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小手一抖，十万到手
两个人同时停住。
“如烟，如烟在家不？”
刘婶子的声音从院门外传进来。
柳如烟差点咬到舌头，一把推开大牛。
“刘婶子来了。”
大牛吐出一口憋闷气，抬眼瞧向后窗。
“如烟，我看你灶房灯亮着，开门哪。”
柳如烟赶紧整了整头发，“来了来了，刘婶子啥事？”
“我家那个蒸锅盖子裂了，你这儿有没有多余的？”
“有，有，你进来坐。”
大牛找了个机会直接回了自己家。
那边的事情咱们不说，单说李大牛这边，他刚回家，大黄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大黄啊，你说这事闹得，还真是寸啊。”
大黄歪着脑袋望着他，尾巴摇了两下。
“算了，改天再说。”
大牛回屋盘腿运功。
……
这天下午。
大牛骑着车进了清河县。
孟晚霞约的茶楼在县城南街，二层小楼，门脸不张扬，窗棂和门柱却收拾得干净雅致，进门就能闻见茶叶被热水冲开的清苦气。
大牛把车锁在门口，拍了拍书包，里面装着三根野山参，油纸包好，外头又裹了一层棉布，压在书本底下。
上了二楼，包间门半开着。
孟晚霞坐在茶桌后头，今天穿了件米白色连衣裙，头发挽得利落，耳边坠着翡翠耳坠，整个人有白天鹅那股端庄劲儿。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脸，随即起身招呼。
“来了？坐。”
大牛在她对面坐下，把书包搁到桌边。
孟晚霞替他倒了杯茶，热气从杯口慢慢冒出来。
“路上顺利？”
“顺利。”
大牛拉开书包，从里面取出三根参，一根一根摆到桌面上。
油纸拆开，棉布摊平。
三根野山参躺在棉布上，根须齐整，参身饱满，表皮带着自然褐黄色，每一根都有小臂长短。
孟晚霞眸子亮了亮。
她拿起其中一根，凑近端详，细长的手指把参须轻轻分开，生怕碰断了细根。
“品相压过上次那根。”
“俺后山新挖的，今年雨水足，长得壮。”
孟晚霞又把另外两根参看过一遍，这才放回棉布上。
“三根，三万五一根，一共十万五千。”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到大牛面前。
“现金，你数数。”
大牛拿起信封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纸币边角隔着信封顶着掌心。
他也没客气，当着孟晚霞的面拆开，仔仔细细数了一遍。
十万五千，数目正好。
“对的。”
大牛把信封塞回书包，拉链拉到尽头。
孟晚霞没急着喝茶，只望着他问道：“李大牛，你这些参到底从哪儿来的？石桥村后山，真能长出这种品相的野参？”
大牛歪了歪脑袋，露出憨笑。
“俺爷活着时候栽的，老根，年份到了就长得好。”
“你爷爷还种过参？”
“种过，后来人没了，就俺知道地方。”
孟晚霞端详了他几秒，茶水在杯里晃出细小的纹路。
“你这个人，每次说话都留半截。”
大牛嘿嘿笑了两声。
“说多了不值钱。”
孟晚霞轻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沿碰到唇上，留下浅浅的水痕。
“行，下次还有好参，继续找我，价钱好商量。”
“行。”
大牛拎起书包，起身要走。
“等等。”
孟晚霞把他叫住。
大牛回过头。
“还有事？”
孟晚霞迟疑片刻，指腹摩挲着茶杯边缘。
“上次你帮我挡秦德厚那件事，我还没正经谢过你。”
“不用谢，顺手的事。”
“那不一样。”
孟晚霞站起来，绕过茶桌，走到他面前。
她比大牛矮半个头，抬脸望着他，米白裙摆贴着膝边，茶楼窗外的光落在她肩头，安安静静的。
“李大牛，你不傻。”
大牛目光动了动。
“我跟你做了几回生意了，傻子谈不出这种价，傻子也不会在秦德厚面前替我解围。”
大牛咧开嘴，口水配合着从嘴角滑下一滴。
