”
老洋炮没有半点反应。
于是二人上前,发现老洋炮已经硬了。
老洋炮跪在地上,前面摆放着三个碗,一碗饺子,一碗炒白菜片,还有一碗结了冰的酒。
也不知道那饺子咋回事,上面都是尖锐的牙齿印,像是耗子啃过,但又没把饺子叼走。
哥俩一下子慌了,一个人弄老洋炮,看看有没有救过来的可能,另一个人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时候,起了一股阴风,黑暗中突然出现无数双萤绿色的眼睛。
有大有小。
一看就是黄皮子、狐狸和山狸子。
这已经不是邪乎了,完全可以确认是闹鬼了。
西山坡这地方本来就邪性,又开始闹鬼了,哥俩有些慌张,拉着老洋炮往山下跑。
开始的时候,真是在雪地上拖行,等走出西山坡,哥俩才喘口气,轮番背着老洋炮回家。
把老洋炮送回家的时候,老洋炮的身体还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吴婶嗷嗷哭,哥俩劝说,说老洋炮上山祭拜,这事可大可小,老洋炮一辈子坦坦荡荡,死了也不能被人扣帽子。
吴婶努力控制情绪,哥俩找来信得过的人,把老洋炮放在炕上,暖和身体后,给尸体做了一个体面的姿势。
后来,那几个信得过的人把老洋炮放在了马车上,对外面说老洋炮突发心脏病,在工作的时候死了。
公社和上面的领导,也给了老洋炮最后的体面,授予了名誉。
老洋炮死后,公社又调过来一个支书,是个女的,姓苟名碧,叫苟碧。
苟碧三十多岁,没有文化,连字都认不全,能上来,全靠口号喊得好。
理论上来说,和孙文革是一路人。
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苟碧上来后,折腾村民就不说了,还给知青开会,说是山上的果树容易被敌特分子盯上,要求知青们排班看守,白天看着就行,晚上不用看着。
给知青排班的活,自然落在了孙文革身上。
孙文革也是坏,开始排班的时候,一男一女一个班,大家都知道哪两个人互相有意思,或者确认关系了,孙文革非不让人家一个班,故意拆散,美其名曰增进革命友情。
过年那天,乃巨峰得罪了孙文革,孙文革把自己和乃巨峰安排在了一个班。
别人看到排班,不满意,还能私下里换一下,但乃巨峰和孙文革一个班,没有小姑娘愿意换。
倒是有一个男生主动和乃巨峰换班,但孙文革又开始整事,给人家扣帽子,乃巨峰不忍心,决定硬着头皮和孙文革一个班。
山上有一个砖瓦房,平时是堆放农具的地方,被知青们改造了一下,成了值班的房子。
砖瓦房顶多能挡点风,还是冷的要命,没有多余的木头生火,只能靠棉衣和体温硬扛严寒。
乃巨峰和孙文革一起值班的时候,宁愿在山上走来走去,也不愿意和孙文革共处一室。
孙文革还总缠着乃巨峰,乃巨峰不愿意,孙文革就用队长的身份命令乃巨峰进入值班室。
进入值班室后,孙文革还假惺惺道:“我们的身体,不只属于个人,还属于国家,属于革命,外面那么冷,你不爱惜身体,就是不爱惜国家的希望,等于不爱国家。”
瞅瞅这大帽子给扣的,乃巨峰一句话也不想说。
孙文革继续道:“乃巨峰同学,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了解我,也是方便后期一起劳动。”
乃巨峰毫不犹豫道:“我不想。”
孙文革气急败坏道:“别以为你和张胜利在被窝里干啥了,我不知道。”
乃巨峰的脸一下子羞红了,怒声道:“不用你操心。”
“我希望你和我重新认识一下。”
“用不着。”
说完,乃巨峰气冲冲走出了木屋。
孙文革伸手去拉。
乃巨峰回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气愤道:“你要干什么,耍流氓吗?”
