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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斧子


  石板睡得确实不太舒服,一夜过去腰酸背疼,加上腿伤初愈,也想活动活动。而猪人嘟嘟——请原谅我未经它同意给它取了这么个名字,也已经不在屋内。我从床上爬起,活动活动手脚,觉得舒服了很多,躺太久也是很痛苦的啊。

  我走出屋外,天也才蒙蒙亮,想来时候尚早,就看到嘟嘟正在不远处,对着一棵树举着猪蹄一拳一拳的击打。额,这是闹哪样?昨晚睡地板不舒服来泄愤?嘟嘟看到我出来了,呼噜了两声,指了指屋外的一块石头,石头上用荷叶包着新鲜的果子,露珠还在。我有点莫名的感动,默默走到石头旁吃着果子看着嘟嘟捶树。

  不知捶了几十几百下,嘟嘟果然力大惊人,这棵直径目测直径6,7公分的树竟咔嚓一声被它捶断,向一侧倒下,嘟嘟弯下腰,直接把倒下的树扛到房子后,我跟去一看,那里已经堆了十几棵长短尺径不一的树木。

  这是一次有计划的伐木。徒手伐木。

  这十多棵木头都是它这样一拳一拳捶下来的?我不禁看了看它的蹄子,铁做的?还好,这次没有超出我的认知,终究是肉体凡胎,它的手也是一片红肿,但并没有破。它发现我盯着它的手看,呼噜呼噜地挥舞了两下,走进屋内拿出了昨天我用过的那种草药,自己开始挤出汁水涂抹。

  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看到这么原始非人类的伐木方式,还是颇有不屑的。想到这两天吃它的用它的住它的,我决定为它做一柄斧子。

  以我瞄过几眼野外求生视频和在家也算用惯了斧子的经验,一柄斧子首先要做的是斧刃,一柄石斧的斧刃自然是拿要拿石头打磨了。在树林里挑了一大一小两块石头,随地一坐就开始用小石块打磨大石块。在视频里看着是挺轻松的,磨着磨着就成型了,光滑锋利,但是实际自己摸索打磨了一会才发现,这是个技术活,是个体力活,更是个耐心活。照着脑子里斧刃该有的样子花了几个小时磨出轮廓,说不累不腻是骗人的,倒想起大一那年金工实习做小锤子,也是拿把钢锯对着那钢块一锯就是一个下午,倒也还受的过来。

  轮廓大体有了之后,当然需要磨,找块大石头把做成的粗坯按在上面一遍一遍地来回磨,倒也自得其乐。这期间,嘟嘟也是仍在以它的方式“砍”树,砍完一棵便抬到屋后堆起来,然后用草叶擦擦红肿处,也不见它休息也不见它厌烦。只是时而好奇地看我几眼。

  我没有告诉它我在做什么,首先我想我说了它也听不懂,其次我也还是不怎么习惯主动跟它交流,还是等完工之后直接演示给他看吧。

  斧刃勉强打磨地出了个样子之后,便要做斧柄,我没敢擅动嘟嘟堆在那儿的木材,而是挑了棵被它“砍”断,还有比较长的残余部分的树,把斧刃对准树木,然后用石块把它用力敲击进树干中,费了些功夫,便把这不长的一截弄断下来。

  把木头稍微打磨了一下后,要想把斧刃装进去总得先在斧柄上凿个孔。这又是一项耗时耗力的工程,用石头从两边挖出一个贯穿的洞,又把斧刃用力敲击进去,勉强成型,挥起来往身旁的树上砍了两记,倒也还算顺手。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竟是专心于工作忘了午饭,看嘟嘟也一直没吃午饭的意思,树倒是不“砍”了,却在屋里不直到鼓捣着什么,才恍然想起,毕竟不是一样的人,起码——没有一日三餐的良好习惯。

