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有人要对地使坏
走到村道上，远远看见陈小莲蹲在河边洗衣裳。
双马尾扎着，袖子卷到手肘，正低头清洗衣裳。
大牛走过去。
“小莲，一早就洗衣裳？”
陈小莲抬头看他，神情有些拘谨。
“大牛哥……嗯，昨晚换下来的。”
大牛把扁担搁河岸上，蹲到她旁边。
“你这搓法不得劲，使不上力。”
他指着搓衣板，往前推了两下。
“你看，得顺着纹路来，劲儿往一个方向使，别来回拉扯。”
陈小莲连忙往旁边让了让，照着他的示范重新搓了起来。
“大牛哥，你手劲大，搓板都快被你推到河里去了。”
大牛嘿嘿一笑。
“俺搓惯了，大家都说俺搓得又快又稳，能省不少时间。”
陈小莲低着头，拧衣裳的手停了一下。
“你……你帮大家洗衣裳？”
“偶尔搭把手嘛。”
大牛说着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
“行了，你慢慢搓，俺走了。”
他走出两步，又回头。
“小莲。”
“嗯？”
“下回衣裳多了洗不完，叫俺。俺帮你搭把手，保准很快就能洗完。”
陈小莲连忙摆手。
“大牛哥，不用了，我自己能洗。”
大牛挑着桶走了，嘴角咧着。
“嘿嘿，这小丫头还是这么客气。”
……
回到家，大牛把桶放好，进屋拿了手机拨给老赵头。
“赵叔，今早俺在母株田南边树林里看见两个生面孔，你白天巡逻的时候多注意那片。”
“两个生面孔？啥模样？”
“没看清正脸，但不是咱村的。个子一高一矮，高的穿灰夹克，矮的戴黑帽子。”
“好，我跟老六说一声，今天白天多转几趟。”
挂了电话，大牛坐在院里想了想。
“苟富贵上回让人在赵大婶和李老汉之间搞离间，没得逞。这回改盯母株田了。”
“他那天打电话说搞清楚核心地段，什么时候巡逻人最少。现在派人来踩点了。”
“好，你踩你的点，俺等你出手。”
大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正好，老子练功缺个活靶子。”
大黄趴在脚边，尾巴摇了两下。
……
中午去婉味楼掌勺，忙完午市，周婉儿把他拉到后院。
“大牛，百惠超市孙经理打电话来了，说想加个品种，问咱们有没有别的蔬菜。”
“暂时没有，先把黄瓜供稳了再说。”
周婉儿靠在门框上，手里绞着围裙带子。
“大牛，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多久没来我这坐坐了？”
大牛看她一眼。
“婉儿姐，你这是催债呢？”
周婉儿白了他一眼。
“催你过来陪姐姐说说话怎么了？你在外面忙东忙西，都忘了姐姐了是不是？”
大牛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
“来不了，俺有正事。明天，明天保准来陪姐姐吃顿饭。”
周婉儿在他胸口推了一把。
“你那张嘴，越来越会哄人了。”
嘴上嫌弃，语气里却没有真恼意。
……
大牛骑车回村的路上，又经过了母株田边。
他故意放慢车速，扫了一眼南边树林。
没人了。
但地上多了几个新鲜的烟头。
大牛没停车，直接骑过去了。
“继续踩点呢，好。”
“看你准备哪天动手。”
傍晚回到家，大牛没进屋，先去了院子后面的柴房。
翻出一卷铁丝和几个空铁罐头。
他花了半个时辰，在母株田四周的暗处设了六个简易报警装置。
铁丝拉在膝盖高度，有人绊着就会带动铁罐碰撞发出响声。
做完这些，天黑透了。
大牛回屋，盘腿运功。
真气在经脉里跑了六个周天。收功时运掌前推，掌风到五寸半，稳定了七秒整。
【盘龙劲第六式精进：掌风稳定五寸半，维持七秒。】
“七秒了。”
大牛收功站起来。
“苟富贵，你尽管来！俺现在这一掌出去，砖头都得碎。”
他拉了被子躺下。
大黄在院子里呜了一声，趴回窝里。
石桥村的夜，表面安静。
……
镇上，苟富贵的办公室里，手机亮了。
苟大壮发来消息。
“踩了三天了，他那母株田白天有人巡逻，晚上没人。”
“但今天下午去看的时候，发现他在田边浇水，差点被认出来。建议后天凌晨三四点动手。”
苟富贵回了一条。
“东西准备好了没？”
苟大壮回复。
“准备好了，不是百草枯，是工业盐水，泡进根部，三天后苗就废了，查不出来。”
苟富贵冷笑一声。
“工业盐水，无色无味，渗进土里跟正常盐碱化一样，谁也查不出人为的。”
“李大牛，你那母株要是废了，你所有渠道的货源就断了。没黄瓜，你那合作社就是个空壳。”
他把手机放好，关了灯。
“后天凌晨。”
……
这天凌晨两点。
大牛没睡。
他躺在炕上闭着眼，呼吸平稳，但心神一直挂在母株田方向。
凌晨两点五十，大黄忽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的呜咽。
大牛睁眼。
他翻身下炕，没开灯，摸黑穿了鞋出门。
月色暗，乌云把月亮遮了大半。
大牛沿着院墙后面的小路，无声无息往母株田方向摸过去。
两分钟后，他到了田边的一棵老槐树下，身子贴在树干后面。
田里安静。
等了不到三分钟。
“哐当！”
铁罐的碰撞声从田东头传来，有人绊了铁丝。
“操，啥玩意？”
“别出声，快走！”
两道黑影从田东头进了黄瓜架子中间，一高一矮，跟大牛之前看到的一样。
高个子手里提着一个塑料桶，矮个子手里拿着个漏斗和软管。
他们摸到了母株区域最中间的位置，蹲下来。
矮个子把软管插进桶里，高个子扒开根部的土。
“快点，浇完就跑！”
大牛没动。
他等着他们把管子对准母株根部的那一刻。
软管出水了。
液体刚流出来不到两秒，大牛动了！
他从树后闪出，三步跨过两排架子，右掌前推。
掌风带着热浪，呼地一声压过去。
那股劲拍在两人身前的地面上，泥土炸开一片，碎石四溅。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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