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贯胸展巧手
四人离开交胫国后,一路向西北而行。为了尽快赶到鸡山,查明鱄(注:音专)鱼肆虐,淯水干涸之因,他们日夜兼程,不过数日便已走了两千多里。
这日巳时,四人来到了一座山下,山虽不大,但山上长满了挺拔的翠竹,从山脚向上望去,犹如一个个矗立在山上的卫士,秀美的景色让四人不住的赞叹。
巴务相自小在山间长大,爬山越岭于他来讲如履平地一般,他在前面开路,阿清、大鵹紧随其后,修在最后保护,没费什么力气,四人便翻过了山顶。正走间,忽然一阵巨响,数十根长竹被捆在一起从山上滚了下来,四人惊骇之下,慌忙跃开躲避。长竹滚过之后,几个樵夫从山上一溜小跑的冲了下来。
樵夫们来到四人面前,连声道歉,领头的道:“我们在这里砍竹十几年,从未见有外人上山,刚才滚竹下山也没有细查,差点伤到了几位,真是万分抱歉!”
阿清愠道:“你说的轻松,我们四人习过一些武术,倒也没什么,倘若是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不就此丧命了吗?”
几个樵夫被阿清一顿教训,他们自知理亏,都耷拉着头不敢再说话。修站出来劝阿清道:“阿清,他们也是一时不察,得饶人处且饶人。”阿清哼了一声,转过了头,兀自不悦。
修看着阿清摇了摇头,向樵夫们问道:“请教几位大哥,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前方可有城邑?”
领头的樵夫道:“这里是花熊山,从此山向北再走不到三个时辰便到了贯胸国。”
“花熊山?”大鵹听到这个名字不禁笑了起来,“这山长满了竹子,为什么要叫花熊山?”
樵夫道:“几位有所不知,这一带的山中住着一种黑白毛色的熊,我们称之为花熊。这花熊虽名为熊,其实性格温顺的很,只吃竹子,从不伤人,因此山竹子最多,花熊时常到此觅食,故此我们便呼此山为花熊山。”
四人从未听说过只吃竹子的黑白毛色熊,不禁都对这花熊好奇了起来。
大鵹道:“既然这花熊只吃竹子,又不伤人,你们为何要把山上的竹子砍走,断花熊食物?”
樵夫笑道:“姑娘误会我们了,我们砍的竹子乃是卖与贯胸国人,数量极少,并不会妨害花熊。”
巴务相奇道:“这些许竹子能有何用?”
樵夫们相顾笑道:“非是我们不说,只怕说了几位不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几位进了贯胸国一看便知。”说完,他们向四人告辞,跑下山捡竹子去了。
阿清看着樵夫们的背影哼道:“哼!什么怪事我们没见过?故弄玄虚!”
修笑道:“他们已经走远,听不到你的话了,是不是故弄玄虚,我们到了贯胸国不就知道了吗?抓紧时间赶路吧。”
四人顺着樵夫所指的方向快步而行,不到两个时辰便来到了贯胸国城下。贯胸国乃是南疆一小国,城邑建在一座山上,内城二里,外郭七里,仅比交胫国略大。贯胸国人少国小,四人在城外听不到什么人声,城门口更是连个人影也没有。
阿清急着要看樵夫卖的什么关子,抢先冲进了城里,一溜小跑就没了影,三人相顾一笑,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蓦地阿清在前方发出一声惊呼,三人脸色一变,急忙冲了过去,待他们来到阿清身旁时,登时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只见前方来来往往的走过不少贯胸国人,他们体形、样貌、装束都与常人一样,让四人惊骇的是贯胸国人的胸口都有一个碗大的洞贯穿腹背,常人如此早已毙命,可他们却宛若无事一般,一如常人般走路说话。
阿清喃喃道:“他……他们是活……活的吗?”
