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两人中箭
“还没，但我已经命人去大营调军了。”
凌赫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哥，他们来了多少人？”
听动静，至少有上百人，而且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季先生听到这话，脸色白得像纸，抱着油布包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几声气音。
季先生，你跟在我身后。”
清禾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但很稳，“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有事。”
季先生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泛红，使劲点了点头。
凌赫迅速蹲下来，从怀里掏出矿山的地形图——这是他前几日根据季先生的描述和实地勘察绘制的。
虽然不是十分精确，但主要的地形和通道都标注得很清楚。
“我们在这里。”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缓坡，“沈家的人如果从正面上来，必经这条山道。
两侧都是陡坡，易守难攻。
清禾，你和惊寒带季先生走，我和骁儿争取拖延一炷香的时间，等大军到来。”
凌骁接过地图，借着微弱的月光快速扫了一眼，点头道：“嗯，一炷香，够了。”
凌赫拍了拍他的肩，没有多余的话。兄弟之间的默契，不必多言。
“季先生，跟我走。”清禾已经转身，朝那条隐蔽的矿道走去。
季先生抱着油布包，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他脚下发软，好几次差点被石头绊倒。
姬惊寒走在最后面。
紧要关头，一切听指挥。
就在他们刚进矿道不久，百十来名沈家私兵从山道拐弯处涌了出来。
火把的光一下子照亮了半面山坡。
凌赫伏在石头后面，目光透过石缝向下扫了一眼。
“他们有弓箭手‘，咱们只能等近距离肉搏。”
凌赫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紧盯着山道上涌来的火把。
凌骁点了点头，转身朝身后的兄弟们打了个手势。
十几个跟着他的亲兵，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一个手势就明白了。
火把越来越近。
沈家私兵很快就把他们包围了。
他们两两一组，背靠背对敌。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来到永昌撒野？”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来永昌撒野？敢查我们沈大人，我看你们是不要命了。”
私兵中为首的那个，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凌赫等人，语气里满是轻蔑。
凌赫没有回答。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将领一眼，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用只有凌骁能听见的声音说：“那个话多的，交给我。”
凌骁“嗯”了一声，握紧了手里的刀。
“我问你们话呢！”为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被无视的恼怒，“擅闯矿山者，格杀勿论！
你们要是识相，放下兵器，跪地求饶，兴许还能留个全尸——”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凌赫动了。
不是冲向为首的那人，而是先一刀砍翻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盾牌手。
那盾牌手猝不及防，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血从指缝间喷出来，溅了旁边的人一脸。
“杀！”
凌骁紧跟着暴喝一声，带着十几个亲兵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最近的私兵。
私兵的包围圈还没完全收紧，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撕开了一个口子。
凌赫快速的捡起盾牌和凌骁像两把尖刀，一左一右，狠狠地插进了私兵的队列中。
那将领脸色一变，没想到对方在这种情况下还敢主动出击。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厉声喝道：“围住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凌赫的目标就是他。
凌赫踩着倒下的盾牌手，借力一跃，直接从人群的头顶上翻了过去。
他的轻功虽不如清禾那般飘忽如风，但胜在干脆利落，落地的同时一剑刺了过去。
那将一惊，就地滚，躲过了致命的一剑。
这里的打斗，进了山洞的清禾听的清楚。
“小王爷，你带着季先生出去找大军，我回去帮他们。”
姬惊寒拉住她，“大师姐，你留下，我去。”
“行了，你一个孩子，哪能让你冒险，听话，赶紧带人去和晚晚会合，让她带大军赶紧来救人。”清禾按住了他。
当她冲出去的时候就看被敌人重重包围的几人。
她二话不说，冲进去就开打，硬生生的从外围撒开一个突破口。
“不是让你走了吗？”凌赫看见她不顾一切的冲进来，一边和敌人打斗，一边制问他。
此时的凌赫和凌骁是背靠背的。
他们被几十个私兵团团围住，两人浑身上下都是血。
凌骁的左肩挨了一刀，衣甲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反手一刀砍翻了面前的私兵。
凌赫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左臂之前就受了伤，现在整条袖子都被血浸透了，每挥一次剑，伤口就撕裂一次，疼得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他还不忘关心清禾。
“看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清禾也不跟他废话，她一边杀做，一边想靠近他。
那个为首的私兵将领边打边退，他退在人群后面，其他兵为他挡下所有。
他手里提着刀，目光沉沉，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这几个人这么难啃——明明对方只有十几个人，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山道上，怎么都拔不掉。
现在又来了个能打的。
“弓箭手！”将领厉声喝道，“给我射！”
“大人，咱们的人和他们混在一起——”身边的副将急忙提醒。
“管不了那么多了！射！”
弓箭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拉开了弓弦。
清禾正面对着那弓箭手，刚好捕捉到了那一排弓弩手的动作。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些弓箭手瞄准的方向，正是凌赫的后背。
因此时的两兄弟分敌军打散了。
而凌赫正背对着那个方向，全神贯注地对付面前的一群私兵，完全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危险。
“凌赫——”清禾的声音划破了夜空。
她来不及想任何事。
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脚尖在岩石上一点，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从陡坡上凌空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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