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果真是一对狗男女

苏辞没由来就这么难过了起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甚至有一种罪恶感，像是因为她，因为贺若氏，生生拆了一段好姻缘。

沧溟哥哥如今都未娶妻，似乎也未有娶妻的打算，是也同样心仪方姐姐吗？他当真是从未透露过半分。

“方姐姐，我不会让沧溟哥哥有事的，你放心，他会安然无恙地回来，会继续护着你们，等旧事了却，愿他也能得以自由。”

苏辞言辞恳切，眼神真挚，那一瞬间晃了方凝初的眼，她便知，贺若星瑶剔透玲珑，或已探知她的心思，眼眶有些发胀，像是一段无望的爱窥得半分光明，她点了点头：“拜谢圣女，只要他好，只要他安然无恙，凝初九死不悔。”

“方姐姐在宫中保重自己，当心陆如雪，切莫暴露了自己，入了险境。”

远远地，苏辞瞧见宫女带着太医赶了过来，还有宫人抬了软轿，她改了神色，微微躬身说道：“娘娘腿可能走，好些了吗？”

方凝初站直了身子说道：“应该无碍了，谢谢武陵王妃，有劳了。”

两人都知道，太医记事薄礼任何一次诊脉或者问诊都会有详细的文字记录，所以方才方凝初的确是故意伤的脚踝，片刻已经开始红肿。

做戏也要做真，笃定今日这一幕就是被安平帝撞见也没什么要紧，不过一场偶遇。

太医到了后，苏辞看了方凝初的脚一眼，有些担心，但她不便久留，行过礼便离开了。

方凝初瞥了眼苏辞的背影，她知道今天是自己逾矩了，可她实在是担心沧溟首领，自入宫做了妃嫔，消息传出去倒算容易，想得知外界的消息就变得更加艰难，她又不能轻易相信其他人，很多事情只能自己琢磨。

能得贺若星瑶一句承诺，她那颗揪着心才算稍稍落了地，这深宫让人窒息，只有想到沧溟，方凝初才觉得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隐秘又无法言说的爱意，于她而言，却是能熬下去唯一的慰藉。

当晚，安平帝就得了消息，知道方凝初的腿扭伤请了太医，这些日子他被陆如雪用各种方法黏着，说实在的，再荤的肉吃多了也会腻，一听她有事，便要过去瞧瞧。

看见安平帝过来，方凝初面带笑意，心里却不适，萧怀礼那张脸，一看就是印堂发黑、纵欲过度，本来身子就外强中干，她看他那点精气神都快被陆如雪吸干了。

“怎么今儿个把脚给扭了？疼不疼？朕看看。”安平帝看见方凝初倒是和颜悦色，也知道自己这段日子冷落了她，便凑了过来。

身体永远比嘴诚实，方凝初下意识避了一下，怕人不高兴，身子又朝安平帝方向挪了挪：“多谢陛下关心，臣妾无碍的，不敢劳烦陛下。”

脚上已经敷过药，又包扎了下，安平帝也没真想瞧，顺势摸了摸方凝初的脸：“去北魏的使团出了些状况，朕这些时日忙了些，就没顾得上你。”

“若公务繁忙，还是要以朝廷为重，陛下这么说，妾惶恐。”

看方凝初如此善解人意，安平帝觉得很满意，笑道：“要说还是你懂事，今夜朕在这儿陪你，好不好？”

方凝初拉下他作乱的手，想起身去给安平帝端茶又被按下了。

实在是他身上那股子脂粉香气熏得她难受，要说陆如雪如今这般得宠，不会给安平帝下了什么媚药吧，这香气怎么闻怎么觉得不对。

她天生对各种香料都敏感，配香制香原本就是方凝初所长，这也是沧溟为什么挑了她送进云韶府的原因，在后宫，太容易被各种各样不明所以的手段陷害，真不是长得妖媚会唱小曲擅长礼乐就能在宫中立足，没有足够的心机甚至没有一技之长很难自保。

方凝初的核心任务是打探南燕皇室的消息，若她想杀一个人于无形，实在有太多办法。

所以沧溟对她向来是放心的。

但她不会去干涉这宫中任何一个人的生死，只要不惹到她，不伤害到圣女和首领，不涉及到云影溟渊的安全，都跟她无关。

皇后陆芳书病得蹊跷、太医院院判也定是有问题的，她都能看出皇后的病不对，方凝初不信太医院那么多太医看不出？

为什么所有人都当了睁眼瞎，当了哑巴？

皇后的病情一直以来都是院判亲自看的，其他太医都近不得身，之前除了身子虚了些，也还算康健，如今，长达几个月的缠绵病榻，越诊越虚，还查不出什么具体缘由，怎么可能没问题？

这陆如雪的心机比她想象中还要深，还要恶毒，她能这样堂而皇之进了宫，直接封了懿妃，这无疑跟陆家的背景有关，最关键的，还是她的心够狠。恐怕她早就跟萧怀礼有了苟且，背刺了对她毫无防备之心的陆芳书。

萧怀礼那臭德行，方凝初再清楚不过，房事上最喜欢那些刺激禁忌的糟烂手段，陆如雪若真在他身上下点媚药，只怕还正中他的下怀，果真是一对狗男女。

不过，这都是南燕皇室的事，跟云影溟渊无关，跟她亦无关。

“陛下，妾腿还有些疼，今日怕是服侍不了您了，听闻皇后这些日子一直不见好，陛下要不去看看皇后吧，若不是妾今日腿扭伤了，按理说臣妾也该去给皇后侍疾的。”

方凝初故意把话头往陆芳书头上引，一国之母成日缠绵病榻，安平帝当真是负心薄情，才去瞧了几次，日日跟陆如雪那个贱人鬼混，她就当做善事吧，也提点一两句，听不听，就是陆芳书的造化了。

安平帝看了看方凝初的腿，心想刚刚不是还说无碍，这会又不方便了？

罢了，确实有些日子没去看皇后了，去瞧瞧也是应该。

“朕也确实有些时日没去看皇后了，行，既然凝儿今日身子不便，朕就改日再来陪你。”

安平帝起身，捏了捏方凝初的脸，便去了坤翊宫。

人一走，方凝初吁了一口气，如今，她越来越厌恶安平帝了，他一靠近，她就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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