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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冬至


  我在床上将养了六七天,每天过着饭来张口,衣来——好吧,已经没什么衣可来了,我的长裤在两次被蛛腿撕开后,特别是这次为了处理伤口,已经彻底地变成独腿裤,要不是为了留个裤兜放打火机,索性就脱下不穿了,至于上衣则早就为了干活方便脱去了,扔在屋子的角落里。

  但是待遇着实是皇帝待遇,每天鲜果香肉伺候着,随时随刻都有两只猪人守在门口,虽然我并没有什么吩咐可言。

  这里的四季似乎要短很多,几天功夫,天气已经从之前的微凉,迈向了深秋,幸亏过上了几张厚实保暖的兽皮,才不至于冻出病来。毕竟猪人没有掌握烧制木炭的技术,总不能直接在屋内用木材点火,不说危险性,闷在屋子里浓密呛人的烟就没法忍受。

  我从屋子里出去的第一天,就很清晰地看出了变化,屋外本来还算翠绿的树木,已经基本枯黄了。所幸生命没有枯黄,上次受伤的那些猪人,也没有谁失去性命,都慢慢恢复过来。

  但深秋已至,寒冬将到。

  我不知道猪人们在以前的年头里是怎么渡过的,对于这样的部落,过冬最重要的是两件事。第一是食物,真到了冬天的话,外出打猎更加艰难,在外活动的野兽也会越来越少,而现在也并没有什么有效的储存食物的方法,肉类不比干粮,不腌制成咸货或是放在低温中冷冻,是保存不长久的,没有食物的话,减员再所难免,这也是人类原始部落冬季的常态。第二是取暖,猪人的皮毛或者厚实,又有房屋的遮挡,但还是需要垫上厚厚的茅草之类的,才足以御寒,抵抗力较差的小猪人更是需要点起火堆来保暖,何况我自己没有衣物没有厚实的皮毛,没有火堆更是绝对过不了冬天的。

  上次带回来的大象算是不错的收获,但供这么多张嘴吃也没能支撑几天,我下床的那天,猪人正好出发去进行那次之后的第二次狩猎。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猪人自发扩充军备,全民造斧,很快猪人们已经做到了人手一把,像上次遇到蛛王这种特殊情况自是不容易发生的,因此危险性倒不是很大,但不出所料的收获不丰。

  但猪人部落能存活下来,并且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应该不会是靠舍弃族人谋求来的,而且我在村中也一直没有看到这种迹象,也不见有哪只猪人有烦闷紧张的情绪,想来应该有他们自己的食物来源吧。

  木炭倒的确是需要囤积的东西,初愈后我花了几天时间,带着猪人们砍树,然后烧制成木炭,并且在每个猪人的家中做了个简易的炭盆,教授用木炭取火的方法。身体彻底恢复后,我又参加了几次狩猎,所幸都还比较顺利,偶尔还有不错的意外收获。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等到取暖该做的准备工作就绪后,天气已经冷的人不想随意出去,猪人们也不再经常出猎,主要依靠存粮度日。粮食的入不敷出并没有让猪人们紧张不安,他们似乎胸有成足,每天做些小工作,更多的时间便索性待在家里围着炭火,悠哉度日,只是每天会有几个猪人到村边的小溪边张望,好像等待着什么。

  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地,我没看出天上会掉下大把食物的可能性。

  直到某个气温骤降的清晨,北风也呼呼地吹,大半个村子的猪人没有像往常一样,窝在温暖的屋子里,而是早早地围到了那条算不算宽大,并且已经有些冰凌的小河两旁,至少我赶到那时,小河已经被猪人群挡得看不到了。

  这是想要钓鱼?该不会猪人们一直以来用以过冬的倚仗,就是这小河里少的可怜的鱼吧?何况都到冬天了,这要怎么弄?

