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蛛王
有头领的队伍,比各自为战的队伍,战斗力要高出很多,这一点对于动物界也是一样。光是这只蛛王本身,带给我们的麻烦就要比刚刚那只大象更大,何况这些蜘蛛明显进退有度,它们并不是毫无智慧的鲁莽野兽。
但是没有一只猪人畏惧,它们紧紧抓住手中的武器,或是握紧拳头,准备拼死一战。蜘蛛们慢慢靠了上来,蛛王在几只黄色巨蛛的簇拥下一步步逼近,待到双方间隔只有数米时,蛛王嘶吼一声,率先冲了过来。带头的几只猪人手持巨斧直奔蛛王,但立刻被几只扑上来的黄色巨蛛缠住,一时脱不开身,蛛王则冲入了赤手空拳的猪人群中,挥舞着比长矛更尖利的蛛腿,开始了杀戮。猪人想暂避锋芒,却无奈四周涌上来更多的巨蛛,退无可避。
稍不留神,一只猪人便被蛛王的腿贯穿,鲜血奔涌出来,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触目惊心,蛛王迅速抽出蛛腿,又扎进另一个和数只巨蛛交战无暇分身的猪人腹部,伤口深且宽,几乎能看到内脏。
这是我见过的最惨烈的一场战斗,蜘蛛队伍以巨蛛作为牵制,蛛王作为主力杀伤,不消顷刻,便有数只猪人倒在血泊中,惨叫**,剩下的猪人也被同伴的鲜血激发出了凶性,不管不顾地往蛛王身上扑去,一时之间树林中遍布着血腥味和凄厉的吼叫。
人类的兽性一直埋藏在深处,但从未消失,从来没有见过如斯惨象的我,在短暂的震惊呆滞后也挥舞着斧子杀红了眼,砍翻一只又一只,但更多的也扑了上来,我的手脚也多处划伤,所幸占了武器的便宜,巨蛛们没敢逼得太紧,只是周旋着伺机进攻。
所幸或许是因为场面混乱,黄色巨蛛一直没有喷吐毒液,那群拿着斧子的猪人在和黄色巨蛛的缠斗中终于慢慢占了上风,得以分出部分来抗衡蛛王,有了他们手中利斧的威胁,蛛王才无法继续肆虐,但此时猪人队伍也已经折损小半,几个持斧猪人也只能勉强缠住蛛王,无法造成实际伤害,而这里又是蜘蛛的主场,还不知道会不会有更多的蜘蛛援军赶来,已经受伤的猪人也急需治疗,僵持下去形势只会更为恶劣。
而我作为最不擅长战斗的一员,身体素质,力量防御都实在无法与猪人战士们相比,凭借利斧仅能勉强自保,看着惨烈的战局却无能为力。
这时下起了雨。
这是我来到这里后经历的第一场雨,雨势起初不大,但逐渐变强,甚至还响起了隐隐约约的雷声,天边似有闪电掠过。雨对双方战斗力的影响显而易见,一方面,土地变得湿润,用宽大的脚掌走路的猪人受到了不小的限制,灵活性大为降低,而腿部尖细的蜘蛛们受到的影响就小了许多;另一方面,被雨水淋得湿滑的手掌难以稳稳的握住手中的石斧。局面向对猪人更不利的一边倾斜下去。
突然有种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明教即将抵挡不住的感觉,只是又哪里会有什么张无忌跳出来力挽狂澜,现在就算想撤也是撤不了了,收获的猎物可以扔掉轻装简从,但受伤的猪人太多已经照料不过来,猪人是不会扔下同伴的。
又是一次无解之局,唯一的不同在于,这次陷在里面的不是我一个人。
但是这次我不愿意再认命。
擒贼先擒王,要想迫使这些巨蛛退走,只能先制服蛛王,但是制服蛛王谈何容易,一只蛛王的战斗力,就抵得上数十只普通巨蛛。
于是我扑了上去,然后不出意料地被蛛王扬起的左前肢贯穿了我的左大腿,刺痛令我险些昏厥,但这正是我想要的,蛛王想把蛛腿拔出来的时候,发现没那么顺畅了。我整个人抱住了蛛腿,用尽浑身力气把它死死地卡在我的腿里。拉扯在我的腿肉中展开,我的力气在蛛王面前自然不值一提,但它的腿毕竟陷在我的腿里,我死死地抱住它暂时也不能挣脱出来,它也不能仅凭借一只蛛腿就把我整个人甩起来,只是这样的拉扯在肉中展开,鲜血直流,疼痛锥心,我不知道我的腿肉已经烂成什么样了。但是我没有放手,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
做这件事的目的很简单,让蛛王灵活的腿暂时无法动弹,然后两个愣了一下的猪人反应过来,从边上冲了上来,举起斧子砍下了蛛王的左前肢。
这是蛛王在这次战斗中第一次受到如此实质性的伤害,它再大,也还是一只蜘蛛,少了一根前肢,它便不可能继续灵活的作战,它的其他腿为了艰难地保持平衡无法再随意地抬起来。手持石斧的猪人战士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一拥而上趁机砍下了蛛王的其他几只腿。蛛王身体外壳或者坚硬得能硬抗几记斧砍,但相对纤细的腿毕竟没有那么结实。
然后不可一世的蛛王成了一个可笑的没有腿的球,只能在原地嘶吼,几只石斧一起往它的头部砍去,这是我看到的最后的画面。
因为我终于还是痛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又一种回到十多天前的错觉,因为我又在一间小屋里,躺在石板上,但我立刻反应过来这并非嘟嘟的家,因为我的身下垫着块柔软的兽皮,身前围着几只神情紧张的猪人。
看来最终是打赢了,也是,在蛛王被制服之后,剩下的巨蛛自然会军心大乱,战斗力也无法与振奋起来的猪人相比,被打败是理所应当的事,只是不知道猪人们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有没有猪人,死去。
发现我醒来,立刻有一只猪人冲到屋外吼了几声,很快门口便被村子里的猪人挤满了,他们顶着我的眼神和那晚我点起火焰时的眼神一样,所幸打火机一直揣在我的右口袋里,倒没有受到影响,我想坐起来,但发现做不到,我的左腿一动便是钻心的疼。我低头看了下,整个大腿基本都被草药覆盖了,当时我并没有来得及查看我的伤势,但想来被贯穿了之后又拉扯了半天,一定是一塌糊涂了。
这种草药又一次证明了它的有效性,我的大腿虽然没有立刻回复如初,但总算是保住了,动弹的时候疼,但能够做出细微的动作,我知道这条腿并没有废。
我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但很快感觉到腹中空空,身体也虚弱得不行,我看着一堆围在身边的猪人指指墙角我用来存放浆果的木罐——可惜此时木罐中的浆果已经干瘪了,但立刻有猪人会意从外面取来了浆果,水和肉。我吃了不少浆果,肉也勉强吃了一小片,力气慢慢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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