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私兵工厂
姬惊寒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放心。
入夜之后，凌骁点了五十名精锐，换上深色衣甲，沿着山脊的阴影向矿山摸去。
姬惊寒跟在他身侧，两人一前一后，脚步轻而快。
自打收了灵泉后，他就像被洗筋伐髓，身轻如燕，武功内力也精进很多。
矿山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整座山从半山腰往下被挖空了大半，层层叠叠的矿道像蚁穴一样纵横交错。
山脚下是一片低矮的工棚，棚子里住着被强征来的矿工，一个个面黄肌瘦，蜷缩在稻草堆里。
工棚外围着高高的木栅栏，栅栏上挂着灯笼，几个哨兵背着刀在巡逻。
矿区的核心地带在山坳深处，那里建了几排结实的砖房，灯火通明。
凌骁伏在一块巨石后面，借着月光看清了砖房外面的情形——有暗哨，至少四个，分布在不同的方向，彼此之间用约定的鸟叫声联络。
“防守很严密。”姬惊寒伏在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这个沈祟焕还真不简单。
他在这里经营了二十几年，永昌府成了他的一言堂。你看那边——”他指向砖房后方的一片空地，“地面被压得很实，有重物拖拽的痕迹。
如果我没猜错，那是运送兵器成品的车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这座矿，不只是一座矿。它还是一个兵工厂。
凌骁打了个手势，队伍分成三路，两路从左右两侧迂回包抄，他带中路直插核心。
五十个人像水银泻地一样无声地散开，隐入夜色之中。
靠近砖房的时候，一个暗哨忽然从树丛里探出头来，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姬惊寒的匕首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人倒下去的时候，凌骁伸手托住了他的身体，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另一个暗哨在屋顶上，被两个龙影卫无声无息地制住了。
清掉了外围的暗哨，凌骁带人翻进了砖房的院子。
院子里堆着一排排木箱，撬开一只，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崭新的刀枪。
再撬开几箱，有弓弩，有箭矢，还有几件做工精良的铠甲。
“这些兵器，足够装备五千人。”姬惊寒低声说。
“不止。”凌骁的目光扫过整个院子，“这里的只是一部分，矿洞里肯定还有。”
他们顺着矿道往里走，越走越深。
矿道两壁每隔十几步就插着一支火把，把幽深的洞穴照得半明半暗。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汗臭的气味，脚下的地面湿滑，偶尔能看见老鼠从脚边窜过。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两三个校场那么大。
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刀、枪、剑、戟、弓、弩、甲胄、盾牌，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
粗略估算，这里的兵器足够武装两万人。
凌骁站在那一堆兵器面前，脸色沉得像铁。
“沈祟焕，你当的是节度使还是山大王？”
“凌叔叔，你看些兵器的制式，不像是咱们天正的风格。”
凌骁走过去，拿起一把长刀仔细端详：“这么粗犷的大刀一看就是北狄惯用的大刀。
好个沈祟焕，难道他通敌？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就在此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凌骁和姬惊寒同时转身，手按上了刀柄。
一个黑影从矿道的暗处走出来。
火光映出来人的面容，清秀而冷峻。
“是你？”凌骁愣了愣。
清禾嗯了一声：“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凌大人在后山，他发现了沈祟焕的账房，他身上藏着一本真正的总账。”
凌骁收起刀，眉头拧了起来：“大哥一个人在后山？”
“嗯，他让我来接应你们。”清禾转身，“跟我来。”
凌骁转身吩咐跟上来的亲兵，”留一队人值守，一队人赶去大营，让副将带着大军包围矿山，不许一只苍蝇飞出去，敢反抗的，就地解决。剩下的跟我走。”
“是！”
随后跟着清禾，沿着矿道的一处分岔口拐了进去。
这条岔道比主矿道窄了许多，只容一人通过。
火把的光芒被甩在身后，前方的黑暗愈发浓重，清禾从腰间摸出一颗夜明珠，微弱的光刚好照清脚下的路。
“这条道是矿工偷偷挖的逃生路。”
清禾的声音在狭窄的矿道里回荡，“只有老矿工知道，连沈祟焕的人都未必清楚。
那个账房先生就是顺着这条路逃出来的。”
凌骁跟在后面，目光紧盯着前方的黑暗：“账房先生怎么会跑到后山？”
“他发现沈祟焕要灭口。”清禾侧身绕过一块凸出的岩石，“去年他被人下了毒，命大没死，连夜逃出了沈府。
躲在城外的庄子上大半年，后来庄子上也不安全了，他就干脆躲进了矿山里——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三人走了大约两炷香的功夫，矿道开始向上倾斜，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前方隐约透出一丝光亮——不是火把的橘红色，而是月光那种清冷的白。
清禾收起夜明珠，回头看了一眼：“到了。出去之前先说好，那老先生胆子小，你们别吓着他。”
凌骁点了点头。姬惊寒也微微颔首。
三人从矿道的出口鱼贯而出。
出口隐藏在一丛灌木后面，外面是一片缓坡，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
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油布包，正警惕地四下张望。
看见清禾出来，他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看见她身后两个一大一小的两人，他又紧张地往后缩了缩。
“季先生，别怕。”清禾走过去，压低声音，“这两位是自己人。
这位是镇国公凌赫凌大人的弟弟，凌骁凌将军。这位是荣王殿下。
你放心，从今后不必害怕被灭口。”
这时凌赫从另一边，快步的走了，“快走，这里不安全，沈家的人已经发现了。”
“大哥。”
“嗯，大军上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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