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周婉儿的饭馆危机
日子过得快，转眼之间就到了要交货的时间了。
一大早，大牛就从如烟嫂子家借了一辆电三轮。
把空间里摘出来的两百根黄瓜装上车，码得整齐齐，上面还盖了层湿麻布。
做完这一切，大牛正要准备出发，就在这时……
“等等！”
林诗雨小跑过来，马尾辫一晃一晃的。
“你去哪儿？”
“送货啊。”大牛拍了拍车上的黄瓜，“周老板要的货，俺得送去。”
林诗雨二话不说跨上三轮，一屁股坐在黄瓜筐旁边。
“我跟你去。”
“林姐去干啥？”
“考察合作方，你跟人家谈的是长期供货，我作为项目负责人，得去看看对方的经营状况。”
林诗雨面不改色的说道，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大牛心里门儿清，自从那晚喝酒之后，林诗雨见他就躲。
今天主动凑上来，八成是怕他一个人去见周婉儿。
“成，坐稳了。”
电三轮驶出村口，顺着土路往清河县方向颠去。
县东街。
婉味楼的招牌挂在街道左侧，褐色木门，口摆着两盆绿萝，看着干净素雅。
可门口冷清得很。
大牛把三轮停稳，左右看了看。
十一点了，正是饭馆开始上人的时候，可婉味楼里头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有。
再看对面。
一家挂着金色大招牌的饭馆灯火通明，门口停了七八辆车，红地毯铺到马路牙子上。
招牌上三个鎏金大字：金满楼。
“这对面什么时候开的馆子啊？”
林诗雨皱眉道，她以前在县城办公的时候，不记得这有个饭馆啊。
大牛没答话，抬脚就往婉味楼里走。
店里只有两桌客人在吃饭，看样子还是回头客。
周婉儿从柜台后面站起来，今天穿了件素色衬衫，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看到大牛和林诗雨，她勉强挤出笑容道：“来了？货放后头吧。”
“周老板，你这生意……”
林诗雨环顾四周，周婉儿苦笑一声，拉了两把椅子让他们坐下。
“别叫老板了，再这么下去，我这老板当不了几天。”
大牛蹲在椅子上，歪着脑袋问：“嫂子，咋没人来吃饭呀？俺闻着你家菜挺香的。”
周婉儿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对面那家金满楼，上个月开的。菜价压到我的一半，还天搞活动、送代金券。”
“光压价也就算了，他们到处散布谣言，说我家用地沟油。还雇了一帮人在网上发帖子，说在我家吃完拉肚子。”
周婉儿眼圈慢慢泛红：“我做了五年的口碑，被他们这么糟蹋。”
林诗雨脸色沉了下来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开的？”
“上个月十五，菜价压到我的一半不说，还到处造谣。我去找过工商，人家说没有证据，管不了。”
“金满楼老板是谁？”林诗雨追问。
“姓苟，叫什么苟大壮。”
大牛耳朵一动，姓苟？
林诗雨碰巧也和他对视一眼，压低声音道：“跟苟富贵什么关系？”
周婉儿冷笑道：“表兄弟。苟富贵在镇上开超市，苟大壮在县里开饭馆。一家人。”
林诗雨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苟富贵毁大牛的地，苟大壮挤周婉儿的店。
这一家子，是把整条产业链都给堵死。
“嫂子别哭。”大牛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俺帮你想办法。”
周婉儿接过手帕，愣了一下，被这个傻子的认真劲逗得又想笑又想哭。
“你一个种黄瓜的，能帮我什么？”
大牛没回答，站起身往后厨方向走。
“哎，你去哪儿？”周婉儿喊了一声。
“俺看厨房。”大牛已经掀开帘子钻进去。
后厨里，一个中年厨师正在颠锅炒菜，锅里是一盘青椒肉丝，油烟翻滚，大牛站在灶台边，鼻子抽动两下。
“叔，你这油是菜籽油吧？”
厨师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个傻笑的大小伙子，没好气道：“你谁啊？闲人不能进后厨！”
周婉儿和林诗雨跟着进来了。
