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铤而走险 上
第二天，齐霜说是去找赚钱的办法，让蛤蟆先去红英姐那。两人分开后，他独自一人洗了澡，换上一件最贵的衣服，来到一家店铺门前。
齐古轩，望着门上的牌匾，目中露出期待之色。走进其中，一缕淡淡的檀香传来，此时店里并没有什么客人，一名老者坐在桌旁看书，见齐霜进来招呼也没打，只看他一眼就继续看书。一名年轻伙计走过来，“这位公子，您需要点什么？”
齐霜左右打量，此间地方不大，贴着墙壁都是古香古色的架子，上面摆着各种器物，有青铜的，玉石的，还有一些木器，各式各样，看上去都极为古朴，给人以沧桑之感。
“随便看看。”齐霜不经意的答道。的确，对于这些古董他不识货，也只能随便看看，但是他另有目的。
随意拿起一只青铜樽，看了片刻又放下，没有，一点反应也没有。接着又拿起旁边的玉琮，很重，除此之外也没有任何感觉。
旁边的伙计很懂规矩，也不多嘴，只是看着。齐霜索性一路走去，将能看得上眼的东西都拿起来摸摸，瞧瞧，结果令他非常失望，没有任何一件东西哪怕有丝毫的异象发生。
哎！物老成魅，这句话应该还有特殊的含义，否则这些古董看上去都是老物件儿，怎么会没有一点反应？齐霜不免失望，打算离开，不过当他走过那看书的老者身边时，嗡……一道白光闪过，嗯？齐霜立刻停住脚步。
嗡……白光与声音再次传来，虽然短暂，但齐霜却看得清清楚楚，一缕若有若无的白气正从老者的手指缝里飘出来，再仔细一瞧，他手中正摩挲着一把青铜小刀，那是刀币，一种古时候的钱。齐霜单手放在胸前，微微一低头，“老先生，您手中刀币可否容我一看？”
老者放下手里的书，看着齐霜，好一会儿才开口，“这里这么多物件，公子一件也没看上？”
齐霜点点头，“除了您手上那枚刀币。”
哈哈，老者开怀大笑，“老朽倒是眼拙了，走，楼上请。”
齐霜莫名其妙，这是为何？但对方有请，也只好客随主便，“您先请。”
老者没再客气，先一步走上楼去，齐霜跟在后面。
一上到二层，齐霜脑子里嗡嗡声不断，眼前五颜六色的光闪烁不停，哇！这是……
凝神一看，这里与楼下并无太大不同，还是满墙的古董架，上面摆置一件件东西，但这些东西中，有好几件都散发出各色的灵气。
齐霜忍不住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尊白玉小鼎前，轻轻伸手抚摸一下，嗡……一抹蓝光闪过，一股精纯的灵气转入身体，被纳入左臂的血脉之中。这感觉相当舒坦，说不出的玄妙。
相隔不远，是一件很大的玉琮，齐霜上去轻轻抚摸，似爱不释手，嗡嗡嗡，几道黄光接连闪过，一股更汹涌的灵气被吸入。
啊！……齐霜轻叹一声，又走到一件根雕旁，绿光一闪，再次有灵气传入体内。
就此齐霜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将有反应的东西全都摩挲一遍，这才心满意足的对老者一笑。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楼下那些货色都是假的，楼上这些有真有假，但其中假的也足有九成。都说无商不奸，果然如此，如果不识货，进了这个门，那买回去的东西多半也是假的。
老者不明就里，以为齐霜只是展示一下自己的眼力，不由心中十分惊骇。这独臂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但他每次出手，摸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老件儿，能有如此眼力，想必一定出身世家！
“哈哈，小友好眼力，楼上请吧。”
啊？齐霜心中惊讶，这也是一关？
跟随老者来到三楼，这里与前两层不同，没有古董架，布置的就像那些有钱人家的客厅，齐霜小时候随爹爹去过一次镇上的孙举人家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小友请坐。”
齐霜也没客气，二人分宾主落座。
“小友贵姓？”
这时有婢女献上香茗，待她退去，齐霜才不太自然的回道，“晚辈姓罗。”想想也对，萝卜嘛，当然姓罗。
“老朽李木寒，是这里的掌柜。”老者微笑着自我介绍道。
“李先生。”齐霜单手按在胸前，微微点头算是见礼。
“哈哈，既然罗小友是行家，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知小友有何需求？”
齐霜想了想，“我想为家父挑选一件寿礼，不知有没有合适的。”
哦，老者恍然，“请小友稍后片刻。”说完，起身出了房间。