巴务相结结巴巴的道:“应……应该……是……是吧……”
修道:“怪不得他们自称贯胸国,原来是这么个由来。”
大鵹眼尖,指着远处道:“你们看!那樵夫说的莫不就是那个?”
三人顺着大鵹所指看去,见从远处过来三个贯胸国人,走在前后的两人五十岁上下,衣着褴褛,又黑又瘦,他们肩上挑着一根粗竹竿的两端。中间那人二十来岁,长的白白胖胖,衣着华丽却□□着上身,竹竿从他胸口的洞中穿过,未穿的上衣搭在竹竿上。他的身体被前后二人以竹竿抬起,双足悬空,身体随着前后二人小心翼翼的步子一上一下,望之滑稽可笑。
这三个贯胸国人经过修他们身边时,前面的抬竿者未留神,被脚下的石子绊着打了一个踉跄。悬在竿上的胖子正眯着眼小憩,突然胸口被摇晃的竹竿摩擦的生疼,他皱着眉发出了“哎哟”的唤声,一睁眼,双手慌忙抓紧了竹竿,随即对着前面的抬竿者破口大骂:“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了!走路不好好看着脚下,伤着了本大人,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前面的抬竿者吓得停住了脚步,向被抬的胖子连连求饶:“都怪小人眼神不好,惊扰了大人,请大人息怒!请大人息怒!”
胖子见抬竿者停了下来,怒气更盛:“没有我的命令,你们竟敢停下来,耽误了我赴宴,剥了你们的狗皮!”
两个抬竿者吓得赶忙向前疾走,胖子兀自不依不饶,骂声直传至邻街。巴务相越看越气,欲冲出去把那胖子揪下来给他一顿暴打,不料身形甫动就被修拦了下来。
巴务相急道:“修大哥,我最见不得恃强凌弱之徒,你让我去揍那胖子一顿!”
修道:“你去打那胖子,可不也是恃强凌弱吗?很多事情以暴制暴是解决不了的,你不了解当地风俗律法,贸然动粗,怎知不会弄巧成拙?”
大鵹道:“巴兄弟,修公子所言甚是,我们不妨先去找家逆旅住下,再详细打听这贯胸国的情况。”阿清也赞同大鵹之言,点头称是。
巴务相冷静下来后,心中也知适才自己太过鲁莽,便点了点头不再出声。大鵹遂以神眼扫视了一圈全城,寻到了最近的逆旅,带路前往投宿。
逆旅的人不多,四人进门时,店家正无聊的托着下巴发呆,修喊了声店家后,他才回过神来发现来了四位外地人。店家看四人穿着不凡,心知大生意上门,赶忙笑着迎了上来。
修道:“店家,我们要四间最好的房间,再为我们准备一桌酒菜,挑你拿手的上,这是预付的钱,不够再续。”说完,修拿出一块白玉放在了桌上。
店家见修出手如此阔绰,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他唤来跑堂,让他去准备一桌上好的酒席,自己则领着四人去挑选客房。
四人选好了客房,放下行李后来到大堂用膳,店家为他们准备了一桌极其丰盛的酒菜,四人腹中早已空空,见了这一桌的美食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谦让,伸手抓来就吃,不到一刻,满桌的酒菜如风卷残云一般被扫荡了个干净,把一旁的店家和跑堂看的目瞪口呆。
修满足的拍了拍肚子,把店家叫来问道:“店家,我们初到贯胸国,可否向你请教一下国中的风俗人情?”
店家忙道:“贵客垂询,那是小的荣幸。”
修还未开口,巴务相就抢先问道:“店家,我在街上看见两个瘦弱的老者抬着一个年轻胖子,这是何讲究?”
店家呵呵笑道:“贵客,这是我国的习俗,富贵之人出门往往让贫贱者以竹竿抬行,一来彰显身份,二来也能让自己更舒服。”
巴务相嘟囔道:“这是什么破规矩,又不是没腿!”
修忙岔开话题:“店家,我看你们国中之人胸口都有一贯穿腹背的大洞,可是生来就如此?”
