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带人堵大牛？看我不弄死你
到了村口附近就熄了，然后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大牛退回工具棚的阴影里，眯着眼往村口方向看。
月光下，三个黑影从村口方向摸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形壮实，走路外八字。
苟大壮。
大牛嘴角弯了一下。
“来了。”他没急着动。
三个人摸到了合作社地边上，蹲下来观察了一阵。
苟大壮压着嗓子跟后面两人说了句什么，三人分成两路。
苟大壮带一个人往母株田方向走，另一个人留在原地望风。
大牛等他们走进了母株田的范围。
苟大壮蹲在母株架子旁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塑料壶。
跟上次那两个外县人一样的操作。
“还是工业盐水那一套。”大牛心里冷笑。“一招被破了还用，脑子里装的是浆糊。”
他从工具棚里无声走出来，沿着田坎靠近。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在地上，但他走得快，影子一闪就到了母株田边缘。
苟大壮正把壶盖拧开，旁边那人蹲着扒土。
“大壮，动作快点，别磨蹭。”那人催道。
“急啥，这回直接灌根部，保准三天后全部枯死……”
“那俺就不让你灌了。”
大牛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三米处传来。
苟大壮手里的壶差点脱手。
他猛地回头，看见大牛站在月光底下，双手抱在胸前。
“李……李大牛！”
大牛歪着脑袋看他。
“苟大壮，你叔进去了你不长记性，还敢来？”
苟大壮愣了两秒，随即咬了牙，从腰后摸出一把折叠刀弹开。
“李大牛，今晚你别逼我！你把我苟叔害进去了，这仇我非报不可！”
旁边那人也站起来，手里攥着根短铁棍。
外面望风的听见动静，也跑了过来。三对一。
大牛扫了一眼三人的位置。
苟大壮在正前方三米，持刀。右边那人持铁棍，距离四米。左后方望风的空手，五米开外。
他笑了。
“三个人，一把刀一根棍子。大壮，你觉得够用？”
苟大壮攥着刀，手在抖。
上次大牛隔空碎土的那一幕他亲眼见过，心里怕得要死。
但今晚他喝了酒壮胆，加上苟富贵从看守所里托人带话让他“把事办了”，他咬着牙来了。
“兄弟们，一起上！”
苟大壮第一个冲过来，刀从上往下劈。
大牛侧身，刀锋擦着他肩膀过去，连衣服都没碰着。
大牛右手探出，五指扣住苟大壮持刀的手腕，往外一拧。
“咔嚓。”
手腕关节错位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苟大壮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去，人跪在地上抱着手腕。
右边那人挥着铁棍抡过来。
大牛没躲。
他左手接住铁棍中段，手指一攥，铁棍的金属“嘎吱”一声，表面被他攥出了一个凹痕。
那人的脸刷白了。
大牛把铁棍往前一送。
棍子尾端顶在那人胸口，不重，但把人顶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左后方那个望风的已经转身跑了。
大牛没追。
他回头看苟大壮，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苟大壮抱着手腕缩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嘴唇哆嗦着。
“李……李大牛……你废了我的手……”
大牛看着他。
“手腕脱臼，没废。俺要真想废你，你这只手现在已经不在你胳膊上了。”
苟大壮的脸煞白。
大牛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喂，石桥村母株田，有人持刀行凶，被我制服了。麻烦派人来。”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周猛。
“猛子，带铁柱过来，母株田。人抓住了。”
两分钟后，周猛和张铁柱跑过来了。
看见地上两个人，还有那把折叠刀和变形的铁棍，两人眼睛都直了。
“大牛哥……这……”
“帮俺看着他们，别让跑了。等派出所来。”
大牛走到旁边，检查了一下母株。
壶里的液体洒了一点在地上，但没浇到根部。母株安然无恙。
他把那个塑料壶拎起来，闻了闻。没味道，但液体黏稠度比水高一些。
“又是工业盐水。证据确凿。”
二十分钟后，派出所的车来了。
两个民警把苟大壮和那个持铁棍的人带走了。
苟大壮被架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大牛一眼。
那一眼里有恐惧、有不甘、有绝望。
大牛站在田坎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警车开远。
“苟大壮，你苟叔在里面等着你呢，你去陪他吧。”
周猛在旁边搓着手。
“大牛哥，你刚才一个人对三个，一个还有刀……你咋一点事没有？”
大牛拍了拍他肩膀。
“回去睡吧，明天还得巡逻。”
“那你呢？”
“俺也回去睡。”
大牛骑车回了家。
院子里大黄冲他摇了摇尾巴。
他进屋，脱了鞋躺在炕上。
“苟大壮也进去了。持刀行凶加蓄意破坏生产经营，这回判得比苟富贵还重。”
“苟家这条线，彻底断了。”
他看着天花板。
“剩下的对手，就只有秦德厚了。”
“还有孟天行那边暗中查俺底细的事，不知道查到哪了。”
“不急。一个一个来。”
他闭上眼。
困意上涌。
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苏小暖今晚没来。”
他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天快亮了，凌晨四点多。
“也是，俺在田里蹲了一夜，就算她来了家里也没人。”
“得找个时间，把这事补上。”
他翻了个身。
“下次。一定下次。”
这回真睡了。
……
天亮了。
石桥村的晨光照在母株田上，十二根黄瓜果实沉甸甸地挂在架子上，被露水打湿了一层薄亮。
一切安好。
大牛的鼾声从院子那头飘过来，跟鸡叫声混在一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苟家的威胁彻底解除。
但远处县城的方向，有一辆黑色轿车正从省城高速驶来。
车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方脸，戴金丝眼镜，手里翻着一叠资料。
资料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李大牛调查。
这是孟天行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三个月的调查，关于石桥村那个“傻子”的所有信息，都在这叠纸里。
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后退。
暗流从另一个方向，无声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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