  工作时不觉得,一想起这茬自然就饿了,总不好意思去叫嘟嘟帮我找吃的吧,于是也不打招呼,拎起自己粗制滥造的石斧往树林里走去,想找些浆果来吃。这里浆果着实不缺,,很容易便找到一大片,我把斧子放到一旁,拖下还算完整的上衣,采摘了许多包在衣服里,准备带回去和嘟嘟一起吃。

  左手拎衣服,右手提石斧,心情还是蛮得意的,至少没那么多小说主人公一样刚开始就过得很落魄嘛,有的住有的吃还能找到事做,虽然只有浆果,不过过几天可以考虑弄点肉来烤着吃,反正有打火机。

  边想边走,快到时我却悚然一惊——因为我再次听到了蜘蛛难听的叫声和嘟嘟的呼噜声,赶忙快跑两步过去一看。不好,难道是上次那两只回来搬救兵来报仇了?这次来得阵势可不小,足足有五只,嘟嘟此时被四只包围在中间,已经快招架不住了,另外一只有些不同,身体更大一圈,而且通体泛黄,也不参与到围攻中,只是在一旁紧盯,似乎随时准备出击。

  额,这个时候我应该怎么办?撒丫子跑还是上去帮忙?我没有犹豫太久,毕竟来到这里时间虽不长,和嘟嘟也谈不上多深的感情,但这个时候把它卖了不管的话还是感觉不得劲的,更重要的是我现在手里有一斧子,心里多了几分底气,嘿嘿,不就是几只大号的蜘蛛吗。

  我掂了掂手里的斧子,从黄色巨蛛的背后悄悄靠近,五只蜘蛛和嘟嘟此时都专注于围攻嘟嘟,再加上林子里树木茂密,直到我离那只黄色蜘蛛不到5米的树后也没发现。我咬咬牙,深吸口气,一下子从树后冲了过去,举起斧子向黄巨蛛身上砍去。黄巨蛛虽反应敏捷,听到声音立刻蹬腿跃开却也晚了,后腿被我一斧砍下来两条,怒吼一声转过来身来想扑击,无奈后腿已断,无力再跃,我趁机冲上去对着脑袋又补了几斧子,全当是在砍家里废弃的柜子当柴烧。

  黄巨蛛行动不便,虽拼命躲散过两斧,但还是被第三斧正中头部,嘿,还别说,真硬,我全力的一斧也只是劈裂开一道缝隙,一股黄色液体流了出来。我又想补上第四第五斧,却不料一股臭哄哄的粘液从它嘴部射了出来,我下意识挥舞斧子正好挡住,看这架势应该有毒吧,还好运气不错。我警惕地没有立刻再攻击,但它的毒液好像也不能一直喷,只是趴在地上嘶叫,于是又是几斧上头,把头部砍破,终于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只有一股股黄液不停地流出。这个时候我只想说,真是黄到骨子里了。但鉴于上次吃的亏,我还是又加了几斧才放心,紧跟着便冲向嘟嘟的战团。

  那几只巨蛛见黄巨蛛被砍杀,似乎颇为惊恐,转身就想跑,嘿,这要跑回去搬来更多的救兵怎么办,这次靠的是突袭和运气,下次可就没这么好了。嘟嘟身上多处带伤,似乎也很愤怒,和我一起两面夹击,不多一会,在我也付出了被刮伤几处的代价之后,几只蜘蛛全趴下不动了。

  为了预防留下气味引来敌人,我把蜘蛛躯壳往林子深处拖去,不过嘟嘟似乎没有打扫战场的习惯,只是一直盯着我手中的石斧,眼睛里看得出好奇,呼噜呼噜个不停。

  待处理完战场,又找了个小水沟把石斧小心清洗了一下之后,我来到嘟嘟面前,笑了一下,没想到我做来砍树的斧子,第一次展现作用却是用在战场上了。但怕它不理解,还是举起斧子往旁边的小树上砍了十多下,直到伐倒,嘟嘟更是瞪大了眼睛表示不可思议。

  看着它的眼睛,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我把斧子塞到它手里,说,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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