店家道:“正如贵客所言,我们生来便是如此,但是听老人说,我们的先祖却不是这样,他们的胸口可是完好的。”
阿清插嘴问道:“那你们又为何会变成这样?”
店家道:“姑娘,那可就说来话长了。我们的先祖乃是防风氏的臣子,昔年轩辕黄帝平定蚩尤之乱后,会万国诸侯于会稽之野,防风氏本是蚩尤同盟,族人怨愤黄帝,九召不至,黄帝大怒,率众剿灭了防风氏。后来黄帝御六龙之车巡游天下,我们先祖欲替防风氏复仇,埋伏在黄帝必经之路,以毒矢伏击,却只射杀了两条驾车之龙,先祖惧黄帝报复,以毒矢自贯其胸而死。黄帝哀叹先祖忠烈,拔出毒矢又向西王母请来不死药救之,先祖复活后胸口便留下了碗口大的洞,此后我族便代代如此了。”
四人听完店家的叙述后,这才明白贯胸国的来历,这时又有客人上门,店家施个礼便赶忙去招呼新来的客人了。
巴务相还有些不明之处,便向修请教道:“修大哥,店家说的防风氏是谁?”
修道:“防风氏是上古的巨人之族,传说乃太古巨人之国龙伯国的后裔,生得龙首牛耳,面上只有一目,族人身高都在三丈之上。黄帝诛灭了防风氏后,专门造了一辆车来装首领的头颅,亲自率众驾车巡行九州以震慑诸侯。”
巴务相又问道:“龙伯国是些什么人?”
阿清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你也太孤陋寡闻了。”
巴务相挠头讪笑道:“我从小在深山长大,这些太古传说确实从未听过。”
修摸着下巴道:“关于龙伯国,我也只是略知一二。传说龙伯国人是龙神的侍从,太古之时,东海归墟附近有五座神山,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每座山的高和周长都是三万里,山顶有九千里的平地,山与山之间相隔七万里。五座神山上住的都是从九天之境而来的太古圣人,他们人数众多以致难以计数,山上的亭台楼阁都是金玉所筑,飞禽走兽的皮毛都是洁白如雪,珠玉宝石之树遍布山野……”
阿清插嘴问道:“还有长着珠玉宝石的树吗?”
修道:“传说如此,我也从未见过,大家姑妄听之吧。”
阿清失望的撅着嘴“哦”了一声,修笑了笑,继续道:“五座神山虽大,但它们的根基却未连着海底,常常随着波涛起伏,上下颠簸,来回漂移,没有片刻的安定。山上的圣人们为此非常苦恼,便向雷神申诉此事,雷神担心五座神山漂流到西极,使圣人们流离失所,便命玄武神派来十五只巨鳌驮载神山,玄武神将巨鳌分作三拨,六万年交换一次,五座神山这才安定下来不再随波漂移。谁知好景不长,从龙伯国来了一个巨人,他没走几步便从东海之滨来到了五座神山前,他见海中有巨鳌,便蹲下来在此垂钓,接连钓起了六只巨鳌,他把钓起的巨鳌一起背在肩上回到了龙伯国,回去后他烹煮了那六只巨鳌,还用它们的龟甲来做占卜。这六只巨鳌本是驮载岱舆、员峤两座神山的,神山失去了依托,最后漂流到北极,沉入了北海之中,因此而死亡的圣人数以亿计。雷神勃然大怒降下神罚,不断削减龙伯国的版图,逐年缩短龙伯国人的身高,即便如此,到伏羲、神农之时,据说龙伯国人还是有数十丈高。”
巴务相听完为之变色道:“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雄奇壮观之事!”
大鵹点头道:“太古之瑰伟远非我等所能想象!”
