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九章 沈清婉归宁
沈清婉自然知道母亲的好意,但她刚嫁过去,家公家婆对她也从无挑剔,她怎么好意思主动开口要管家权。
况且苏裴之孝道摆在第一位,对祖父父母双亲皆是恭敬顺从,沈清婉只得对母亲说:“哪儿有新妇刚嫁过去就说这些的,再缓缓吧。”
沈夫人皱眉:“你呀,就是性子太软,你可知你那小姑子一进武陵王府就从老管家手里接了王府一切用度,这燕京城好几处铺子掌柜都知道,他们在京郊还有一处好大的园子,说是先帝所赐,上月请了好些人在那儿重新翻新修缮,请的就是伯府之前用的那工头,伯府夫人跟我唠了好几次,说这个武陵王妃真是个厉害的,你也学着些。”
沈清婉见不得人拿她跟苏辞比,何况还是自己母亲,她不满道:“母亲你怎么总长旁人志气,她做她的武陵王妃,我做我的苏家新妇,她再厉害也得喊我一声嫂嫂。”
沈夫人看女儿不高兴,收了教训,附和道:“是是是,母亲不该说你的不是,还不是怕我女儿吃亏。”
沈清婉回道:“夫君待我好得很,家公家婆也不曾为难我,人家新妇嫁进门头几日哪个不得站站规矩,我家婆还让我多睡会,不让丫头唤我,夫君也是事事以我为先,跟我商量,我自己的日子知道怎么过,也不是过给旁人看的。”
“啧”这话沈夫人不赞同,语重心长道:“谁活在世上还不是活个脸面,咱们面子里子都得要,我女儿生得这般水灵端庄,怎能比旁人差。”
母女俩在房中说了好一会儿话,一家人去偏厅用饭。
苏裴之今日跟舅兄还有岳父谈的是前往北魏之事,他上任礼部侍郎以来,这还是头一次以外使副使臣的身份带队,沈国令颇为赞同,想要仕途亨达,总要多些历练,若能有些功绩,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苏裴之就有望调任吏部再上两级,前途不可限量。
吏部是主管文职官员铨选的中央官署,号称“天官”,一直被视为尚书省六部之首,掌管官员任免、考课、勋封等事务,具有实权且责任重大,若苏裴之能做到这个位子,也不枉老太傅多年盛名。
看见沈清婉,苏裴之上前几步去迎:“夫人辛苦,刚跟父亲大人还有如璋谈得久了些,让你和母亲久等了。”
“无碍,夫君忙的是正事,快来用饭吧。”沈清婉亲昵地挽着他,苏裴之身形高大,如青松般挺拔,相貌清隽儒雅,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般相衬。
沈如璋越看越觉得妹妹这门亲结的好,就萧怀征那个性子,哪里是他妹妹沈清婉能降服得住的,要说姻缘天定,这话实在不假。
这苏裴之是出了名的君子之姿,温和良善,妹妹配这样的男子才能一生幸福。
沈国令对女婿也是极为满意的,之前接触不多,如今发现他对朝堂论政方方面面都颇有见解,最难得的是没有年轻人那股浮躁之气,考虑事情也思虑周全,不会过于偏激,在这一点上,甚至比长子如璋还要强上许多。
此乃栋梁之才,未来可堪大用。
一家人舒心畅意地用了饭,沈清婉不时看着苏裴之,心中是快活的。
归宁宴之后,沈清婉随婆母一同整理礼薄单子,看见那个精美的樟木盒子,对比一看,想起那是苏辞送她的新婚贺礼,找出来打开一看,是支红宝石镶金步摇。
苏夫人也看到了,笑脸盈盈:“哎呀,这是阿辞送你的吧,快插在发髻上瞧瞧,啧,真是好看,还是阿辞眼光好,这步摇一看就是上等佳品。”
下人拿了面镜子来,沈清婉看了看,也甚是喜欢,盒子里还有点翠楼的字样,点翠楼的首饰自是没话说,而且这支步摇上镶嵌的红宝石晶莹剔透,那颗南珠也啊饱满莹润,确实是少见的贵重佳品。
沈清婉面含笑意,将步摇收到盒子里,吩咐人拿到房里妆盒里去。
夜里,夫妇俩叙话,沈清婉说起苏辞送的贺礼贵重,苏裴之倒也坦然:“阿辞是自家妹妹,她这是喜欢你这个嫂嫂才特地挑的首饰,再说她出身高贵,眼光自然高人一等,你就收着吧。”
“出身高贵?她不是你小姑姑流落在外生的孩子吗?听闻她父亲是边境富商,难道这其中还有其他渊源?”
苏裴之温和笑道:“表妹身世坎坷,她确是我小姑姑血脉,至于她父亲,我不便多说,你看她眼界仪态远胜旁人,能认回阿辞,是我苏府之幸。”
这让沈清婉第一次见苏辞是在陆家赏菊宴上,她跟在武陵王身后,却一点不显谄媚之色,反而后面看武陵王对她一副好脸色。
不禁问道:“夫君在陆家赏菊宴上就知道王妃是苏家妹妹吗?”
“那倒不是,赏菊宴上我只是觉得这姑娘颇有才情,虽是平民身份,却是一身傲骨,实在很难不让人注意她。后来妙峰山上,我就觉得跟阿辞与我家颇有缘分,那次是怀征让我刻意安排她与父母亲见面,想让母亲认阿辞做义女,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份,怀征对阿辞,可谓费尽心思。”说到这里,苏裴之笑了笑,继续道:“谁知这世上真有如此巧的事,阿辞真是我小姑姑的骨肉,只能感叹上苍待我苏家不薄,让流落在外的妹妹能认祖归宗。”
这一番话让沈清婉心中有些不舒服,面上却不会表露出来,只附和道:“夫君说的是。”
“如今她与怀征夫唱妇随,感情愈发深厚,我们亦是琴瑟和鸣,这结果再好不过,夫人,能娶你为妻亦是裴之毕生之幸,裴之今生必不负婉儿。”
这话说得动容,沈清婉靠在苏裴之怀里,心中泛起甜蜜。
知他再过些时日便要启程出去办差,一走可能就要三两月。
新婚燕尔,沈清婉心中不舍,但为前程计,不能阻拦,便更加紧密地依偎在苏裴之怀中,喃喃唤道:“夫君”
红绡帐暖,两人情浓意动自不必说。
任苏裴之是君子,这一刻亦是情动不已,销魂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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