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夜探皇宫
“先去探探路？一个晚上干了不少事，也累了！闯皇宫，等我养好精神吧！”凌柒对自己说。
她没有急着翻宫墙，而是先回了城东的一处小院。
那是她刚刚租下的，用的是一个假造的户籍文书，房主是个常年不在京城的布商。
院子不大，但胜在偏僻安静，左邻右舍都是早出晚归的小贩走卒，没人会在意一个独居的年轻妇人。
明天先去会会沈正源的政敌。”临睡前，凌柒在心里盘算着这事。
据她所知，当朝之中，能与沈正源抗衡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御史中丞韩愈之，此人为官清廉，刚正不阿，与沈正源在朝堂上斗了十几年，恨不能生啖其肉。
另一个是枢密使赵崇，此人虽然贪财好色，但手握兵权，沈正源屡次想拉拢都未能如愿。
韩愈之可以光明正大地送，赵崇那边，得换个路子。
实在是太困了，一边想事情，一边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
凌柒换了一身素净的男装出门，
韩府坐落在城东的甜水巷，三进的院子，门口连个像样的石狮子都没有，寒酸得不像一个二品大员的府邸。
凌柒直接翻墙，把伪造好的书信放在了书房的案桌上。
她并不想露面，她这张脸，保不准被人认了出来。
同样的事情她又重复做了一次，赵府也就奢华太多了，不过不要紧，能达到目的，才是她想要的。
凌柒坐在茶馆二楼临街的窗前，手里捧着一碗粗茶，目光看似散漫地落在街面上，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高。
茶馆是京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三教九流、贩夫走卒，什么人都能在这里碰上，什么话都能在这里听到。
她坐了小半个时辰，已经听了一耳朵的闲话。
东市王寡妇家的猪生了崽，西街李铁匠跟老婆打架砸了铺子，礼部侍郎家的公子逛青楼被老爷子当街拿住……有用的没几句。
直到邻桌来了两个看似城卫兵的人。
“沈相的未来女婿姜大人，疯了！”
凌柒端茶的手微微一顿，她两眼一亮，“来了来了！”
另一人问道，“疯了？怎么个疯法？”
“谁知道呢！说是昨天一大早睡到今天日上三竿还不起。下人怎么也叫不醒。”
“后来呢，怎么着？”
“后来小厮进去，看见他人躺在床上，两眼发直，嘴里嘿嘿傻笑。”
“这……这就疯啦，不是高中后给乐疯的吧！”
“谁知道呢！要我说啊，不像，高中过去多久了，八成是攀上了丞相府给高兴疯的！”
“啧啧啧，人家沈大小姐堂堂丞相之女，能看上他一个破落户，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倒好，福分太大接不住，疯了。
两个人哈哈大笑。
凌柒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姜柏文的闲话，又谈论了其他的八卦，象他们这种城卫兵，每天能听到不少京中秘闻。
凌柒听了许久，都没有听到丞相府的消息，没想到相府口风管的这么严，真是一丁点也没透露出来。
不过不要紧，等沈正源倒台了，就不相信沈府不乱。
堂堂相府嫡女一夜之间傻了，对外人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大事，可对相府来说还真的是天大的事，岂有不乱之理。
值夜的婢女，一早头疼的从小榻上起来，想去服侍小姐。
然后，她惊恐的发现，小姐披头散发的，傻呵呵的看着她笑……
然后，相府乱成了一锅粥。
老爷夫人，大少爷，大少夫人，二少爷，二少夫人，全都来了揽月阁。
沈正源总觉的幕后有一只黑手在操纵这一切。
昨儿个未来女婿做出疯傻后，他还来不及去调查此事，今儿自己的女儿又是这副模样。
丞相夫人抱着女儿嚎啕大哭。
她是继室，只得这么一个女儿，如今也痴傻了，让她怎么活。
大少爷沈承业跟他爹一样，也想到了是别人幕后搞沈家。
他妹妹好端端的，一夜就痴了，他是怎么也不肯相信的。
如果叫他知道是谁，池要让这个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他愤怒的捏紧了拳头。
而大少夫人刚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她心里是无比的痛快，嫁入沈家五年了。
她又不是死人，哪不知他们兄妹之间的龌龊。
只不过为了孩子和面子，她忍了。
别的男人三妻四妾，通房一大堆，好在这个男人明面上只有她一妻。
暗地里和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苟且在一起多年。
明眼的人都知道，府里大概只有那个继母一无所知吧！
二少爷和二少夫人远远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因为于他们而言，沈婉如傻不傻并不重要。
甚至觉得傻了也没什么，正好节约了一笔嫁妆银子。
各人有各人的心思，但他们的口风都很统一，这事万不能传到外头。
好的歹的，都只会烂在自家锅里。
来京的第三天晚上，凌柒出动了，今晚皇宫，她誓必要闯一闯了。
她答应了晚晚，半个月后回去，不能做个失信的娘亲。
没有月亮的天空，浓云密布，是个做事的绝佳天气。
皇宫的宫墙比她翻过的任何一道墙都高，但光脑早就把每一处岗哨的位置、每一队禁军的巡逻路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凌柒选定了东北角的一处偏僻宫墙，那里的守卫换班间隔最长，而且墙外种着一排老槐树，枝叶繁茂，正好可以借力。
翻墙、落地、隐入阴影——一气呵成。
脚刚落地，光脑就弹出预警：【左前方二十步，两名禁军，正向此方向移动。】
凌柒像一只壁虎一样贴上了旁边的假山石，屏住呼吸。
两个禁军从她面前走过，其中一个还打了个哈欠，抱怨着今晚的夜宵不好吃。
等人走远，凌柒继续前行。
皇帝的寝宫，坐落在整座皇城的中轴线上，守卫最严密的地方。
但凌柒今晚的目标不是皇上寝宫，而是皇帝白天理政的正和殿。
正和殿的守卫比寝宫松懈不少，大概是因为皇帝晚上不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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