四人边聊边吃,不知不觉已是日落西山,店家将大堂内的油灯一一点亮。
大鵹道:“天色已晚,我们连赶了多日的路,都已乏了,不如早些回房休息去吧。”修和阿清确实也觉得疲倦了,表示赞同,四人遂起身相互道别,各自回房去了。修余光一扫,见巴务相走在最后,紧皱着双眉,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是夜,修早早便睡下了,睡梦中他见到了已故的双亲,奇怪的是父亲的音容相貌清晰可见,但映入眼中的母亲却是一片模糊,任凭他怎么擦拭双眼都无法看清,他心中大骇,一声惊叫醒了过来。
修坐起后,回想梦中的景象,身上冷汗涔涔而下。自从他发现自己身具那不明来历的炎气后,心里就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所缠绕,可是自己到底在恐惧什么,他却也不知道。
修起身喝了口水,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下自己慌乱的心神,随后推开窗看了看月色,见子时将过丑时将至。他叹了口气,正要回去继续睡下,忽然看见院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里徘徊,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巴务相。
修知道巴务相定是有什么心事,遂施展涣卦之二爻“涣散”,将身体化作水雾从窗口飘落至巴务相身后,他轻轻拍了拍巴务相的肩膀,唤道:“巴兄弟。”
巴务相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心中一惊,回身一看,见是修,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他向修问道:“修大哥,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修心中一阵好笑:“我还没问他,他倒先问起我来了。”他道:“我回房便睡下了,适才为梦所惊醒,见你独自在院中徘徊,猜想你定有什么心事,这才过来一问。”
巴务相叹了一口气,道:“多谢修大哥挂念,其实也说不上什么心事,只是白日里看到的那两个抬竿的老者,让我想起了阿翁,心中记挂,故而难以入睡。”
修自和巴务相结识以来,从未听他说起过家人,此时听他提到阿翁,修的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丝好奇:“巴兄弟,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令尊、令堂?”
巴务相摇了摇头,良久方道:“修大哥,非是我有意隐瞒,我……我其实……是……一个孤儿,没有家人。”
“什么?!”巴务相的话让修吃了一惊。
巴务相凝望着夜空,缓缓道:“我母亲未婚而孕,父亲是谁她也不说,她在生我之时因出血过多而死,我一出生就成了孤儿。”
“那……那你说的阿翁又是谁?”修问道。
巴务相道:“阿翁是抚养我长大的长老,族人都嫌我来历不明,生而克母,不愿收养我,只有阿翁不畏流言,不但收养了我,还待我如亲孙子一般。唉!我离家这么久,也不知他老人家身体是否安好?”
修听完巴务相的话,想起刚才所做的梦,不禁也回忆起了父母生前的点滴。二人各自陷入回忆,沉默了良久,巴务相突然问道:“修大哥,我们能帮助贯胸国那些贫民改变命运吗?”
修摇了摇头道:“天命难测,在岐舌国我们已经做过一次,结果你也看到了。”岐舌国的遭遇让巴务相记忆犹新,此刻思及顿时令他哑然无语。
修想了想又道:“不过,改善倒是可以的。”
巴务相眼睛一亮,喜道:“修大哥,此话怎讲?”
修道:“白日我见那胖子赤着上身在胸口的大洞穿一根竹竿,由两老者一前一后抬着,抬人者累,被抬者也并不舒服,我们不妨从此入手。”
巴务相问道:“怎么入手?”
修道:“我刚闪出这个念头,现下也还没想好。呃……我看月色,丑时已经过半,不如我们回去休息,同时也可以好好思考一下,明日再来讨论吧。”
巴务相和修一番谈话,将郁闷之气一扫而空,而原本紧绷的精神一旦放松,疲乏之感顿时如涨潮的潮水般涌上了头,他知自己确是该休息了,遂依修之言,告辞后回房去了。
巴务相着榻即眠,直睡到巳时方醒,他一睁眼,见窗外已是艳阳高照,他匆忙起来漱了口,脸也不洗就朝修的房间跑去。
来到修的门口,巴务相连敲带喊,却不见修来开门。这时店家正巧经过,他跟巴务相说道:“贵客,你那三位朋友在后院呢。”
巴务相向店家道声谢,急忙向后院奔去。逆旅的后院是堆放杂物之地,面积颇大,巴务相过来时见修和大鵹、阿清正在后院中间一起用竹子在做什么东西。
修发觉有人近身,一抬头见是巴务相,喜道:“巴兄弟,你起来了,你睡的晚,我们来时便没叫醒你,快来!快来!”
