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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坠河


  如果在之后的几天有人来到这片森林,来到这间小屋旁,他会看到一个人和一个猪人各执一柄石斧在砍树——虽然并不会有人来。

  我替自己又做了把石斧,这次因为有了前次的经验,快了许多,质量也略有提高。斧子是个好东西,既可以砍树,也可以砍蜘蛛,这一点在那天已经得到了证明。我不知道嘟嘟要砍这么多树做什么,我没有问,也知道问不明白,只是第一我也不知道现在该做点什么,第二我觉得木材这个东西总会有用的,就和它一起砍了。

  有了斧子和我的帮助,自然比原来嘟嘟用手捶来得快得多,我来到嘟嘟家的第五天的早上,当我刚刚疲惫地爬起来,舒展着砍了几天树而酸痛的腰背时,嘟嘟已经主动地放下了斧子,来到后屋。此时后屋已经堆了近百根木头,浩浩荡荡一大堆,长短不一,粗细也不一,看不出来能派什么用场。

  然后嘟嘟把木头一棵棵地扛到了树林外的一条河旁。河蛮宽,看着得有二十多米,河对岸是一片荒原。

  我拎着两柄斧子,一直在河边看着它进行这浩大的工程,我还没有那个力气能够扛树,反正嘟嘟怎么看都有用不完的力气。

  近百根木头,花了一整天的功夫,直到日落西山,嘟嘟才完工,和最后一根木头一起带来的,是它不知道从哪扯来的一堆藤蔓,我试着拉了拉,很坚韧。

  嘟嘟开始把两根木头头尾相连,用几根藤蔓固定在一起,然后再接一根,再接一根,直到长木长度明显超过河流宽度。它把长木往河对岸推去,它是想做一座桥。

  但是它明显忽略了重力的作用,在木头到达河面一半的时候,木头的那头开始往河中倒下,就算力大如它,也不可能把一根二十米长的木头一下子推出十米,让它在没下落之前就抵达对岸。

  嘟嘟犯了难,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木倒进河里,挠着头却无计可施。

  嘿嘿,摸清楚了它想干嘛,是时候让机智的我出场了。我从藤蔓中找了几根长的,结在一起,目测了一下距离大约合适,把一根木头的一端和岸边一棵粗壮的大树相连,示意给嘟嘟看,嘟嘟懂了。

  又是之前的工作,只是这次有藤蔓的拉扯,木头前端便再不会落入水中,顺利到达对岸,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其间也有不少因捆绑不力,藤蔓不结实,或是长度不合理等各种原因不慎落入水中的,但近百根木材全用上,还是搭出了十余根长木,拼在一起,成了一座足可数人并行的木桥。

  我惊讶于这些藤蔓的韧性,但还不是很放心,可惜河面实在太宽,难以直接用整根的木头横架,暂时用用问题应该也不大。

  嘟嘟做完这一切,喜悦溢于言表,它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废了这么多的功夫,就为了做这座桥,那么,河对岸有什么?既然它从未去过,又怎么会抱着这么大的兴趣?

  天色已晚,嘟嘟却没有回去的意思,它上了桥。

  嘟嘟走到一半,我正准备也跟过去,但是嘟嘟掉下了河。

  掉的很突然,不是因为木桥垮塌,也不是因为嘟嘟脚滑,而是整个大地震了一下。嘟嘟在木桥上跌倒,翻滚到木桥边缘,所幸木桥较宽,它挣扎着爬起,却又是一震,它从边缘摔了下去。

  我低头,嘟嘟正在河里挣扎,它不会游泳,当然不会,不然何须架桥。

  我想抛根藤蔓下去救它,但是再次轰的一声,有几根长木被震散木桥被震散。掉进河中,待木头落尽,眼里已经找不到嘟嘟的身影。

  几秒后,我知道了大地震动的原因,知道了嘟嘟坠河的原因,那是一只长者一只长着角的鸭子。除了长了一对羚羊角外,它和我以前见过的那些鸭子在外表上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它每走一步,大地都是狠狠一震。

  因为它大。之前已经描绘过巨蛛相对于普通蜘蛛的大,但是也不过篮球大小;嘟嘟的身材也算壮硕,但也就是个人形;我在那片小树林里见到最高大的树,八、九米高,但估计也就到这只鸭子的胸部。这是我来到这个地方后见到的最高大的东西,一只十多米高的鸭子。

  这只鸭子大概只是路过,甚至没有往我的方向看上一眼,它就这样从河边一步一震地走过,由远及近再及远。远到看不见,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但是我不在乎,我不在乎这只我从未见过的可怕的生物是什么,想做什么,我只知道嘟嘟坠入了河里,并且我想不到办法救它。

  我没有学会游泳,虽然我的肚子上有一圈游泳圈,但是这并不能帮我跳进河里救嘟嘟上来。河边还遗留着很多藤蔓,但连人都看不到,无济于事。河流不算湍急,几根木头还漂浮在原地,这个时候嘟嘟不是应该像电影里一样探出头来扒住木头死里逃生,然后我开心一笑扔下藤蔓救它上来的?不,我不叫嘟嘟“它”了,我承认我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他也确实是我来到这里后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朋友,我认同他是和我一样的人,而不是一头人形的猪。

  但是河里什么都没有发生,河面很平静,几根木头也终于顺着河流慢慢漂走。

  当晚,我没有去找点果子充当晚饭,也没有回到小木屋睡觉,我就静静地坐在河边,背靠大树,盯着小河。

  我想起第一次遇见嘟嘟时,他在我心目中是个面目可怖的怪物,我非自愿的替他打蜘蛛,然后他从蜘蛛面前救走了昏迷的我。他让出了他的床,分出了他的食物,拿出了他的草药。伤好后,我为他做了斧子,和他并肩作战,帮他一起砍树。

  我们之间的交流很少,语言不通;我们相处的时日不多,区区五天;我们互相不了解,他不知道我从哪来,我不知道他是什么物种。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不知道是哪儿的鬼地方,有这么一个合得来的家伙,可以一起吃早饭,一起干活,一起战斗。

  月亮早已不像我刚来这时那么圆那么亮了,月光也黯淡了许多,我不太能看得清,却又好像清晰地看到一个身影。我没有太多的悲伤,只是短暂地不想去思考自己的处境。

  一夜未眠,我没有感觉到疲惫,一夜过去,嘟嘟也没有再出现,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道能有什么样的原因让他活下来,尽管知道他现在可能就沉在河底,但我却无能为力。

  但是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起身拎起两柄斧子,把嘟嘟那柄插在河边松软的泥土里,用自己那柄在身后得树上用力刻了一个大写的D,然后用藤蔓绑在腰间,剩下的藤蔓揣进兜里,走向残余的几根架在桥上的长木,走向河对岸。

  那是嘟嘟想去的地方,那里有嘟嘟忙了几天为的东西,我怎么能不去看一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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