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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她还是想走


另一边,关静华得知弟弟出事吓一跳,立即出宫探望,最后赶着宵禁回来。

跟着的丫鬟宽慰说:“小姐,咱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是不会有事的。”

关静华心里一团糟。

她担心的不仅是这个。

太医说她弟弟的伤得很严重,左腿算是废了,这辈子都不能在骑射。

月朝重武轻文,是从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若不能从武立军功,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娘家的地位跟继承人的能耐是她以后出嫁在夫家地位的象征,如今弟弟这样她固然难过伤心,可她更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关静华心乱如麻。

不能建工理解,那时杰就更要娶公主了。

她想着,忽从瞧见有几个人从角门鬼鬼祟祟的出来。

关静华觉得眼熟,定眼一瞧,这好像是陆如甚?

她跟陆如甚不算熟,一个芝麻官而已,也不配她放在心上,但自闫珂含从陆家村回来,她经常带着陆如甚同他们几个姐妹见面,一来二去也就眼熟了。

对于姐妹如此掉价的追夫行为,她心里是不屑的。

放着好好的高门贵女不当,丢着满京城的名门嫡子不要、偏要为一个男人自贬身价远赴犄角旮旯,最后将名声搞臭了家族不得不接纳这样的一个穷酸女婿。

高门权贵、士族门阀为何一直屹立不倒,除因族中子嗣有能力外,还有便是联姻。

强强联合。

如今闫家的名声都被闫珂含搞臭了,族中的女子都难以高嫁,有这样的一个门面嫡女,估计门当户对的好人家都会退避三舍。

关家能超越闫家。

“小姐?”

丫鬟见关静华忽然沉默,还以为她怎么了。

“无碍。”

关静华朝继续朝如春馆的方向走,但又觉不对。

方才那个角门只链接如春馆,陆如甚去哪儿做什么?

今日时杰出事,陆如甚立即夜半去寻殷嫱。

关静华眸底划过一抹杀气。

难道时杰的伤,跟殷嫱有关?

……




这一整个晚上殷嫱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心里总惊惊怕怕,很不安。

她一面担心陆如甚的伤势,一面也担心鹤炤会不会对陆如甚做什么。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放狠话不要她了。

一整晚的失眠,直接导致殷嫱次日在书房精神不济、多次走神,傅先生还因此训了她好几次。

殷嫱被当堂训斥,挺尴尬的,用簪子扎了自己好几下才能稍稍凝神,但也还是精神不济。

而不出意外的话,放课后的殷嫱被傅先生留了下来。

还以为会被训斥,但傅先生却只是严肃,并没有很疾言厉色:“说说看,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昨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殷嫱心猛地一跳。

傅先生怎么知道的。

见她表情震惊,傅先生才说:“先生虽不才,可好歹也是个太傅,你若遇到麻烦可同我说,

瞧你眼下的乌青就知道你昨晚没睡好。”

什么没睡好,她昨晚根本就没睡。

牵涉到鹤炤,谁都帮不了她,况且这还是情感的事。

“先生比你稍稍年长些,今日的谈话,我保证也会替你保密的。”傅先生知道她心思重,慢慢开导她。

殷嫱叹气,只能将事情的经过都同傅先生说了。

傅先生之前就猜到他跟鹤炤可能有点什么,否则以殷嫱的身份跟殷家的地位根本不可能到上书房来,必然是有股势力在帮她,经太傅之位的事后,她也大致猜到殷嫱跟鹤炤的关系。

殷嫱真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

只是她没想到,在殷嫱身上竟发生这么多的事。

“陆大人……太不上算了。”

傅先生听后也头疼,“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莫说他只是闫家的女婿,即便他是闫家的儿子,闫家也不可能会为他以卵击石、去得罪这样的权贵。”

殷嫱也不知陆如甚是怎么想的,她也不想再事事替他兜着了。

自以为的为他好,救她,说白了都是在给他找麻烦。

“那你呢?”

“什么?”

傅先生说:“你是怎么想的,我记得你当初跟陆如甚是有过婚约的,后来才退婚。

听了你的事情后,我觉得你应该很喜欢陆如甚才对,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我喜欢他,希望他平安,但我不爱他。”

殷嫱尊敬傅先生,也知道她对自己的爱护,便也就坦然说了。

傅先生闻言先是一愣,又笑了笑:“这世上喜欢有很多种,不是仅只有爱情这一个贫瘠选项。”

她一顿,又说:“我还想听一听你接下来对自己人生的规划。”

殷嫱倏地抬头。

傅先生又补充说:“鹤炤是什么人,你我都很清楚,我不会因为你的选择而有所鄙视,你原就能当状元夫人,偏被逼成了权贵外室。

殷嫱,你不用觉得羞愧,有罪的人从来不是你,你没有办法,你一直被推着走。”

温柔而富有力量的话,一下击中了殷嫱的心窝,她的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说不出是委屈还是这些年被逼做外室的心酸。

母亲从小就告诉她,不要当舞姬、不要当妾,不要成为成为男人的玩物,她也一直铭记于心。

可长大的殷嫱发现,这一切都不是她能选的。

殷盛逼她,鹤炤也不放她走。

“开始我是想任命的,想着利用鹤炤的权势往上爬也不错,但如今事情也偏离了事态发展,我……打算离开。”

殷嫱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她这次要悄无声息的离开,躲着、背着所有人。

傅先生心疼的看着她:“或许我能帮你。”

殷嫱摇头:“鹤炤之前也说放过我,但他食言了,然这次他也未必不会反悔。

傅先生,你是好人,也是我们女子的榜样,我不想害你。”

傅先生还想说什么,但鹤炤却摇头,很坚决。

最后,他也只能叹气:“若要走、要尽快,鹤炤位高权重脾气也大,一再的被陆如甚比下去他心中也是不快,趁着他还在生气,快些准备。

半个月后是十二公主生辰,那或许会是个好日子。”

殷嫱也有此打算。

半个月时间,想来关家也没反应过来关时杰的伤势跟她有关,且那日是十二公主的及笄礼,按陛下对公主的疼爱,必然是要大办的。

只要鹤炤前去,殷嫱就有脱身的办法。

但难就难在鹤炤不喜欢参加这些宴会。

中午小憩,殷嫱喝了一大碗的安神茶才能睡过去,清醒后才知道十二公主来过,但看她在休息便也就没打扰。

想通前路后,殷嫱心里也没这么别门路,反而有种茅塞顿开的舒畅感。

收拾去赴上书房下午的课时,阿秀偷偷告诉她说陆如甚行了,去看诊的大夫说他虽上的中,但都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好生休养会没问题。

殷嫱闻言反应平平,没什么情绪。

阿秀不知那晚发生的事情,就连傅先生殷嫱也没说全,只是说她跟陆如甚共处一室被鹤炤瞧见,他雷霆暴怒。

可殷嫱替他遮掩,是看在二人自小的情分,不想他毁了仕途。

但再深的情分,这一在的糟蹋,殷嫱也心冷了。

陆如甚在拖她后腿。

就算只有男人的占有欲作祟,只要陆如甚靠近她,鹤炤情绪就不会好。

这也是她要离开的原因。

因为这两个男人,她就得离开京城这繁华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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