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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章 进宫谢恩


沈清婉如今得了好姻缘,既拜了陈太后为义母,自然要去宫里谢恩。

苏裴之是外臣,又有公事要忙,沈清婉独自递了帖子,打扮一番,她挑来挑去,选了苏辞送的那支红宝石镶金步摇,手腕上特地戴了陈太后送的镯子,穿上锦服云纱,一身娉婷雅致进了宫。

恰巧赵太妃在陈太后宫里闲话,看见她,不免有些冒酸气:“这是苏夫人来了?新婚燕尔,果然是不同啊。”

沈清婉下跪行礼,不胜惶恐。

陈太后瞪了赵太妃一眼:“行了,几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姑娘计较,害不害臊。”

赵太妃这人,心眼不大,好在心眼不算坏,而且性子比较直,不然也养不出晚棠这样的公主。

沈清婉都已经嫁人了,她纵使为难也没用,罢了,好歹也是陈太后的义女,赵太妃再留在这儿妨碍人家叙话也是无趣,便起身告辞了。

跟苏辞比起来,陈太后还是更喜欢沈清婉一些,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跟苏家那孩子亲近不起来。

她拉着沈清婉的手坐下,问了问府里的情况,又问了问苏裴之,无非是那些家长里短,沈清婉这一年多来跟陈太后也不是第一回打交道,自然知道她的喜好,两人相谈甚欢,又在宫里用了饭,到陈太后午睡时,沈清婉才准备离开。

偏偏路经御花园时,遇上了陆如雪。

如今已经尊为懿妃的陆如雪,气派穿着跟以往全然不同,瞧着真是比皇后陆芳书还要华贵些。她喜好艳色,配以华贵珠钗确实艳光四射,就是年纪还小,多少有些压不住。

沈清婉看见她,竟一时忘了行礼。

陆如雪一眼就看到了她头上的红宝石镶金步摇,脸色沉了下来。

原来苏辞买了这步摇是要送给沈清婉,区区一个沈清婉,也配跟她抢?

当初她就觊觎武陵王妃这个位子,被她挤到了侧妃的位份,现在,嫁到了苏家,还不消停,来宫里跟陈太后套近乎,真是可笑,这步摇,她戴着也不嫌头重。

陆如雪冷哼了一声,旁边的宫女呵斥:“来者何人,看见懿妃娘娘怎么不行礼请安?”

沈清婉这才反应过来,如今看见陆如雪是要行跪拜礼的,再也不是曾经闺阁女子之间行的万福礼了。

那膝盖笔直的,怎么也跪不下去,却又不得不跪,这里是皇宫,由不得她任性。

这才想起归宁那日母亲说的话:还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良久,沈清婉下跪行礼:“懿妃娘娘万福千安。”

然,陆如雪却不说让她起来,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把她头上那支步摇取了下来,拿在手中漫不经心地端详了起来。

“送你步摇的人没有告诉你,这支本宫也瞧上了吗?细看还真是光彩夺目啊,那日她怎么说来着,她说等本宫飞上枝头做了凤凰再跟她抢,啧,谁能想,抢到手里连戴都不敢戴了,直接转送给你,要不说沈清婉,你永远都用的是别人剩下的,我们不要的才能轮到你,想想,也挺可怜的。”

原来这支步摇还有这么一出插曲,沈清婉跪在地上,攥着香巾的手紧紧握着,屈辱的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忍着不落下来。

已经戴在了沈清婉的头上,她已然不想要了。

沈清婉,还不配跟她争一样物件。

“哐当”一声,陆如雪把步摇扔在了地上,然后用脚踩了过去,走远了。

沈清婉起来的时候,膝盖一软,眼泪就落了下来,她赶紧用袖口拭了去,又整理了仪容,无视远处的宫女和宫人,匆匆离开。

那支步摇被陆如雪踩了一脚,她亦没有捡起来,这一份屈辱她会记着,牢牢地记在心里。

还有苏辞,亏她以为她真是一番好意,没想到竟是为了祸水东引,她与夫君新婚,明明武陵王府已经备了厚礼,偏偏婚期那日她又送了一份礼过来,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她都已经如愿嫁到武陵王府做了正妃,却偏偏还要为难她,说什么一家人,说什么得了她是苏府之幸,夫君真是被蒙蔽了双眼,就是个蛇蝎美人。

沈清婉回了苏府,眼睛还有些微微红肿,她怕被看出来,缓了缓才进去。

容之看见嫂嫂,行了礼。

沈清婉随口问了问:“容之这是要出去?”

“我要去阿辞姐姐那儿,她那儿今日来了好几匹好马,之前就说好了要送我一匹,我去瞧瞧。”

又是苏辞,沈清婉心中烦闷,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不停在她耳边提起苏辞呢?听到这名字就觉郁结。

成婚以来,所有的好心情,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萧怀征挑的这几匹马正是从北魏运回来的,却不是“西乌旗白马”。

那是沧溟为她寻的两匹良驹,当初远赴北魏救小哥时骑走了一匹,还有一匹一直留在了闹市坊的宅子,萧怀征跟着去了一趟,当时就看中了,结果一问是沧溟送的,脸立刻就耷拉了下来,回来就张罗着让人去寻比那白马更好的良驹,花多少银子都行,这不,折腾这么久,终于运回来了。

结果,苏辞倒还好,把云起和容之全招来了王府。

两个人一刻闲不住,又是看马,又是去异兽园斗兽,一会又想起苏辞的袖箭,缠着要借去玩,云起身手好,容之就跟着他,两人搞得武陵王府鸡飞狗跳的,王伯头疼得很。

苏辞看两人闹着要试马,也来了兴致,武陵王府有个小型的骑射场,她手指弯曲含在口中吹了一声哨子,一匹棕色的马便自己跑了过来,亲昵地朝她身边引颈叫了两声,苏辞一跃上马,跑了起来。

速度倒不算快,只见她单手拉住缰绳,身子往下探摘了骑射场靠边的一朵野花,顺手就戴在了发髻上,快速跑了一场,停在了萧怀征的边上,还轻佻地吹了个口哨,把云起和容之都逗乐了。

萧怀征看她满眼都是笑,这小小的骑射场关不住他的阿辞,他的阿辞天生就该在草原阔地上纵马奔腾,她笑起来是那样好看,那样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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