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衣服还在
一转眼，第二天，天光大亮。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林诗雨的脸上，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宿醉是最难受的，更难受的是，你宿醉了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鼻子里闻到的，不是村委会的发霉味，而是一种草木混着晨光的清香。
林诗雨睁开眼，头顶是老旧的木梁天花板，墙上贴着几张褪色年画，角落里堆着一捆干柴。
这不是村委会。
她“嗖”地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
低头一看……
衣服整齐齐。
运动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面，速干裤一点没乱，连袜子都好端穿着，鞋被人脱了，整齐摆在炕沿下。
林诗雨回忆了一下，只依稀记得白酒，花生米，李大牛，抱着……靠在他肩膀上哭了。
再往后……她再也想不出来了。
林诗雨的脸“腾”地烧起来，两只手下意识捂住了嘴。
她亲了那个傻子，可衣服完好无损，心里有一阵庆幸，还有一阵小失落。
“林诗雨你疯了！”她小声骂自己，用力拍了两下脸颊。
就在这时，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李大牛端着一碗冒热气的小米粥走进来，大黄狗颠颠地跟在脚边，尾巴甩得像把扇子。
“林姐醒啦？”大牛咧着嘴笑，把粥碗递到她面前。
“喝粥。小米粥，养胃。俺娘以前说了，喝了辣水第二天得喝粥，不然胃里头闹腾。”
林诗雨接过碗，指尖微发抖。
她不敢直视大牛的眼睛，只盯着碗里金黄的粥面。
“谢……谢谢。”
“啥。”大牛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林姐昨晚可能耐了，喝了大半瓶呢。”
林诗雨咬着嘴唇，鼓了半天勇气。
“大牛。”
“嗯？”
“昨晚……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大牛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
“有！”
林诗雨心脏一缩。
“林姐昨晚唱歌了！唱得可好听了，像猫叫。”
“……”
林诗雨差点把粥碗扣他脑门上。
“我唱歌了？！”
“唱了唱了，还拍桌子。差点把俺的碗拍碎，俺都心疼死了。”
林诗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从指缝里偷瞄他。
他的眼神干净、明亮，笑起来弯弯的，看不出一丝杂念。
可她记得昨晚月光下，她凑得很近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不是痴傻。
一个真正的傻子，会在女人醉酒后什么都不做，把她好安顿在炕上，还给她盖被子、脱鞋、第二天一早起来熬粥？
“大牛。”林诗雨放下手，认真地看着他，“昨晚……你为什么没有…”
话到嘴边，又硬生咽了回去。
她怎么问？问你为什么没趁我醉酒动手？这话说出来像什么样子？
大牛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了，便弯腰把她的鞋摆正。
“林姐，粥凉了就不好喝了。趁热喝。俺去院子里喂大黄。”
他站起身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停下脚步道：“林姐，以后少喝酒。醉了不好受，俺看着……也心疼。”
门合上了。
林诗雨一个人坐在炕上，耳朵烫得像要冒烟。
过了好半天，她端起那碗粥。
小米熬得浓稠绵密，上面点缀着几颗红枣，火候恰到好处。
她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宿醉的不适被冲淡了大半。
这手艺不像一个傻子能有的。
“如果他真的在装傻……”林诗雨捧着碗，“那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她没有追问的打算，有些事，不急。
……
院子里，大牛把大黄的食盆添满，拍了拍狗头。
“看好门，谁都别放进来。”
“汪。”
大黄趴在门口，两只耳朵竖得笔直。
大牛转身进了后院柴房，确认四下无人。
心念一动，眼前景色骤变，灵泉空间豁然展开。
熟悉的黑土地上，十几株黄瓜母株翠绿如新，枝头果实累累。
但与上次进来又有了不同，经过自己将近小半个月的努力修炼，现在的空间东侧，已经凭空多出一片新开辟的地块。
土壤呈深沉的褐色，质地细腻得像研磨过的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香。
草药的味道。
“药田。”
大牛蹲下身，捏了一把泥土放在鼻尖，眼中精光一闪。
脑海中《岐黄神典》的药材篇自动翻涌。
何首乌、天麻、黄芪、灵芝……
这些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存活的珍贵药材，在这片灵泉药田里，恐怕都能用催生术培育出极品品质。
“看来我这半个月没有白白修炼啊，以后还要多多努力。”
他站起来环视空间，黄瓜母株区、野山参区、新开的药田区。
当初那三棵十年份野山参，如今根须已经粗壮得惊人，再养半个月就能出手。
加上药田的产出，以后不光是黄瓜，什么值钱种什么。
“苟富贵，你慢折腾吧。”大牛冷笑了一声，“早晚让你跪在我面前。”
从空间退出来，他重新换上那副憨傻的表情，嘴里哼着走调的山歌往正屋晃。
刚到堂屋门口，就见林诗雨已经穿戴整齐了。
高马尾重新扎得利落，外套拉链拉到领口，干练的样子又回来了，只是耳尖还泛着一层淡粉。
“我走了。”林诗雨背起包，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项目的事不能耽搁，我得回去写材料。”
“嘿，林姐慢走。”大牛站在门槛里冲她挥手，“下回再来喝粥啊，俺还会煮面条呢。”
林诗雨没接话，快步跨出院门。
清晨的巷子里空气凉爽，她试图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脑子里却全是那碗小米粥的暖意，和那句“俺看着也心疼”。
“冷静。”她低声告诫自己，“他是合作方，是工作对象…”
刚拐过院墙，脚步一顿。
苏小暖站在箱子门口，穿着白大褂，挎着药箱。
目光看了看李大牛家，又看了看从林诗雨眉眼弯弯道：“林书记，早啊。”
“苏医生……早。”林诗雨下意识挺直腰。
苏小暖把药箱换了只手，语气随意：“你昨晚也没回宿舍啊？”
林诗雨看着她脸上那抹似有深意的笑，开口道：“苏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林书记……”她侧了侧身，语调轻飘飘的。
“大牛那孩子脑子不好，容易被人欺负。我作为他的主治医生，得多关心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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