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铤而走险 下
“少来这套，东西呢？”青年直接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下。
呃……李掌柜被夺了位置，一时看向齐霜，露出为难之色。
柳三少爷这才真正注意到齐霜，一转头，恰好看到桌上的扇子，“哟？也是虫儿？”说着对齐霜笑笑，拿起扇子自行观看。
只见他看过一面又看另一面，足足看了半刻，才动作轻巧的将扇子折好，握在手里。“东西我拿走了，回头去账上支银子吧。”说着就要起身。齐霜心里着急，看向李掌柜。
“三少爷！”李掌柜立刻叫住他，万分为难的道：“东西是这位罗公子先瞧见的，按行里的规矩……”
这位少爷闻言又坐下来，抬头看向李掌柜，“规矩是吧？那就按规矩来，他出多少我再加一百两就是。”
齐霜心中郁闷，他哪里有银子啊，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东西飞了？什么古董不古董的他不在意，可那里面的灵气！……哎！心中一横，微微一笑，“既然三少爷喜欢，拿去就是，不过……”
李掌柜和柳三少爷同时看向齐霜，意思是你觉得这东西有问题？
齐霜心中一紧，内心咬着牙，道：“能否再让我瞧瞧？”
这次，柳三少爷并没有拒绝，而是将手里的扇子递过来。别看他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并不笨，能坐在齐古轩三楼的，绝非等闲。虽然此人年纪很小，还是个废人，但一大早就来店里看这把扇子，必是有缘由的，因为他得到的消失是，这扇子是昨晚才到的齐古轩。
齐霜接过扇子，微笑点头，缓缓展开，他已经决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在这里吸收！
仔细看着扇子，翻来覆去的瞧上几遍，缓缓闭上了眼睛。在外人眼里他这是在沉思，暗地里，一股无比蓬勃的灵气沿着手臂奔流入身体，在丹田处转一圈，汇聚到左手的那条经脉中。
快点，再快点！齐霜心中万分焦急，但身体的承受力有限，无比狂暴的热流在胸中翻腾，好像是吃了一盆朝天椒，燥热的快要喷出火来。一刻钟过去了，齐霜的额头渗出汗来，李掌柜和柳三少爷睁大了眼睛，这是……在做什么？都急出汗了。
此刻的齐霜早已顾不得他人，心中既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左臂中的经脉已经产生变化，一股蓬勃之力从此脉散发出来，就快要填满整条手臂；害怕的是，体内狂暴的灵气翻江倒海，随时都有可能将他撕开。但，他停不下来，也舍不得停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此时放弃，再想有，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血气翻滚不定，凭着一口气，一种执念，齐霜又坚持了一刻，这么长时间过去，身边二人，特别是那柳三少爷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齐霜猛然睁开眼睛，“还给你！”说着将扇子抛给柳三少爷，之后直奔楼梯而去，在二人惊讶的目光下，噔噔噔几步下楼，又快速回到一楼，疾步飞奔出齐古轩。
“呀？李掌柜，他这是什么意思？”柳三少爷拿着扇子，云里雾里，搞不清状况。
这……李掌柜同样不明白，难道这扇子有什么问题？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关于此物，他也不是十分确定，这才拿出来给齐霜瞧瞧，不料竟是这种情况。不过这家伙经商大半辈子，脑子转的相当快，“哈哈，三少爷，既然他不要，此物就是您的了。”
“你先等等，我得再看看。”齐霜的举动把这位柳三少爷搞得心里一团乱，不由重新坐下，再次仔细看着扇面，这好像……没什么问题嘛！
……
齐霜从齐古轩出来，一路疾行。心里微微一松，但身体中狂暴的灵气却再也压不住，眼瞅着前面就是颍河，赶快来到岸边，在一棵大柳树下盘坐下来。
凝眉闭目，大口大口的呼吸，胸膛起伏不定，豆大的汗珠沿着猴屁股般的脸流下来。手臂中血脉狂震不止，连带着附近的血脉都跟着震动起来。热啊！实在是太热了，此刻正值烈日当头，六月的颍上，也正是一年当中最最热的时候。渴，好渴，齐霜一跃而起，直扑河边，捞起河水就往脸上、嘴里泼，这还不够，干脆趴在地上，把脑袋扎进水里，终于获得一丝清凉。不过瘾，还是不够，索性扑通一声跳进河里，翻起一片水花沉入水底。
啊！……畅快，实在是畅快，齐霜想要开怀大笑，无奈水里却笑不出来。忽然！他体内的灵气急速减退，齐霜不由一惊，再一检查，发现一瞬间所有灵气全都聚集在左臂的那条血脉当中，这是……
