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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现在就去给钱


灶膛里的余火映着半截没烧完的木头,发出噼啪的微响。
陈清芸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碗筷,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那些被藏好的宝贝,嘴角那点油花还没擦净,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陈凡却没闲着,他在整理角落里的几个破布袋子,心里盘算着明天的生计。
“清芸。”
“碗筷搁那回头洗。你受累跑一趟大牛家,问问他家还有没有陈年的茄子干、豆角干啥的。咱之前收的那点底子早就见空了。”
陈清芸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大眼睛眨巴两下。
“哥,这大冬天的,谁家不留着这点干菜过活?怕是不好开口要。”
“谁说是白要了?”
“告诉他们,咱按一毛钱一斤收。有多少要多少。”
“一毛?!”
“哥你疯啦!那玩意儿夏天满地都是,烂在地里都没人捡!也就是冬天没菜吃大家才晒点当口粮。一毛钱都能买两斤粗盐了!你给大牛家送钱也不是这么个送法!”
陈凡不想解释太多。
“听哥的,这叫投资。咱要做买卖,原材料就不能断。大牛家人口多,干菜存得肯定不少,这一毛钱在咱看来是高价,对他们来说那是救命钱。你去问,保准他们乐意。”
陈清芸看着大哥那笃定的眼神,她咬了咬牙,一跺脚冲进了夜色里。
这也就是大哥,换了旁人,她非得骂一句败家子不可。
……
大牛家的土坯房就在村东头,离知青院不远。
屋里黑灯瞎火的,只有灶间透出一点昏黄如豆的油灯光亮。
“二牛!二牛!”
陈清芸站在篱笆墙外喊了两嗓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二牛吸溜着那条万年不变的长鼻涕,探出个黑乎乎的脑袋。
一见是清芸,这小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
“清芸姐!这晚了咋来了?”
“我有急事找奶奶和大牛哥。”
二牛一听有事,屁颠屁颠地把人往里让。
屋里那是真穷,四壁透风,一股子霉味混合着老人的膏药味直冲鼻孔。
大牛奶奶正盘腿坐在炕头上纳鞋底,那眼睛早些年哭瞎了一只,剩下一只也浑浊得像蒙了层白翳。
听见动静,老太太把针线往簸箩里一放,侧着耳朵听。
“是清芸丫头啊?这黑灯瞎火的,是不是家里缺啥了?要是借粮,奶奶这还有半袋子红薯面……”
这一句话,听得陈清芸鼻子一酸。
这年头,谁家都没有余粮,老太太还能说出这话,那是真把他们兄妹当亲人。
陈清芸赶紧摆手。
“大牛婆婆,我不借粮。”
“我哥想做点烧饼生意,缺馅料。想问问您家还有没有茄子干、萝卜干,我们想买点。”
旁边正蹲在地上编筐的大牛猛地抬起了头。
二牛更是机灵,扯着嗓子喊:“奶奶!清芸姐说要买!真的买!”
“买?”
大牛奶奶那只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闺女,这破烂干菜值当什么钱?你要是用得着,拿去吃就是了,谈钱多伤感情……”
嘴上客套,可那双枯树皮似的手却紧张地抓紧了衣角。
陈清芸也不含糊,学着陈凡那股子大气。
“那不行,亲兄弟明算账。我哥说了,一毛钱一斤,有多少要多少!只要晒得干,没发霉,我们全包圆!”
一毛钱一斤!
大牛手里的柳条“啪”地折断了。
这年头,鸡蛋才几分钱一个?那一堆只能用来哄肚皮的干菜,竟然能换出真金白银?
“大牛!快!快去把你那两大箩筐拖出来!”
老太太声音都变了调,那是激动的。
“还有那布袋子里的豆角干,都拿出来!快着点!”
大牛那壮得像牛犊子似的身板从未如此灵活过,噌地窜到里屋,不一会儿就拖着两个巨大的竹筐出来了。
陈清芸凑过去抓了一把。
茄子切得厚实,晒得透,萝卜干也是脆生生的,泛着股太阳味儿。
“行!质量没问题!”
二牛早就不知道从哪翻出杆老秤。
大牛负责装袋,那粗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捧着干菜,二牛把秤砣高高挑起,秤杆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四十二斤!高高的!”
二牛兴奋得脸蛋通红,像是报喜一样喊道。
陈清芸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四十二斤,那就是四块二毛钱。大牛婆婆,这钱数目大,我没带身上,等会儿我哥下工回来,让他亲自给您送来。”
四块二!
这在当时能扯好几尺的确良布,能买多少斤猪肉啊!
大牛奶奶笑得嘴都合不拢,满脸的褶子像菊花一样绽开,那只瞎了的眼睛里仿佛都流出了光彩。
“不急不急!凡娃子办事我放心!闺女,还没吃饭吧?大牛,快去热两个红薯,给清芸丫头垫垫!”
“不用了大牛婆婆!家里做好了,我哥还在地里忙活呢,我得去帮把手!”
陈清芸怕老太太真把那点口粮拿出来,转身像条泥鳅一样溜了出去。
……
村西头的麦地里。
陈凡正弯着腰,将被风吹开的草毡子重新盖在麦苗上。
这活儿虽累,但他干得格外起劲。
这是他的根,哪怕能穿越时空,这点庄稼把式他也不能丢。
陈清芸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哥!”
“办成了!”
她一边帮着陈凡压土块,一边压低声音汇报。
“大牛哥家那干菜存得真多,足足四十二斤!大牛婆婆高兴坏了,我要走的时候还要给我拿红薯吃呢。”
陈凡直起腰,锤了锤酸痛的脊梁骨,看着妹妹那副兴奋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热乎。
“走!现在就去给钱!”
陈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把最后一块土坷垃压实。
“这钱对咱们是小事,对老人家那是心头肉。早点送过去,也能让大牛婆婆今晚睡个踏实觉。”
兄妹俩就着田埂边的水渠胡乱洗了把手,也没顾得上那刺骨的冰凉,兴冲冲地往回走。
刚走到大牛家院门口,陈凡的脚步猛地一顿。
院子里站着个人。
那是个女人,穿着件藏青色的厚棉袄,两只手像圆规一样叉在水桶腰上,正对着院门,脸上的表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沉刻薄。
是大牛的大伯娘。
也就是那个平日里路过都要朝大牛家吐口唾沫,生怕这穷亲戚沾上自家一点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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