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造假书信
沈婉如瞪大了眼睛，药粉入喉的瞬间，她想吐出来，但凌柒的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咽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沈婉如的声音发颤，拼命想要抠喉咙。
“别费劲了，”凌柒松开手，重新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不是毒药，至少现在不是。”
不是她不考虑她肚子里的那个畸形胎儿，实在是乱伦的产物，还是别生下的好。
沈婉如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热流从胃部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头脑开始发晕，眼前的凌柒变成了两个、三个，又重合在一起。
“你……你休想……”她咬着舌尖，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但药效来得太快了。
凌柒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神从惊恐变得涣散。
“第一个问题，”凌柒的声音很轻，“将军府抄家前一天，你去做了什么？”
沈婉如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几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自己说出来的：“我去找了凌赫。”
“找他做什么？”
“找他是借口，就想把一份凌盛勾结外邦的密信放进他的书房。”
“沈正源让你做的？”
“是，也不是。”
“怎么说？难道还有隐情？”凌柒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猜到了，但是还想亲耳听听，胸腔里是翻涌的戾气。
“想要灭一个将军府，没有皇上的授意，谁敢做？”
“先帝还是新皇？”如果没记错的话，抄查凌家是先帝下的旨。
沈婉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选择。
但在药剂的控制下，她没法选择。
沈婉如的意识已经涣散，但“先帝”二字像一根针扎进了她的脑海。
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拼命想要清醒过来。
凌柒不给她机会，又是一小撮药粉弹入她口中。
“先帝还是新皇？”凌柒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
沈婉如的身体终于彻底软了下去，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的房梁，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是……是先帝。”
凌柒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记得先帝能登上九五之尊，凌盛是立下汗马功劳的。
据父亲回忆，他俩少年时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可到了最后，要灭他满门，这到底是为什么？
可先帝驾崩不过一年，新皇登基后并未给将军府平反，这意味着——
“新皇也是这个意思？凌家到底犯了什么天条？”
沈婉如像是听到了她心底的疑问，木然地补充道：“先帝驾崩前，将此事托付给了太子……也就是如今的新皇。
他说……他说凌家必须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凌柒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凌家世代忠烈，祖父凌啸追随太祖皇帝征战天下，身上箭伤十七处，被御笔亲题“国之柱石”。
父亲凌盛和先帝亲如手足，为他镇守北境二十年，从未让外敌踏入雁门关一步。
兄长凌赫十五岁上战场，十八岁挂帅，是朝堂上最年轻的将军。
这样的凌家，先帝为什么要灭门？
“为什么？”凌柒听到自己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沈婉如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看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沈婉如，她也许是真的不知道。别说是她，恐怕连沈正源也不清楚帝王的心思。
他只不过是皇上手里一把好用的刀。
但不管怎样，这把“刀”已经砍向了她的亲人，所以还是得毁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沈家也得以谋逆罪被抄。
给沈婉如下了更重的药——她不是想嫁给姜柏文吗？
非常好，俩人总算可以分到一起了。不就杜撰一个谋反罪吗？她也会。
启动光脑，查了相府最隐秘的密室。
“嚯，里面的珍宝还真是不少。
连她凌家的东西有一半都进了他沈家的库房。”
好好好，她是没空间，也搬不走这么多东西，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全都是她的。
凌柒从相府密室出来的时候，怀里多了几封“沈正源亲笔”的书信。
光脑的笔迹模拟功能精准到了每一处笔锋的转折、每一个字的力道深浅，就连沈正源惯用的那方“澄心堂”松烟墨的墨色特征都完美复刻。
信中的内容更是精心设计——与敌国某位将军的密约、与几位朝中重臣的暗通款曲，时间、地点、人物环环相扣，经得起任何推敲。
按沈正源的笔迹书写了几封谋反的书信作为证据，放一部分在密室里，另一部分她带出，准备送到他的政敌手上。
“还不够。”凌柒站在相府后巷的阴影中，将信函收好，“这些东西只能让他丢官罢职，要定谋反罪，还差一样。”
龙袍。
这不是什么新鲜招数，但越老套的法子往往越管用。
赵匡胤黄袍加身的故事她前世就听过，这个朝代的人自然也懂。
不同的是，赵匡胤是真反，而沈正源——他反不反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信他反。
既然去了皇宫，她想弄死皇帝，但又一想：弄死一个，接着上来的还是他姬家人做皇上，没有多大的意思。
搞不好弄得天下大乱，受苦的还是平民百姓。
她首先要弄明白，皇家为何非要杀凌家不可，再找个能人做新皇，让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些，才不枉她这趟的穿越重生。
虽然她前世是杀手，但并不意味着她不想安稳地度日。
凌柒抬头看了看天色，丑时已过，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她前世做杀手时也闯过不少安保系统严密的高官府邸。
但那些地方跟这个时代的皇宫比起来，一个是天网恢恢，一个是筛子漏风。
当然，筛子也有筛子的麻烦——没有红外线、没有压力感应、没有人脸识别，但架不住人多灯笼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还有那些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打盹的老太监和大内高手，一个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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