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童男童女
“哦哦,路过好,路过好。”老板娘笑着推开两间房的门,“这间朝南,采光好,这间朝东,早上能看见日出。客官看看,满意不?”
姬惊寒随意扫了一眼,屋子不算大,但确实干净,被褥是新换的,桌上还放着一壶茶和一碟点心。
他点了点头,又给了老板娘一把铜板做赏钱。
老板娘接了赏钱,笑着下楼去了。
转身的那一刻,姜晚注意到她的目光闪烁,那眼神看起来像是在盘算什么。
姜晚多少也是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对人的好坏气场是有感应的。
她把门关上,冲姬惊寒使了个眼色。
“不对劲。”她压低声音。
姬惊寒点头:“那个老板娘的眼神是有些不寻常。”
“你也注意到了?”姜晚皱眉,“一路上那么多不长眼的打我们主意,我都不当回事。
但这个镇子给我的感觉不一样。说不上来,就是……不舒服。”
姬惊寒沉默了片刻,说:“今晚警醒些。”
“嗯。”
两人各自回房。姬惊寒和阿鹞住一间,姜晚住他俩隔壁。
别看阿鹞才十五岁,出身龙影卫的他,嗅觉不是一般的灵敏。
一进门,他四处检查一番,便压低声音说道:“公子,这熏香有问题,虽然这味儿散得差不多了,但他还是闻出来了。”
“迷香?”
“是的。”
姬惊寒马上去了隔壁。
“晚晚,夜里睡觉注意些,我那间屋子有迷烟的味道。”
“是吗?我去看看。”她马上转身来到隔壁屋,轻轻一嗅,还真是。“我知道了!”
果然到了下半夜,他们听见了外间走廊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瞒不过屋里三人的耳朵。
脚步声不是一两个,是七八个人,从楼梯口方向缓缓靠近,像一群夜行的猫。看来这一行人极有经验。
姜晚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伪装成熟睡的样子。
她的神识已经悄悄放了出去,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穿过门缝,探入走廊。
七个人。
全部黑衣蒙面,腰间鼓鼓囊囊的。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脚步比其他人都稳,呼吸也最匀称,是个练家子,而且功夫不低。
他们两个在姜晚的门口停下,另外几个停在姬惊寒的房门口。他们把香点上,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三人装作被他们迷晕,看他们想做什么?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门外的人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轻轻拨开门闩。
门开了,进来两个人。一高一矮,都穿着灰色的短褐,腰间系着麻绳,脚上穿着草鞋,打扮和姜晚白天在镇上见到的那些村民一模一样。
高的那个三十来岁,方脸,颧骨很高,手上全是老茧。
矮的那个年轻些,二十出头,一脸憨厚相,但眼神躲闪,不敢往床上看。
他们不是职业的匪徒,也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们是河泽镇的居民,是白天在街上走来走去的那些普通人。
可能是种田的,可能是打鱼的,可能是镇上铺子里的伙计。
一年一度的祭河神,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项“例行公事”,做起来驾轻就熟,毫无心理负担。
高个男人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姜晚的脸,回头冲矮个男人点了点头。
矮个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根麻绳,手在发抖,绳子在他手里晃来晃去,怎么都套不到姜晚的脚腕上。
“你抖什么?”高个男人压低声音,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没经验……”矮个男人的声音也在抖。
“有什么好怕的?一回生二回就熟了。
也是,今年轮到你家,你舍不得自个闺女,对别人的闺女你就要狠心些。
去年你不也跟着来了?你都跟着两年了,还抖?”
矮个男人咽了口唾沫,手上的活儿还是不利索。
高个男人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绳子,三两下就把姜晚的手脚绑了个结实。
他绑人的手法倒是熟练得很,打的是水手结,越挣越紧。
这手法是爷传子、子传孙,河泽镇的男丁,人人都会。
绑完之后,高个男人直起腰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行了,这个弄好了,去隔壁看看。”
“隔壁不是还有几个兄弟吗?”
“那几个兄弟对付的是那两个男孩。
其中一个男孩看着不太好对付,多去几个人稳妥些。”
高个男人说着已经往门口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被捆绑的姜晚。
他眼中有一丝愧疚,转而又变成麻木。
这种情绪他每年都会经历一次,但每次都在祭典结束之后就被抛到脑后了。
“也是个可怜人,”他嘟囔了一句,“但没办法。”
他叹了口气,带着矮个男人出去了。
姜晚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一阵闷响和压抑的低呼声。她知道那不是什么打斗的声音,是姬惊寒在陪那些人“演戏”。
以姬惊寒和阿鹞的身手,要解决这几个村民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但他们没有动手,他们装晕了。
果然,没过多久,隔壁就安静了下来。
脚步声从隔壁出来,又进了姜晚的房间。
几个人合力将姜晚从床上抬起来,动作不算粗暴,但也说不上温柔。
有人抬肩膀,有人抬腿,有人跟在后面扶着腰,配合得倒是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姜晚闭着眼睛,任由他们抬着。
她的身体在微微晃动着,被人抬着穿过走廊,下了楼梯,经过一楼饭堂,从后门出了客栈。
她微微睁开一条眼缝。月色很淡,被云层遮了大半,地上只有模模糊糊的一点光。
她看见自己正被抬着穿过那条窄巷子,巷子两侧是高高的墙壁,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巷子很长,七拐八弯的,抬她的人走得很急,脚步杂乱,呼吸急促,像是一群偷了东西急于逃离现场的人。
巷子的尽头是一道木门,门板很厚,上面钉着锈迹斑斑的铁钉。
(https://www.bxwxber.cc/book/44461574/66327084.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