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娘娘可是在此等我？

关于贺若星瑶和拓跋翼之间的过往，其实沧溟甚少知晓。

说白了，他自己也清楚，在贺若星瑶还小的时候，他已经离府，他不曾直接参与她的成长，更没有资格过问她的感情之事。

沧溟知晓的，也大多都是北魏百姓都传颂的那些：永盛帝对贺若皇后一片痴心，极其宠爱，皇后不幸薨世，永盛地悲痛欲绝，宣称终生不再立后。

这些传闻他听过，每一句都让他恨不得菹其拓跋翼的骨肉。

可沧溟心中也明白，拓跋翼是皇子，贺若星瑶是圣女，他们的确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因是有感情的。

今日听贺若摄突然说起，心中酸涩难当。

阿瑶的过往许了拓跋翼，而日后都给了萧怀征，他不过是个过客，甚至连过客都谈不上，偏偏他又生了妄念，也罢，只要能护得住她，他自己如何从来不重要，只要能护得住她。

阿瑶能平安喜乐便好。

按照约定，出发前他们不再见面，约好了时间他们会在前往渭水必经之路的第一个驿站会面，萧怀征带着外使团队还有一众人马再一次离开燕京，前往北魏。

这一幕似曾相识，出发前一夜，他折腾了苏辞一晚上，怎么也不让她睡，一直缠着她欢好，萧怀征心中各种不舍，一刻也不愿跟她分开，可还有正事要办，此行不仅关乎他们的行动，亦关于南燕的国威，不能有半点马虎。

可一想到明日就要跟她分开，这一路少说也要二十余日，萧怀征一想到她跟沧溟同行，心里就不免吃味，他也知道，目前这般行事是最好的安排，那假冒白弈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算靠谱，他也相信一但有危险，他会舍命护着阿辞，可他就是不爽。

夜里磨了苏辞一遍又一遍，非要让她唤自己“夫君”，还要喊他“阿征哥哥”，最后苏辞实在受不住，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他才泄了身作罢。

他们自从成婚以来还从未分开这么长时间过，这样也好，身上留了她的印记，这一路上就当念想了。

自那日贺若摄与沧溟细细盘点过云影溟渊的影卫和相关事宜后，沧溟便没了踪影。

贺若摄知他和妹妹几日后在前往北魏必经之路的第一个驿站汇合。

沧溟向来独来独往，来去不定，纵使在燕京的宅子里，他也经常不在家中，关于这一点贺若摄倒是也习惯了，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他并未疑它。

送走萧怀征，苏辞将府中事宜一一跟王伯交代清楚，又把内院一众交到阿念阿妄手中，对外自是一律宣称要去给外祖父守孝三月，苏学士和苏裴之她提前已经打过招呼，苏家那边自不会出纰漏，收拾好细软，装好马车，她便进了宫。

守孝的帖子萧怀征早就替她递了上去，安平帝也知晓，临行前，要去给陈太后请安拜别，听从长辈嘱咐教诲。

苏辞一身素衣素面进了宫，老太傅去世，陈太后心中亦有伤怀，看见苏辞，宽慰了两句，又问了些家中状况，叹道：“征儿出去办差，这一趟也正好去瞧瞧公主，来回怎么也要三四个月，你横竖一人在府里，去为你外祖父守孝也好，你既回了苏家，也该尽尽晚辈的孝道。”

“阿辞谨记母后叮嘱。”苏辞今日显得格外温顺谦卑，也兴许是素衣素面的原因，瞧着温婉楚楚，格外惹人怜惜。

陈太后点头：“你知礼数，进宫看过哀家，哀家心领了，去吧，待征儿回来，好好服伺，再添个一儿半女，也不枉他为你忤逆了一番。”

从太后宫中出来，绿毛鹦鹉唤道：“王妃慢走，王妃万福，王妃吉祥。”

陈太后听见给气笑了：“你这畜生倒是稀奇，怎么格外讨好武陵王妃了？对阿征都不见有这么些吉祥话。”

苏辞也看了眼那绿毛，果真是万物有灵，她自幼就懂兽语，可以跟各种动物沟通，以后有机会，抓了这绿毛让小哑巴玩两天，小哑巴指不定还能收个跟班小弟。

出了永寿宫，去宗亲专门进出皇宫的宫门还有一段距离，她走得很快，行到青石道时，远远看见方凝初，似特地在此等她偶遇。

沧溟将云影溟渊在燕京城中都悉数做了安排，方凝初心中忐忑不安，听闻今日武陵王妃要进宫给陈太后请安，她便在此处转悠早早候着，就想寻个机会说上一两句话。

说起来苏辞如今的身份，跟方凝初就算是站在一起闲话家常也没什么稀奇，但正因为她们素日里并没有表现出很熟稔，若站在一起反而会显得格外遭眼，方凝初急中生智，“哎呀”一声，摔倒在地，苏辞连忙赶了过去扶起她，唤道：“凝妃娘娘怎么了？”

“不小心扭了一下。”

苏辞看旁边的宫女还傻站着，连忙喝道：“还不去请太医，我在这儿守着娘娘片刻，你快去快来。”

宫女这才反应过来，明明是平地，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扭了呢？只得慌忙离开。

苏辞扶着她，压低声音问道：“娘娘可是在此等我？”

“冒犯圣女，只因听闻沧溟首领又要离开燕京回北魏，此行令凝初心神不宁，斗胆问圣女一句，他可会有危险？”

方凝初一脸担心，她还从未见过沧溟交代事情如此细致，把云影溟渊所有人和事全都交给了三公子，这次指令发的还是最高等级，所有影卫都会得到消息。

她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组织里有规定，他们是无权过问首领行事的，可她心中隐隐透着不安，总觉得沧溟这次笃定自己会回不来一般，方凝初实在怕他会出事。

只这一句，苏辞便了解了方凝初对沧溟的心意，她如梦初醒般恍然大悟：原来方姐姐一直心仪的人是沧溟哥哥啊。

她心中喟叹，既喜欢沧溟哥哥，为何又愿意委身安平帝呢？

这样岂不是断送了她与沧溟哥哥之间的一切可能，进了宫做了贵妃，又是宠妃，除非死，哪儿还有半点出宫的机会，此生便没了自由，这，牺牲也未免太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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