“老周，没事，这是送黄瓜的大牛。”
大牛没理会厨师的白眼，凑到灶台边又闻了闻，嘟囔了一句。
“嫂子，你的菜油是好油。”
周婉儿一愣：“你闻得出来？”
“当然闻得出来嘛。”大牛拍胸脯，“俺奶活着的时候天做饭，菜籽油啥味儿俺从小闻到大。这个油干净，没掺东西。”
他说完又歪头看了一眼锅里的青椒肉丝，皱起鼻子。
“但是这个菜炒过头了。”
厨师脸色一变：“你说啥？”
“火大了，青椒一过火就发苦，肉丝也老了。俺如烟嫂子炒菜从来不用这么大火，她说了，大火炒菜是糊弄人。”
周婉儿盯着大牛，这傻子，还懂厨艺？
大牛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摸鼻子，嘿傻笑。
“俺奶以前做饭就是这样，火大了菜就不好吃了。俺不是瞎说的，俺记性好。”
林诗雨站在旁边，手臂抱在胸前，目光一直没离开大牛。
一个傻子，能闻出油的品种，还能看出火候问题，这已经超出奶教的范围了。
“大牛，你奶奶还教了你什么？”林诗雨试探地问问道，李大牛理所当前的说道。
“教俺吃饭啊，俺奶说，饭要吃饱，觉要睡好，不然长不高。”
林诗雨无语，每次她觉得要抓住什么了，这傻子就给她来这么一句。
周婉儿回过神，看看大牛，心里已经记下了这件事。
几人从后厨出来，正要回前厅坐下，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哟！请救兵了？”
一个男人站在婉味楼门口，双手叉腰，脸上全是嚣张。
他穿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脖子上挂根粗金链子，跟苟富贵的模样有七分像，只是更年轻些，肥肉更多些。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服务员模样的人，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瞅。
“一个傻子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帮什么忙？哟，这小妞身段不错。来我金满楼当服务员吧，一个月给你五千。”
林诗雨脸色铁青：“你谁啊？”
“金满楼老板，苟大壮。”他拍了拍肚皮。
“周婉儿，你也别挣扎了，趁早把店盘给我，我给你个好价钱。不然这条街上，你一天亏一天，撑不了多久的。”
周婉儿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我的店我自己说了算，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自己说了算？你看你这店，中午连十个人都坐不满。再看我那边，排队都排到马路上了。你拿什么跟我斗？”
大牛歪着脑袋看了看苟大壮，又看了看对面金满楼门口排队的人群，傻乎乎地插嘴。
“叔，你家菜便宜是因为好吃吗？”
苟大壮斜了他一眼：“废话！又便宜又好吃，谁不来？”
“那你家用啥油啊？”
苟大壮脸色微一僵，随即笑道：“好油！最好的油！比她家强一百倍！”
“哦。”大牛点头，“那就好。俺就怕有人用坏油。”
苟大壮盯了大牛两秒，冷哼一声，转身往回走。
“周婉儿，劝你想清楚。这条街，容不下两家饭馆。”
他的背影消失在金满楼的玻璃门后面，周婉儿气的肩膀微发抖。
林诗雨走过去，按住她的手腕：“周老板，先别急。有困难我们一起想办法，项目上如果能帮到你，我尽力协调。”
周婉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大牛帮着把两百根黄瓜搬进后厨的冷柜，收了钱，三人从婉味楼里出来。
林诗雨走在前面，语气沉重：“苟家的人，怎么哪儿都有。”
大牛跟在后面，目光扫向金满楼的侧面巷子。
后门半开着，两个穿围裙的人正从一辆面包车上往下搬白色塑料桶，桶身没有任何标签，但是能看出是装油的。
大牛脚步一顿，苟大壮说周婉儿用地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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