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苟富贵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第二天上午十点。
大牛推开了苏小暖诊所的门。
苏小暖坐在桌后面，白大褂穿得板正，头发扎得利落，神情看起来比平时更严肃。
听见门响，她抬头看了一眼大牛，立刻把目光收回桌面上的本子。
“来了？坐吧。”
声音平的，像是每天接待普通病人一样。
但大牛注意到，她握笔的手指尖发白，攥得太紧了。
“苏大夫，你说让俺来体检，俺来了。”
苏小暖翻了桌上的表格。
“先量血压。”
她拿着血压计走过来，大牛坐在椅子上，把袖子卷起来。
苏小暖按要求替他固定好袖带，低头确认仪器读数。
打气，放气。
“高压一百二，低压七十八。正常。”
她把袖带拆下来，退后一步，在表上记了几笔。
“然后呢？”大牛看着她。
苏小暖抿了下嘴唇。
“听心率。”
她拿起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示意他坐好。
“整理好衣襟。”
大牛看了她一眼，按要求坐直了身子。
苏小暖将听诊器放到合适的位置，专心听了片刻。
“心率六十八，正常。”她收了听诊器，又退了一步。
“还查啥？”大牛问。
苏小暖低着头整理器材，耳根泛红。
“没了。你很健康，可以走了。”
大牛没动。
“苏大夫，你让俺来体检，就查了个血压和心率？这也太敷衍了吧！”
苏小暖抿着嘴。
“你身体没问题，不需要查别的。”
大牛站起来，往她那边走了一步。
苏小暖手里的听诊器差点掉地上。
“你……你干嘛？”
“俺觉得还有一项没查。”
“什么？”
大牛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手里的听诊器接过去，挂回架子上。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她。
“上回那笔账，俺还没跟你算清呢。”
苏小暖的脸“腾”地红透了。
“什么账！你胡说八道！”
她伸手挡在两人中间，立刻又收了回来。
大牛见她神情紧张，便停在原地，没有继续靠近。
“李大牛！这是诊所！”
“俺知道。”
“大白天，你别胡闹！”
“行了，不逗你了。”
大牛退后一步，把衣襟整理好。
苏小暖站在原地，瞪着他不说话。
大牛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停住了。
“小暖。”
“……干嘛？”
“今晚俺在家，你要是有空，过来坐坐。”
苏小暖抄起桌上的棉签罐朝他扔过去。
“滚！”
大牛闪身出了门，棉签罐砸在门框上，棉签撒了一地。
门外，大牛靠在诊所墙上，笑得肩膀抖。
“这小辣椒，明明被说中了心事，还偏要装作不在意。”
“今晚……看她来不来。”
他把衣襟整理好，骑车往婉味楼去了。
……
中午忙完，大牛正在后院啃馒头，手机响了。
周猛打来的。
“大牛哥！苟大壮回来了！”
大牛馒头差点没咽下去。
“什么？”
“刚才我在合作社地头巡逻，看见苟大壮在村口出现了。他没进村，在路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骑了辆摩托。”
“一个人？”
“一个人。”
大牛擦了把嘴，站起来。
“盯住他，如果他再出现，拍照片给我。别跟他起冲突。”
“好。”
挂了电话，大牛眯了眯眼。
“苟大壮回来了。派出所在找他，他还敢出现在石桥村，说明他已经不在乎了。”
“不在乎被抓，那就是豁出去了。”
“豁出去的人最危险。”
他拨了林诗雨的电话。
“林干部，苟大壮出现在石桥村了。”
“什么？他不是跑了吗？”
“今天中午在村口被看见了。一个人，骑摩托。”
林诗雨那边安静了两秒。
“我通知派出所，让他们派人来。你那边注意安全。”
“好。”
大牛挂了电话，把没啃完的馒头塞进嘴里。
“苟大壮这小子，苟富贵被抓了他跑了，现在又回来了。要么是回来报仇，要么是被人指使的。”
“苟富贵在里面，能不能指挥外面的人？”
“不好说。但苟大壮这人……脑子不多，胆子不小。”
他解了围裙。
“今天先不回村了，等派出所那边有消息再说。”
“不对，母株田和新地都在村里。万一他是来搞破坏的……”
大牛又拨了老赵头的电话。
“赵叔，今天白天把巡逻加密，周猛和铁柱两个人不够，你和六叔也上。苟大壮回来了。”
老赵头那头沉了一下。
“好，我这就去。”
大牛把事情安排好，骑车往村里赶。
到了村口，没看见苟大壮的身影。
他把车停在合作社地头，跟周猛碰了面。
“人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镇北方向骑走了。”
大牛看了看镇北方向。那边是去县城的路。
“他来看了一眼就走，这是在试探。试探咱们有没有防备。”
“如果他发现巡逻加强了，可能会放弃。如果他觉得有机会……可能今晚就动手。”
大牛在地头站了一会儿。
“今晚俺不睡了。”
他给周猛和张铁柱安排了夜班。自己在母株田旁边的工具棚里待着，不走。
……
太阳落山了。
暮色笼罩了石桥村。
大牛坐在工具棚里，盘腿运功。
真气在经脉里平稳运转，他一边练功一边保持着对周围动静的警觉。
夜越来越深。
上半夜什么也没发生，到凌晨一点的时候，周猛过来换班。
“大牛哥，前半夜没动静。”
“后半夜俺盯着，你去歇一会儿。”
周猛走了，大牛从工具棚里出来，站在田坎上。
等到后半夜，大牛听到了远处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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