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商府惨案
距离农历新年只剩三天，燕京城发生了一桩惨案。
城中有名的富商商时序商府在入夜时分大概酉时遭了灭门案。
说是灭门案也不尽然，府中佣人护卫倒是没死几个，死的全是他的妻妾儿女。
四个妻妾三子两女全都丧命，惟有一女商芷兰因去了闺中密友家小叙留宿未归躲过一劫。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商大老爷人在家中，他却没事。
只是如今大受刺激，人已呆滞。
彼时，沧溟把燕京城几大富商摸了个遍，刚刚查到商时序头上，商府就出事了。
这巧合不得不让人觉得蹊跷。
商时序知道是谁干的，但他不敢说，为什么不杀他，意图已经很明显，他还有用处，再敢不老实，盛乐家中十几口人只怕是同样的下场。
这件事震惊了燕京府尹，虽不至于上达天听，但商时序也不是白丁，刑部一时间也震动了，直呼晦气，马上阖家团圆的日子遇上这么档子事。
沈如璋陪着府尹亲自去了一趟商府，尸体他也亲眼看了。
皆是一剑封喉，又快又狠，应是顶级高手所为。
门锁完全没有撬过的痕迹，有佣人说其中两人是老爷亲自出来迎进去的。
那时候商府正在用晚膳，因临近年节，一大家子在一起，很是热闹，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也就是说凶手与商时序是认识的？
但如今那商时序人已痴傻，一问三不知，竟不知从何处入手。
苏辞在第二日傍晚收到沧溟让小哑巴带的信，让她过去一叙。
萧怀征进宫还未回府，她匆匆收拾一下就出去了。
等到了闹市口的宅院，沧溟已在门口等候，两人见面，沧溟一脸严肃。
苏辞问：“沧溟哥哥这么急唤我来，怎么了？”
“进去说。”沧溟把人拢进院子里，边走边说：“昨天酉时商府命案你听说了吗？”
“晌午时倒是听府里的王伯说了一嘴，他好像在燕京城还算挺知名的富商。”
“他可能是国师留在燕京的暗桩眼线。”沧溟开门见山。
他昨夜正准备去商府探上一探，没想到还没等他去，商府已经出事了。
这段时间沧溟都在查燕京城里经营了二十年以上的商贾豪绅，又递了信让北魏的暗卫同时在找线索，这商时序来燕京三十年了，正因为明面上背景过于简单，而他发迹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其背后支撑，才让他起了疑心。
商时序名下产业错综复杂，据说参与的达官贵人不在少数，这路数，沧溟太熟悉了，这是典型埋暗桩的手法。
而且他起来的毫无根基，似乎一开始来燕京就有了本钱依仗，这绝不是一个二十出头初来燕京的商人能办到的。
苏辞大惊失色：“沧溟哥哥是说这商大老爷是阿父的人？”
沧溟点头：“很有可能，你阿父心思慎密又深谋远虑，他留了云影溟渊，又让蕉礼帮着把典籍妥善安置，又怎么会不留商贾财富给你们呢？况且你曾与我说，你阿娘当年被送出去，南燕定是有人相助，你想过没有，有什么比商队送个人出去更简单的事情。”
苏辞心下一沉，这人隐藏在南燕已有三十年，她阿父走了一年多了，怎么就现在出了变故。
“据说他一家妻儿皆遭毒手，偏偏他没事？”
“这才是最可疑之处，显然灭他全家的人想留着他继续办事，如果这个商时序真是国师的人，那他如今恐怕已经变节投诚了。”
苏辞：“那他投了谁的诚？”
沧溟最担心的就是这里，他忧心忡忡看着苏辞道：“不是拓跋皇室就是萧氏皇族，旁人不可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若是拓跋皇室，说明商时序已经暴露，且他在北魏因还有软肋，沧溟已经传信回去让影卫去查，特别是凝思那边，如今跟尉显关系匪浅，总能套出些东西来。
而如果是投诚了萧氏皇族，才是最可怕的。
苏辞的身份若是被安平帝知道，天翻地覆，这燕京只怕亦没法再待了。
陌尘玉已经离开明溪山很久了，现在贺若摄的伤趋于稳定，又有司纯照料，他已启程回去料理山中事务，苏辞前两日差人备了厚礼，又亲自出城相送，今天她过来，司纯一个人在熬药，见到她，但笑不语。
贺若摄在房中，沧溟和苏辞入内谈事。
以为是司纯，贺若摄下意识抬手唤道：“阿纯。”又看见是妹妹和沧溟，嘴角不好意思地勾了一下。
他原本不想拖累司纯，但没想到这姑娘这么死心眼，说她阿母说了要跟随三公子她就要听，照顾他是本份，任劳任怨。
贺若摄也不是没经历过风月之事，但如今被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如此这般贴身照顾，他多少也有些放不开，反而是司纯一派坦然，显得他有些拘谨了。
两人落座，苏辞瞧着小哥脸色不错，疤痕又淡了些，依稀能瞧见当年的俊美姿容。
想来司纯阿姐把小哥照顾得很好。
三人叙话，说起商时序这事，贺若摄细细回忆，猛地想起大哥贺若统身边似乎有过一个叫桑德的，也是个商贾，他与大哥往来，似乎阿父也知道。
按理说大哥的性子最是高高在上，这么一个人不应该在府中提及，甚至连阿父都知道，是不是跟这个商时序有关。
沧溟一听忙问道：“桑德？哪两个字？”
贺若摄摇头：“不清楚，曾经听大哥在书房提过两嘴，阿父亦是知道，那也是很多年之前的事了。”
苏辞：“即使此桑非彼商也不奇怪，北魏姓氏多生僻，来了南燕改头换姓更是平常，小哥说的这人沧溟哥哥可以去查一查，或许是这商时序在盛乐的家人也说不定。”
“很有可能是被阿父押在盛乐的人质，千里迢迢放个商贾在燕京，手里不握点东西怎么把控，阿父思虑定会比我们周全。”
三人谈着事，司纯进来把话递到贺若摄手中，又给他们倒茶，拿点心，她不言不语默默做自己的事，贺若摄端着碗喝了药，司纯又递过来一块姜汤放在他手心。
苏辞看了嘴角勾起，心里暖暖的。
说起投诚这事，贺若摄对苏辞说：“阿瑶，你晚上回去问问小王爷，让他想办法打听打听，安平帝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长，真投诚了萧氏皇族，他不可能一点风声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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