巴务相走近一看,见地上堆着一些劈开的竹子和几股绳索,旁边还有几根贯胸国人抬人用的长竹竿,他不解的问道:“修大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修还未及开口,阿清便抢在了前头答道:“修大哥说要给贯胸国抬竿的贫民做一件好的谋生工具,我们找店家买了些材料,现在正在讨论呢,你也一起来吧。”
巴务相这才明白,原来修想出的竟是这个主意,这确实是一个既不须诉诸武力,又可以改善贯胸国贫民生计的好办法。
当下四人便聚在一起各抒己见,先在地上画图并反复修改,随后由修和巴务相动手制作。两个时辰后,二人做出了一个用两根结实的长竹竿绑扎而成的担架,担架中间架以大鵹和阿清用绳索结成的坐兜,坐兜前安放着一根踏脚棍。
巴务相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喜道:“大功告成!我们总算是把这东西做出来了!”
修看着大鵹和阿清,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二位姑娘谁能上来一坐?我和巴兄弟愿效犬马之劳以为服侍。”
大鵹看着阿清跃跃欲试的表情,笑道:“还是让阿清妹妹来吧,我虎背熊腰的只怕那细绳承不起我呢。”
阿清听大鵹让给了自己,心里乐开了花,嘻嘻笑道:“多谢大鵹姐,你削肩素腰,延颈秀项,朱唇皓齿,明眸善睐,若是摘下面具,不知要倾倒多少鬼神呢。”大鵹“噗嗤”一笑,轻拍阿清道:“你这丫头,坐便坐,哪来那么多话?”阿清冲大鵹吐了个舌头,蹦到坐兜前,叫道:“我准备好了。”
修和巴务相一前一后将坐兜抬起至齐腰高,让阿清坐上去,随后站直将阿清抬了起来。阿清半卧在坐兜里,双脚放在坐兜前的踏脚棍上,不住的拍手叫好。
修向巴务相喊道:“巴兄弟,我们抬着阿清绕城去转一圈,也让贯胸国人见识见识。”
巴务相应道:“我正有此意!修大哥,若他们问起此物,我们该如何称呼?”
修沉吟片刻道:“此物形似肩扛的车厢,便唤作肩舆吧!”三人齐声叫好。
大鵹叫来店家打开后院的门,四人在店家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一路上,所遇之贯胸国人纷纷驻足围观,那些被竹竿抬着的富贵者更是一脸的羡慕之色,待四人绕城转完一圈回到逆旅,身后跟随之人已是摩肩接踵。
此后连续两日,四人又如此而为,贯胸国中一传十,十传百,终于传得街头巷尾人尽皆知,个个都在议论此事。
第三日未时,贯胸国君的特使来到了逆旅,传国君之意,重金向四人购买肩舆制作之法。修告诉特使他们分文不取,只要国君颁布一条法令,规定乘坐肩舆之人须向每位挑担者支付一串玄贝作为报酬,他们便将肩舆制作之法献上。特使回禀后,翌日国君便颁下了这道法令,而四人也依诺献上了肩舆制作之法。
法令颁布之后,贯胸国的贫民欢呼雀跃,纷纷前来逆旅向四人拜谢,可到了逆旅后却被店家告之,四位恩人早已离开,不知所踪……
此后,随着贯胸国和他国的交流,肩舆便逐渐在九州西南的多山之国流传开来,成为一种方便的出行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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