轰！头脑中一声巨响，昏天暗地，齐霜甚至连喊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失去了知觉。
……
东城，一间幽静的院子里，古树参天，鸟语花香。一名二十出头的胖子光着膀子，穿着宽大的白色丝制练功裤，正在打拳。旁边一名干瘦青年有二十来岁，一身蓝袍，坐在树荫下的躺椅上，端着小茶壶正在享受午后时光。
“九哥，你真的想好了？”瘦子看着打拳的胖子，仿佛不经意的问道。
“嗯，想好了，就按之前说的办，你去安排吧。”
“得嘞！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也不再劝你，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帮我个忙。”
胖子放慢拳法，“说吧。”
“年后就是妙手大会，我想请你帮忙带带几个新人。”
“成，你的确需要帮手，我看小桂子那小子就不错，都是自己人，你也别太在意过去了。”
“呵呵，我不劝你，你也别来劝我，这件事你就甭操心了。”
“行，那我不管了，但至少得给他一次机会吧？另外两个你打算让谁上？”
“我看黄瓜和灰狗还不错，论武力，都已经开了武脉，论手底下的活儿，虽然嫩了点，但不是还有半年嘛。”
“嗯，可以，你定吧，到时候我只管教他们几手功夫，其他的你负责。”
“成，就这么定了。”
……
另一边，一直到晚上蛤蟆回到破庙也没见着萝卜，不免有些担心，站在门口等到亥时才进屋。这家伙干嘛去了呢？不会出什么事吧！天气也热，蛤蟆怎么也睡不着，心里焦躁。
东城，一处河边小院，窗子里透出昏黄的光。一名年过古稀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褶皱与沟壑，但双目却很是澄明。他坐在床边，一只手搭在床上之人的手腕上，另一只手捻着胡须，微微露出笑容。“天意，一切都是天意，没想到钓鱼也能钓上个小子来，呵呵呵……”
咳、咳咳……床上的人一阵咳嗽，睁开眼睛，正是齐霜。
他缓缓转过头，看见老者，回忆起之前所发生的事，“老爷爷，是你救了我么？”
老者想了想，“算是吧，好像又不算，是你小子的命大。我问你，是谁教你将血脉凝聚于三阴脉的，这有多凶险你知道么？”
齐霜一脸无辜的看着老者，“我……我自己胡乱练的。”
“胡乱练就能凝结武脉？”老者有些惊讶，更多的则是不信，觉得齐霜是不愿意讲实话。
齐霜也是无奈，关于凝脉一事他知之甚少，虽然红英姐也讲过，但或许红英姐觉得这件事离他们还很遥远，所以只是简单的说说，语焉不详。
齐霜不愿让老者误会，毕竟是人家救了自己的命，于是斟酌着讲道：“前辈，我……其实只是个小乞丐，偶然间摸到一把扇子，那扇子金光一闪，我就觉得浑身燥热，这才跳进河里，之后就晕了。”
哦？老者闻言更加惊讶，转而神情舒展开，“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什么咱们明天再说。”
送老者离去，齐霜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于是干脆盘坐下来，默默运功。感受着手臂内蓬勃的灵气，心中喜不自胜，这次铤而走险，虽然真的凶险异常，却侥幸成功了。
哈哈，无论是什么脉，至少自己已经拥有一脉，算是真正的武者了。红英姐说，至少也要五年，如今只用了半个月，啊哈哈，这要是让她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
看来五灵散还是有用的，如果再能找到像扇子这样的好东西，岂不是要逆天？齐霜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充实的力量，觉得离回家这个目标，踏踏实实的前进了一大步，或许用不了想象中那么久，就能如愿以偿。
……
第二天一大早齐霜便起床，结果老者起的比他更早，正盘坐在院子里一棵大树下吐纳练功，感觉到齐霜走来，才吐一口气收了功法。
“小子，我有事要出去几天，就不留你了，这里面的东西是给你的，拿着吧。”说着递过来一个小纸包。
齐霜伸手接过，想要打开看看，老者却摇摇头，“回去再看吧。”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齐霜规规矩矩鞠了一躬，这才迈步走向门口。
出了小院，左右张望，不远处就是城墙，确定了眼下所在的位置，认准破庙的方向，齐霜大步向远方走去。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后，嗖！一道人影一闪，悄然跟在他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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