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一章 骑射比试

苏辞看着萧怀征：“挑一匹，咱俩跑几圈比比。”

萧怀征也来了兴致：“怎么比？”

“比过障碍还有腾跃，骑射过程中一人十箭射靶，马不可停不可拉缰绳减速，来不来？”苏辞的样子矫捷又嚣张。

“来就来，让你瞧瞧夫君的厉害。”

“云起，让阿妄去取我的谬渊来。”苏辞很久没跟人比过骑射了，这儿虽然不大，跑得不过瘾，但试试马练练手还是可以的。

云起脚程快。“好嘞”，人一下就不见了。

北魏崇尚武功,  精于骑射,  射箭之风盛行。

而在南燕的传统观念中,  很早就形成了对女子的种种束缚,特别是对世家贵女提出的  四德要求,  认为女子应该专心研习琴棋书画，安静贤德,  不应嬉笑，以便日后相夫教子。

北魏则不同，受母系氏族遗风的熏陶,  女子也可以有很高的地位,虽然掌权者仍是男子，但皇族历来崇尚女子可同男子一般骑马射箭，研习武学。

早在北魏建国初期，一位将军的妻子毛氏,  就非常英勇善射。在与其他部落交战时,  在营垒已经陷落的情况下,  仍不屈服,  手拿弯弓跨上马背继续与敌人作战,  杀伤敌人无数。

北魏史书也曾记载了有位公主引弓射飞鸟一发而中的精湛技艺,  丝毫不逊色于战功赫赫的英雄男儿,  使得君主大为赞叹,  认为其可以和自己一同兴建国家。

苏辞自幼就按一国之后培养，她从不觉得自己孱弱，在南燕，有时做梦也会梦到自己骑马在茫茫草原，醒来还觉得恍惚。

今日懒得云起和容之好兴致，又到了骑射练习场，不免就想跟萧怀征比上一比。

等云起取了弓，两人拉缰上马，激起一阵尘土。

萧怀征也是专门练过骑射的，他身子矫捷跑得又稳又快，拉弓射箭一气呵成，十发中八，准头极高。

而苏辞则身轻如燕，过障碍时身体与马儿如浑然一体，极为贴合默契，拉弓回头，手极稳，十发十中，全部正中靶心，可谓：英姿飒爽骑射间，矫如惊凤过九天。

“我赢了。”骑射场上响起苏辞爽朗的笑声，一阵阵银铃般畅意。

萧怀征很少看见她如此开怀，上次在小树林为了脱险，他曾助过她逃离，知她马术不错，当年还未曾真正见识过她骑射如此英姿。

两人在床榻上依偎叙话时，苏辞就说过，日后有机会带他一起去黄沙大漠，去纵马追夕阳，萧怀征曾畅想过那副场景，两人一人牵着一匹马，落日余晖映衬着他们的影子，唯美而浪漫。

萧怀征输得心服口服。

但萧怀征的骑射同样让苏辞刮目相看，他果然根基不错，甚至比拓跋烈还要好。

“阿征好厉害，若你再勤加练习，一年半载后我未必是你对手。”苏辞真心夸赞，萧怀征伸手给她，她搭了他的手顺势下马，两人相视一笑，甚是恩爱。

苏容之对苏辞佩服得五体投地，觉得阿姐真是又飒又美。

“阿姐，马儿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呢？你快教教我那口哨怎么吹？还有刚刚你射箭时它还知道配合你的速度，这马儿阿姐当真也是第一次试骑吗？”

苏辞笑脸盈盈：“你想学这个？”

“想学想学，阿姐教我。”苏容之跟在苏辞边上，他如今个头比苏辞还要高出许多，跟个尾巴一样黏在后面，其实云起也想学，就是有些拉不下面子，这会也凑了过来问道：“阿辞姐姐，你是不是会驭马？”

苏辞点头：“会一些，以后有机会给你介绍个大哥，他是阿姐的兄长，他会跟很多动物说话，跟狼跟狐狸还有跟豹子，特别厉害。”

“嘁”萧怀征不屑一顾，不就是沧溟吗？尽会些乌七八糟的玩意。

苏辞会很多东西，唯独兽语与骑射她很少跟萧怀征交流，因为兽语是沧溟哥哥教的，而骑射则是拓跋翼手把手教的，她怕萧怀征又吃醋。

那人瞧着人高马大，动不动就跟打翻了醋坛子一样，然后自己生闷气，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苏辞有时候觉得萧怀征特别孩子气。

小哥曾说“少年心性是永远不可再生之气。”她跟萧怀征在一起，彼此都可以坦然做自己，这一点，哪怕她在拓跋翼面前也不曾做到，这一点，也是最让苏辞动容的一点。

果然，萧怀征又不高兴了。

马明明是他寻来的，若不是骆进帮了忙，也不可能让云起这兔崽子知道，结果云起知道就等同于苏容之也知道，前脚四匹马刚运回府，后脚这两个兔崽子就跟来了，狗的鼻子都没这么灵的。

“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这是我武陵王府，想要我的马还缠着我的王妃，你们两个这么闲吗？”萧怀征过去，一脚踹一个，对云起说：“你今儿个没差事吗？皇叔那儿就数你最懒。”转头又去教训容之：“还有你，就算将来做武将那书该读也得读，裴之十六岁就考了功名，你书背完了吗你？”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两个小的都万般嫌弃萧怀征，又敢怒不敢言。

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嘴碎还小心眼，阿辞阿姐怎么就能看上这么个人？

实在是一个鲜花插在了那啥上。

“你别吼他们，难得来一回王府，咱们也用不了这些，让他们也一人挑一匹吧。”苏辞很喜欢这两只小的，有一种蓬勃的生命力，瞧着他们闹腾就觉得心情好。

云起见过苏辞跟人打斗的情形，知她只是不轻易出手，实则武功并不在他之下，正如王爷说的，这南燕有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是人是鬼根本分不清，一个女子，能在这世上行走，南燕北魏纵横，实属难得，他在内心是敬佩苏辞的。

对苏辞的身份，云起只是一知半解，他并不关心这些，只要是王爷看看重的人，龙骧禁卫都当自己人看，需要他们时，无话不说就会挺身而出，但他对苏辞有一种敬佩之意，就算她跟王爷并无渊源，云起想，只要阿辞阿姐开口，他也愿意为她搏命的。

能让云起高看一眼死心塌地的人并不多，王爷自不必说，厉叔和进叔也算，还有弃叔，至于萧怀征，云起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勉强也算吧。

就是那张嘴，实在让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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