“俺……俺就是运气好……”
孟晚霞取出手帕，替他擦掉那滴口水。
动作自然得过分，两个人之间只剩半尺不到的距离，茶香和她身上的淡香混在一起，贴着鼻息钻进来。
“你装，继续装。”
她嗓音放轻了些。
“但我不在乎你装不装，你帮过我，我记着。”
大牛望着她。
离得近了，孟晚霞的皮肤白得干净，眉眼精致，嘴唇带着淡粉色，连睫毛投下的影子都能瞧清楚。
“孟老板。”
“嗯？”
“你这手帕沾了俺的口水。”
孟晚霞低头瞧了瞧手帕，随后把手帕叠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那就当你送我的。”
大牛怔了怔。
孟晚霞笑出声，伸手推了他一下。
“走吧，下次有参再联系。”
大牛出了茶楼，跨上自行车。
他摸了摸书包里的信封，厚厚的纸币隔着布料顶着掌心，心里踏实不少。
“十万五，加上之前的五万三，十五万八了。”
他嘴巴咧开，脚下蹬得更快。
“盖房子绰绰有余，再攒两个月，连院子带围墙都能翻新。”
骑到县城出口时，大牛余光扫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
他没回头，只把车牌尾号记在心里。
“又是金链子那伙人，从镇上跟到县城来了。”
大牛蹬着自行车，故意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里晾衣绳横在头顶，墙根堆着破竹筐，车轮碾过砖缝，发出细碎响声。
七拐八绕之后，他从另一个方向出了县城。
那辆面包车没追上来。
“废物。”
大牛嗤笑一声，脚下加了把劲。
回到石桥村时，天色已经擦黑，村口几户人家的烟囱还冒着细烟。
进了屋，他把十万五和先前藏好的钱放到一处，重新数了一遍。
十五万八千。
“明天去婉味楼上工，这个月再干十天，加上黄瓜钱，月底破二十万。”
他把钱藏进炕洞，砖头重新封回原位，还用手掌把砖缝边的浮灰抹平。
随后，大牛进了空间瞧了一眼。
【灵泉空间：银针兰已开出五朵银花，第六朵花苞显现，赤阳藤蔓延至三尺长，清心草叶片已有巴掌大小，散发淡淡清香，灵泉眼四层光晕稳住，水质琉璃蓝，整体灵气浓度仍在提升。】
大牛满意地退出空间，往炕上一躺。
“钱有了，空间也在涨，内力翻了倍，房子那边……”
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算。
……
几天后。
大牛在婉味楼掌勺，午市刚刚散去，灶膛里的火星还没完全暗下去，后厨到处是热油和葱姜的味道。
周婉儿从外面进来，手里的小包没有放稳，碰到柜沿时发出一声闷响，脸色也比平常沉了几分。
“出事了。”
大牛把锅铲搁到灶边，抬头望过去。
“又咋了？”
周婉儿走到水池边，手掌在包带上攥了攥，语速比往日快了一些。
“刚才镇上工商所的人来了，说有人举报咱们婉味楼用的黄瓜来源不明，要查供货资质。”
大牛扯过毛巾擦手，毛巾上的水汽沾了满掌。
“来源不明？”
“对，说你没有正规的种植基地备案，也没有供货合同，要求三天内把完整的供应链材料交上去。”
周婉儿顿了顿，喉咙里像卡着话，还是把后半句说了出来。
“要是交不上去，就暂停黄瓜相关菜品供应。”
大牛把毛巾往案板上一放，眼皮慢慢收紧。
“苟富贵。”
“肯定是他，食品检查那条路没走通，现在又换到手续上做文章。”
周婉儿握着手机，指腹在屏幕边缘来回摩挲。
“大牛，这个事你得跟我说实话，你的黄瓜到底有没有正规手续？”
大牛没有立刻接话。
林诗雨正在帮他办地理标志认证，可审批还没下来。
那东西拿不到手，眼前这关就不好糊弄。
“俺有种植户身份，也有村里开的产地证明。”
他把话说到这里，停了半拍。
“供货合同这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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