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三个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刚说起小王爷萧怀征，就听见门外有人拉铃。
司纯出去开门，果然，是萧怀征来了。
“阿姐，阿辞是不是来了这儿？”
司纯点头：“刚来半个多时辰，小王爷进来吧。”
他去宫里跟皇兄商量今年春节家宴还有宗亲礼制的相关事宜，母后又留了晚膳就回府晚了些，结果回去的时候王伯说王妃出去了，匆匆忙忙的。
萧怀征想着大概率又是来这儿了，特地寻过来接她。
果然，进了贺若摄的屋子，就看见苏辞还有沧溟都在这儿，三人喝着茶说着话。
“阿辞。”萧怀征唤了她一声，沧溟听见这声音脸色就沉了下来，谁都看得出他不喜欢小王爷，应该说是极其不喜欢，连面上都不愿意敷衍。
苏辞没想到他到这儿来了，偏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刚回府听王伯说你出来了，想着你应该在这儿，就过来接你。”他过去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手，触感冰凉：“手怎么这么凉，衣裳是不是穿少了，自己身子不清楚吗？这都腊月了。”
自从成婚后萧怀征对苏辞的身子比她自己还操心，又是药浴又是补汤，苏辞知是关心她，但当着小哥和沧溟哥哥的面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她瞪了萧怀征一眼。
萧怀征只当看不见。
彼时，沧溟和贺若摄还不知道苏辞被灌了虎狼药，一听这话，沧溟转过头看苏辞，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阿瑶你身子怎么了？
苏辞也是怕两位兄长担心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两个人知道只会让他们更难受并无其他益处，陌尘玉已是当今数一数二的医者，他都没办法，自然是真的没办法了。
司纯也看了苏辞一眼，她是知道贺若星瑶身子的，自也不会多嘴。
苏辞岔开了话题，拉着萧怀征坐下，问道：“你今日进宫可有听见宫里说昨夜燕京城发生的一桩惨案？”
萧怀征回道：“可是有个富商家死了不少人？”
沧溟和贺若摄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又都看向了萧怀征。
苏辞回道：“正是，你知是何人？又是为何事落得如此境地吗？”
萧怀征只当她想起国师府的遭遇，感同身受多问了一句，还宽慰她：“燕京城虽说治安不错，但到了年关兴许就是歹人为了钱财行凶也未可知，每年总有那么几起恶性事件，听说刑部如璋在跟这事，我也就今年朝堂间隙听人说了那么一嘴，并不清楚细节。”
看他说得自然又流畅，表情也无异样，苏辞想，他应是真的不知道。
沧溟和贺若摄都是极会察言观色之人，也明白要么这事跟萧氏皇族无关，要么就是安平帝瞒了所有人，但如今刑部都切入了，应该不是。
毕竟帝王行事，从来没那么多理由，找个借口，压根不需要弄得这么大动静。
大概率这商时序是投诚了拓跋皇室，又心不诚阳奉阴违，惹恼了那位，给他点颜色瞧瞧。
北魏的人，又在燕京地界。
杀了人一走了之，怎么查也查不到千里之外去。
自然是毫无顾忌。
况且拓跋翼向来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商时序应是认识其中的凶手，引狼入室毫无防备，才落得如此下场，听说他现已痴傻，问什么都不知道。
萧怀征看在场三人均不说话了，问道：“怎么了？这富商跟我家阿辞有什么干系吗？”
他这么说，沧溟脸更臭了，贺若摄也像是被噎了一下，心想这小王爷是当真幼稚，无时无刻不在沧溟面前宣誓主权。
苏辞也没打算隐瞒他，将商时序之事挑重点说了四五，特别是跟她阿娘当年被掳走之事亦有牵扯，当然，目前也只是怀疑，并无实证，沧溟哥哥还在查。
萧怀征越听越不对劲：“你们怀疑这姓商的投诚了我皇兄？”
苏辞：“当你刚刚说并不知情，而且此事如今刑部又介入了，我想应该不是。”
“那就是拓跋翼那孙子。”萧怀征气得狠狠捶了下椅子：“敢来燕京城直接屠人满门，他真是好大的胆子。”
贺若摄：……
沧溟：……
要不说这小王爷荤素不忌什么都敢说呢，这称呼，拓跋翼知道了恐怕要屠城。
苏辞听见这句孙子嘴角没忍住上扬，她是习惯了萧怀征的混不吝，但拓跋翼是真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在他眼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能为我所用宁愿毁掉。
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等等，他会不会还有后招，咱们得小心防备着，马上新年了，我调些人手过来，你暂且也别往这儿跑了，新年新岁的我们还得去宫里。”
贺若摄：怎么听着就是不想阿瑶来这边呢。
沧溟：这只怕是借口吧，我还需要你调人保护？那我是干什么吃的？
三个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苏辞扯了扯萧怀征的袖子：“这儿有沧溟哥哥，不劳你费心，宫里那边你帮我盯着些，如璋兄长既负责这案子，有些进展可否与我同步，你别直愣愣去问，有些技巧，这事现在还不能声张，还在查。”
“你当我傻，套话这种事我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放心吧。再说清婉马上就要跟裴之成亲，日后她是你嫂嫂，也算一家人，没什么不能问的。”
春节一过，苏家就要办喜事了。
表哥已经进了礼部，仕途才刚刚开始，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马上就要成家立室。
外祖父的精神头刚刚好了些，舅舅舅母都很开心地在准备过年还是年后的喜事。
苏辞不想因为自己的这些事情让苏家人担心，又嘱咐萧怀征别乱说话，两人之间的互动亲昵又自然。
贺若摄心中暗道，他这个妹妹只怕并不是对小王爷全然无意。
而沧溟，心中更是难受。
只有司纯在边上露出浅浅的笑，阿瑶若是在经历那样的伤痛之后还得遇良人，才是真好。
这南燕的小王爷，如今瞧着，也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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