齐霜坐在椅子上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用目光四下打量，这里的家具、布置看上去都很贵，古董一行，相传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自己有异象提示，看来以后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很快，老者返回，手里托着木质的托盘。嗡嗡，还未等走到近前，一股浓郁的黄色灵气就从托盘里冒出来。待老者走近，将托盘放在桌上，齐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托盘中一件黑色的如意，此物通体乌黑发亮，半尺来长，其上云纹环绕，做工朴实，一看便是好东西。
齐霜强忍住心跳，将其拿起，一瞬间灵气如浪涛般钻入身体，齐霜手臂不由微微发颤，急忙强行压制，才将这股凶暴的灵气勉强压入手臂的经脉之中，不由脸色发红，甚至有细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来。
老者见此微一皱眉，不知道齐霜这是什么意思，被吓到了？还是……
齐霜吃了个闷亏，调整几次呼吸才恢复平静。“此物不错，但还是差了些，不知可有更好的？”得了便宜，齐霜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
老者又是一笑，“哈哈，小友好眼力，不妨先看看另外两件东西。”说着一指托盘里其他两件东西。
齐霜用眼睛一扫，里面还有一块玉璧，以及一把铜壶，两样东西虽说看起来古朴，甚至精美程度还超过这如意，可惜它们没有任何灵气外散，不用说，一定是假的。
“呵呵，不必了，这两件……不合适。”
看着齐霜的笑容，老者脸上原本招牌式的笑容忽然一滞，转而笑的更加灿烂，“哈哈哈，看来是老朽失礼了，实在是对不住罗公子，既然如此，公子不妨再稍等片刻。”
起身走出房间，老者这才用袖子擦擦额角的细汗，心想，今天怎么来了这么个妖孽，只看一眼，就认出了两件赝品，别说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就算是那些平日里那些自诩大藏家的老虫儿，也不见得能有如此本事，至少也要拿起来仔细辨认上好半天，还不一定能看得准。妖孽，绝对是妖孽，既然如此，何不？……
想到这，老者快步离去，不多时捧着一只锦盒返回来。
齐霜原本等的有些无聊，正端着茶杯喝茶，只见老者捧着锦盒回来，不由手一哆嗦，差点将杯子打翻。
嗡嗡嗡，脑海中嗡鸣不断，一道金色的光从盒子里射出来。虽然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但齐霜甚至有种感觉，若是得了此物，足矣令他填充一脉，从而成为真正的武者！而且这种感觉十分强烈。
强忍住心中的激动，齐霜有些僵硬的看着老者，准确的说，是看着他手中的锦盒。只见老者依旧笑眯眯的，将盒子放在桌上，“罗公子，请看吧！”
齐霜按捺住心思，将锦盒缓缓打开，头脑中嗡鸣不断，金光之中一把折扇现出，单手一捻，缓缓展开，在其眼中这就是一件金光四散的宝物，至于具体是什么，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怎么办？怎么办？对方此时将它拿出来，一定是心中有数，不论它是否有灵气，单凭一个古董，必定也是天价。
有了刚才的教训，齐霜不敢贸然去吸收里面的灵气，如此磅礴的灵气，搞不好会撑破经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齐霜的心跳的就像打鼓一般，一时间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一个万全之法。难不成就这么放弃了？他不甘心，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实在不行，今天只能先吸收一些，找个借口明天再来，到时再吸收一些，只可惜他没有把握能够凭借两三次就把这里面的灵气全都吸光。这就好比一个饿了很久的人，忽然得到一桌山珍海味却只能看着，这！这种感觉实在太令人抓狂了。
就在齐霜脑海里快速想着办法，表面上认真看着折扇之际，一个青年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李掌柜，李掌柜？我听说你最近得了一把流云居士的扇子，赶快拿出来给本少爷瞧瞧。”
说着，一名二十三四岁，相貌还算俊朗，一身锦袍的年轻人闯进来，身后跟着那名伙计。伙计一脸无奈的看着老者，好像在说，不是我请他上来的，是我拦不住他。
哈哈哈，老者开怀大笑，立刻站起身，“三少爷这消息倒是灵通，昨天晚上的事，您今儿就收到了。”
一看到这青年，齐霜下意识的将折扇放回桌上，此人……他认识，正是东城一带有名的纨绔，柳三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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