  然后一阵阵扑棱棱的扑腾声,紧接着是猪人们欢快的呼噜声,猪人群骚动起来,我随着骚动挤向前去,然后看到了一群布满了整个河面的动物,一群在水中游得极快,往岸上窜时扑扇着翅膀却飞不起来,只能一头扎到岸上的动物,一群肚皮白白,憨态可掬的动物,一群我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在这个区域,在这里的其后条件下会出现的生物。

  那是一群体型很大的企鹅,身高大多过米。

  企鹅这种生物,在我的印象里,只生存在极寒的南极洲和一些也很靠南的海岸边,而这里虽然天气也转冷了,但还是不可能适宜企鹅的生存啊,更何况看猪人们的架势,企鹅在冬季到来的事应该延续了很多年了,而这些企鹅的个头更是不小,仅比猪人矮一点,连最高的帝企鹅也不可能有这个高度。

  我以为猪人即将要对企鹅们发动攻势,剥它们的皮,吃它们的肉,然而我又错了,猪人们居然像对待远来的客人一样让开道路,任企鹅们一群群地散开,而企鹅们也挥舞着翅膀算是打招呼。他们是老朋友了。

  先上岸的企鹅成群结队地渐渐走远,河中还有黑压压的一片企鹅不停地跃上岸来,这小河不宽,因此队伍显得更加狭长,竟是直到傍晚才消散,我粗略地估计了一下,怕是有近万。近万企鹅是什么概念,地球上生活着企鹅的少部分南部区域加在一起,大约有1.2亿只,但那地球的一小部分,也已经是极大极大的一片面积,而在这么一个小小的森林里,这么一条小小的河岸旁,居然跃上了这么多企鹅,我很怀疑这些企鹅能集中到哪个能容纳它们的地方。

  然后猪人队伍排好队形,沿着企鹅离开的路径向两边走去,我也随意选了一路跟上。

  走出不久,我就明白了猪人的目的——企鹅群在河岸两边留下了成千上万枚蛋,个头不小的蛋。这就不明白了,企鹅的蛋不是需要自己孵的吗,又不是海龟,怎么这些企鹅产了蛋就不管了?难道是气候原因改变了企鹅的习性?毕竟这里的温度要比南极高很多,在南极需要精心保护的蛋,或者在这里自然温度就足够了?还有,就算是帝企鹅,蛋也是很袖珍的,这些企鹅就算更大,那这蛋也不能这么大吧,竟比兔子类的野兽还要大一圈,生出来没几天岂不是就要长成大企鹅了?这些违背物种常识的问题,继续在我内心对这个世界的困惑上添了一笔。

  一些猪人低下头来捡拾这些硕大的蛋,但是并没有全盘取走,而是差不多取二存一,更多的猪人拉开一条长长的战线,依次护卫着那些没捡走的蛋,树丛中蹿出许许多多的小脑袋,都是窥伺可口的企鹅蛋的小兽,但一有动作便被猪人严厉地驱赶。

  这便是猪人与企鹅们缔结的协议,猪人取三分之二的蛋作为酬劳,保护企鹅剩下的蛋不受袭击,安然孵化。我不知道这两个种族之间达成这样的协议已经有多久,也不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结成的这个协议,更不知道是怎样睿智的猪人或是企鹅想出了这个双赢的协议。

  但这无疑是个极棒的方法。猪人们缺少食物,同时他们是天生的战士,他们愿意为了食物贡献出自己的力量。而企鹅,虽然我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有企鹅,但它们味道鲜美营养丰富的蛋遍布河岸,无疑会引来这片树林里无数贪婪的家伙的觊觎,若任其自生自灭,别说三分之一,怕是要十不存一了。

  猪人是被企鹅们用蛋雇佣来保护蛋的保镖。

  一天下来,全村百来号猪人,每个猪人都分到了近百个企鹅蛋,这么多的蛋,以每个猪人每天三个蛋来算,已经足够让猪人至少在一个月内不必为食物发愁。至于一个月后,照这里季节的变幻速度,大概天气也该转暖了。

  当然,作为这种巨大收获的代价,猪人们把留在河岸边任其孵化的蛋集中到一起,派出半数猪人看管,过段时间再进行轮换,毕竟尽管剩下的只有三分之一,但也足有四五千枚,就算堆在一起,要看管的区域也不小。外面天气严寒,保暖不比屋内,但猪人裹上厚实的兽皮后,倒也不甚艰难。

  ps:不好意思昨天有事没更,今天先多更点,明天的之后再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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