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苟富贵的底牌
周婉儿马上听懂了，眉心拧起来。
“我跟你没签正式合同，咱俩一直是口头约定。”
“那就补，现在补一份合同。”
“补合同没问题，可种植基地备案呢？”
周婉儿往后厨门口看了一眼，外头还有伙计收拾桌椅的响动。
“你那块掩护田才几分地，产量对不上账。”
后厨里安静了片刻，只剩水龙头没拧紧，滴答滴答往盆里落水。
这个洞确实在。
真正出黄瓜的地方是灵泉空间，外头那片地只是遮人耳目的幌子，实际供应量比账面产量多了不止十倍。
“俺想想。”
大牛转身走到后门，摸出烟点上。
巷子里有饭馆倒出来的泔水味，夹着夜风一卷，贴着墙根散开。
“苟富贵这招够阴，不跟俺硬碰硬，改从手续上卡脖子。”
他吸了一口烟，烟头在昏暗处亮了一下。
“得找林诗雨，她在村里办这些手续熟，农业局那边能不能搭上话，还得问她。”
烟掐灭之后，大牛回到屋里拿手机，给林诗雨发过去一条消息。
“林村官，有个急事，你方便接电话不？”
十来秒后，消息回了过来。
“打。”
大牛直接拨了电话。
“啥事？”
林诗雨那边说话利落，背景里能听见翻文件的沙沙声。
大牛把婉味楼被查供货资质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种植基地备案这个环节确实绕不过去，你那块地面积不够，单独报上去容易被卡。”
“能不能现在扩地？”
“扩地也赶不上，备案审批至少要半个月。”
“那咋办？”
林诗雨在那边翻了两页纸，声音里带着办事人的干脆。
“有个办法，以合作社名义申报，把村里其他种黄瓜的菜农拉进来，算联合种植，面积就够了。”
“可俺的黄瓜跟他们种出来的不一样。”
“手续上不要求每家口味完全一样，合作社名下统一报，出货时把你的品种作为主打来走，材料能圆过去。”
大牛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行，这事你能帮俺办？”
“能，不过动作得快。”
林诗雨说完，又补了一句。
“明天你来村委会，我先把材料整理好，你找三五个菜农签入社意向书，剩下的我来跑。”
“好，谢了。”
“别客气，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电话挂断之后，大牛把林诗雨的办法跟周婉儿说了一遍。
周婉儿一直绷着的肩膀这才松开些。
“三天之内真能办下来？”
“林村官说能办，明天俺回村委会跑材料。”
“那我先跟工商所那边拖住，说材料已经在准备，让他们别急着下通知。”
“行。”
大牛回到灶台前，重新拿起菜刀备晚市的料。
刀刃落在案板上，声音密密实实，肉片一片接一片摊开。
“苟富贵……”
他盯着案板，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招不成又换一招，从食品安全查到供货资质，下一步是不是还要查俺偷税漏税？”
锅灶旁的火苗舔着锅底，后厨热得人后背发潮。
大牛冷哼了一声。
“来吧，继续来，俺陪他慢慢玩。”
晚市照旧坐满了客人。
前厅喊菜声不断，后厨锅气一阵接一阵往外冲，婉味楼的黄瓜菜照样卖得干干净净。
收灶之后，大牛没有上二楼。
他跟周婉儿交代了一声今晚回村，明天要办手续，随后骑着自行车出了县城。
回到石桥村时，已经十点左右。
村道两旁黑黢黢的，偶尔有谁家狗叫两声，叫声贴着土墙传出去，又被夜色吞掉。
大牛推门进屋，插上门栓，盘腿坐到炕上，心神沉入灵泉空间。
【灵泉空间：银针兰第六朵花已经开放，六朵银花围成一圈，花心处凝出银色光点，赤阳藤顶端冒出赤色小花苞，清心草叶片散着安神清香，灵泉水质更加澄澈。】
大牛盯着那株银针兰，越看越觉得稀罕。
“六朵花全开了，花心还在聚东西，这是要结果了？”
他把《岐黄神典》里的记载在脑中翻出来。
银针兰，六花聚顶，凝银针果。
果实可入药，专治经脉淤堵，真气散乱，配合灵泉水能炼制通脉针。
大牛心头一下热起来。
“通脉针……”
他搓了搓手，炕席被掌心蹭出轻微的响声。
“这东西要是炼出来，赵铁山那条腿就能彻底恢复，赵沐晨的经脉也能再拓开，到时候她承受更强的内力就不难了。”
从空间退出来之后，屋里还是那股土炕和旧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
“好东西，等它结果。”
大牛躺下去，后脑勺枕着胳膊，把明天要办的事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找菜农签入社意向书，去村委会办合作社材料，三天内把供货资质补齐。
事多，麻烦。
可这条路要是走通，苟富贵以后再想从手续上拿捏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闭上眼睛直接开始修炼。
……
第二天一早，大牛洗了把脸，趁着村里炊烟还没散尽，出了门去找人。
第一个去的是老赵头家。
老赵头家院墙低，半亩黄瓜地就在屋后，秧子长得不算出挑，胜在地块规整，报面积够用。
大牛进院时，老赵头正坐在小板凳上编筐，竹篾在他掌心里来回穿插，发出细细的响动。
“赵叔，有个事跟你商量。”
老赵头抬起脑袋，额头上沾着几根竹屑。
“啥事？”
“俺想弄个黄瓜种植合作社，把咱村种黄瓜的人都拉进来，统一把手续报上去，以后卖黄瓜走正经渠道，价钱也能抬起来。”
老赵头把手里的竹篾夹在膝盖上，琢磨了片刻。
“合作社？那俺得往里掏钱不？”
“不掏钱，就签个名，把你家黄瓜地面积报进去，到时候俺帮你们往外卖，保底比现在多两成价。”
“多两成？”
老赵头把筐往地上一放，竹篾散开了几根。
“那可是好事啊，签！”
从老赵头家出来，大牛又跑了王老六家，李老汉家，还有村东头赵大婶家。
几家人一开始都怕被骗着交钱，听大牛把话摊开了，说不用出钱，只签入社意向书，以后卖黄瓜还能多落点钱，脸上的疑虑便一点点松了。
四家签完，再加上大牛自己，一共五户。
黄瓜地面积凑起来三亩多。
这数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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