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两人中箭
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月光在她的视线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白,她的眼中只有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箭矢破空的声音在她扑出去的那一刻响起。
不是一支箭,是一排箭。
清禾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挡在了凌赫的后背和那些箭矢之间。
她的双手张开,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挡在身后。
第一支箭射中了她的左肩。剧痛从肩头炸开,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按进了皮肉里。
她闷哼一声,身体被箭的冲力带得一偏,但她咬着牙,硬是没有偏移方向——她身后是凌赫,她不能让开。
第二支箭射中了她的右臂。
第三支箭擦着她的腰侧飞了过去,划破了衣襟和皮肉,带起一串血珠。
凌赫听到了清禾的那一声喊,听到了箭矢破空的声音,听到了箭簇刺入血肉时那种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声响。
他猛地转身。
转身的那一刻,他看见清禾正从空中坠落。
她的左肩和右臂上各插着一支箭,血在夜空中飞溅开来。
而在她的身后,第三支箭正朝她的后心飞来。
凌赫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变得通红。
他脚一踮,飞身而起,左臂揽住她的腰,右手虽握着剑,已经来不及打落飞来的第三支箭。
他借着冲力转了一个圈——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了那支致命的箭。
箭矢刺入他后背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那是一支重箭,箭头穿过他的衣甲,穿透了皮肉,钉在了肩胛骨上。
剧痛像一道闪电,从后背炸开,瞬间蔓延到全身。
凌赫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抱着清禾的手臂没有松开一丝一毫。
他抱着她转完那一圈,单膝跪地,把她护在怀里。
清禾的视野一片模糊。
她只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然后被紧紧地护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闻到了血腥味——有她自己的,也有他的。
“凌赫……”她艰难地睁开眼,看见他煞白的脸和咬紧的牙关,“你……你中箭了……”
“没事。”
凌赫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语气却平稳得不像一个刚刚中了箭的人,“皮外伤。”
他一边安抚怀里的女人,一边用剑打掉一支接着一支射向他们的箭矢。
“大哥!”凌骁边打边往这边靠近。
姬惊寒带着这个重要的人证和证据,沿着这条道一直往前。
就在他内心无比煎熬的时候,山道下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晚晚!你赶紧带一队大军上去救人。
我要带另一部人直接去包围沈府,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怕他们卷款逃走。”
“好,你保重。”两万大军一分为二,另一队被姬惊寒带走。当然,人证季先生已经被他送回大军营帐。
这边晚晚看见被围的两个舅舅,飞快地冲了过来。
“大舅舅——二舅舅——我来了——”
姜晚的声音划破了夜空,清脆而响亮,带着一种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的力量。
凌骁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从山道下方杀了上来。
领头的是一个纤细的身影,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马上,手里提着一把长剑,剑刃上还在滴血。
她的身后是上万大军,把整座山都围得严严实实。
“晚晚!你大舅和大师姐都受伤了,速战速决。”
“是!”姜晚的战斗力爆表,她一人解决一片,后面上来的官兵以多胜少,踩也把这帮孙子踩死了。
那个首领一看来了这么多人,鬼鬼祟祟地想逃,姜晚眼疾手快,手一挥,藤蔓把他的脖子给绞断了。
私兵们被压着打,他们开始丢兵弃甲地投降,因为他们被打得也没剩几个人。
“绑了!”凌骁一声令下,两个亲兵上前,把剩下的几个绑得结结实实。
战斗这才结束了。
姜晚这才看见了凌赫和清禾。
凌赫单膝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清禾,两个人浑身都是血。
凌赫的后背上插着一支箭,箭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清禾的左肩和右臂上也各有一支箭,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把身下的碎石染成了暗红色。
“大舅舅!大师姐!”姜晚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扔了剑,跑过去。看到这种情景,她眼眶都红了:“二舅,快叫军医上来!”
凌骁早就跑到后面,把军医给拎了过来。
因为军医作为军营的后勤,他不可能冲在第一线,就算是,也跟在大军的末尾。
军医被他拎得七荤八素的,两眼冒金星。
“快……快帮我大哥看看。”
“是,大将军,你得先把我给放下。”
“哦哦,好!”紧张不已的他,这才松开了军医。
看见大哥和清禾的样子,他咬牙,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姓沈的,操你大爷。”
“哥,你忍着点。”凌骁伸手扶住箭杆,检查了一下箭簇的深度,“箭头没毒,但要取出来。”
“先给她包扎。”凌赫的目光落在怀里的清禾身上,“她伤得比我重。”
姜晚给他们俩人都输了一些异能,以保证俩人的生命安全。
“两位大人,箭要马上取出来。
这里条件有限,得先把人抬到营地去,凌大人这个……有些危险,得我师父才行。。”
“好!”几人抬来担架,把两位重伤者抬下山。姜晚也跟在后面。
凌骁手臂的伤对他来说不算严重,所以他留下来处理善后事宜。
“季先生和证据呢?”受伤的凌赫还在关心这件事。
“被惊寒带走了。”
凌赫愣了一下:“惊寒?”
“是,他带人去围住沈府,以防他们逃跑。”
可说没几句,凌赫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失血太多,后背那支箭还插着,每颠簸一下,箭杆就晃动一次,牵动着伤口,疼得他额头上全是冷汗。
清禾躺在另一副担架上,被两个士兵一前一后抬着。
她的左肩和右臂都缠着临时包扎的布条,血已经渗出来了,在白色的布面上晕开,看着就很吓人。
两副担架一前一后,沿着崎岖的山道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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