孙文革一下子冷静了,平时都是他给别人扣帽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扣帽子。
乃巨峰继续道:“你再碰我,我就告诉公社的领导。”
孙文革一下子哑火了,低声道:“你能陪张胜利睡觉,为什么不能陪我,我是真心的。”
乃巨峰踹了孙文革一脚。
孙文革想要胁迫。
乃巨峰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捶打,还咬了孙文革。
疼痛让孙文革冷静了下来,没得逞,但他也怕乃巨峰说出去。
孙文革威胁道:“这件事,你要是说出去,我就把你和张胜利的事也说出去,看他们相信谁。”
乃巨峰又气又怕,一路狂奔,返回了宿舍。
返回宿舍,乃巨峰也冷静下来了,她知道自己和张胜利的事被人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小年轻,两个人自由恋爱,背地里干什么,都可以,可乃巨峰和张胜利是在男生宿舍私会,还是在一群人都在忙碌的时候。
另一点,那时候的价值观,没结婚的小姑娘不是处女,好像是天大的耻辱,会被人指指点点。
思来想去,乃巨峰决定咽下这口气。
孙文革心里也害怕,知道自己犯了错,要是乃巨峰说出去,自己得进监狱。
观察几天后,发现乃巨峰没有什么反应,孙文革才放下心,开始给乃巨峰献殷勤,乃巨峰依旧是拒绝,轮到和孙文革一个班的时候,乃巨峰一整天也不进值班室。
时间来到一个月后,乃巨峰的生理期没来,不知道是值班着了凉,还是真怀孕了。
这时候,乃巨峰心里开始犹豫了,当初张胜利死的时候,她想的是给张家留个后,经过一个月的平复,这种想法已经淡化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乃巨峰去找了吴婶。
吴婶得知乃巨峰当初把药扔了,十分生气,再想到和自己过了一辈子的老洋炮因为知青们惹怒了西山坡邪祟而死,更生气了。
反正就是吴婶没管。
没办法,乃巨峰只能独自去卫生所。
那真是越害怕啥,越来啥,抽血化验下,乃巨峰果然怀孕了。
那时候,想做人流,要么持有结婚证,要么有介绍信。
介绍信一般是所在地的领导开具,也就是公社。
公社的领导是苟碧,这娘们一家世代被压迫,恨不得把所有怨恨都让别人承受一遍。
想要找苟碧开介绍信,倒是能开出来,但以苟碧的为人,她绝对要开个大会进行批斗、口诛笔伐,把乃巨峰的事情作为反面案例在几个公社之间传开。
那样的话,乃巨峰更没有脸活着了。
乃巨峰开始自我怀疑,她思来想去,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本来好好上着学,结果不让上了,父母努力换来的城市生活,也不让过了,非让她来农村干活。
干活的时候,晕倒了,被人背下山占了便宜。
后来是被人骗到公社凌辱。
只有和张胜利,是二人情投意合。
情窦初开,不懂避孕,很正常。
那时候读的都是正能量的书,看的也是正能量的电影,年轻人不懂相关的知识。
据说那时候结婚,会给发什么婚前教育手册,又或者有老一辈人教学。
要不然,没接触过那玩意,上哪知道怎么用。
有的老爷们,甚至是结婚当夜,才知道娘们没有小牛。
转眼间,冬去春来,冰雪消融。
春天到了,动物们要开始...
妈的串台了。
乃巨峰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于是,乃巨峰找到了孙文革,说自己怀孕了。
孙文革可算逮到机会了,说做人流,开介绍信要有公社领导盖章,得去求苟碧,不容易。
乃巨峰问孙文革怎么办。
孙文革说下次一起值班的时候再说。
很快,二人又一起值班,立场彻底转换了,乃巨峰成了弱势的一方。
孙文革没少做功课,抛出各种大帽子吓唬乃巨峰。
乃巨峰心里有害怕,但更多的是羞耻。
孙文革念叨一大通后,严肃道:“你知道的,知青未婚怀孕,对于公社来说,是大事,当事人要受处分,苟碧刚上来当领导,肯定不想担责任,会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你身上。”
“我不想听你讲道理,你能帮我,就帮我,帮不了我,也别教育我。”
“乃巨峰同学,我劝你端正态度,你是在求我。”
“我不求了。”
孙文革话锋一转道:“我倒是可以帮着你去求苟碧领导,但是,你也得付出点什么。”
乃巨峰知道孙文革想要什么,可此时,她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需要尽快做手术。
于是,孙文革唱起了歌:“驸马爷近前看端详 。上写着秦香莲她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 。欺君王藐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 。杀妻灭子良心丧,逼死韩琪在庙堂 。将状纸押至在爷的大堂上,咬定了牙关你为哪桩 。”
泪水从乃巨峰眼角滑落,宛如断线了的珠子。
委屈、羞辱、羞涩,多种情感一起压在乃巨峰身上。
孙文革心满意足后,妥妥不办事,乃巨峰等了半个来月,孙文革一直用没有机会来搪塞,反而让乃巨峰继续付出。
乃巨峰也生气了,和孙文革说,如果弄不到介绍信,就说孩子是孙文革的,已经多次付出了,孙文革的身体有什么特征,早已经记在了心里。
这下孙文革慌了,他连夜溜进公社办公室,并没有找苟碧领导,而是偷偷给介绍信上盖了公章。
乃巨峰也留了个心眼,她知道孙文革以后肯定还要以此为要挟,每次付出,她没有任何快感,更多的是恶心。
为了防止被要挟,乃巨峰提出让孙文革陪着去卫生所。
孙文革不肯。
乃巨峰以二人之事作为要挟。
孙文革担心自己的前途,迫于无奈,陪着乃巨峰去做了手术,还在手术单子上签了字。
返回公社后没两天,孙文革又提出让乃巨峰付出的要求。
乃巨峰严词拒绝,说要是再提这个事,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自己被指责,你孙文革也别想好过。
孙文革没吃过肉之前,看别人亲亲我我,有姑娘爱,心里羡慕不已,体验过后,心里更是刺挠。
连续被乃巨峰拒绝后,孙文革心里彻底变态。
话说一日,孙文革借口汇报工作,把苟碧领导约到了山上的值班室。
苟碧领导没啥文化,也没多想,寻思孙文革能说点知青们的秘密呢,能让她以后更好拿捏知青。
没想到苟碧领导被孙文革给拿捏了。
苟碧领导想反抗,虽然三十多岁,但再怎么也不如正当年的小伙子有劲。
于是,苟碧领导只能唱歌:“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我的心情是坚固,我的决定是糊涂,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我的剧情已落幕,我的爱恨已入土。”
许某人作证,苟碧领导的爱没入土,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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