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掌心紧贴
摊位布置妥当，体育馆入口已经有参会人员在登记处排队。
先前在西侧临时区尝过黄瓜的几个商户领着同行找了过来。
“就是这家，瓜特别脆！”
大牛现场切瓜，一盘摆出去不到两分钟，盘子就见了底。
有人问价，有人问产量，还有人追着问能不能长期配送到省城。
孟晚霞在登记桌后埋头记联系方式，笔尖划得飞快。
赵沐晨被安排切瓜。
可她那手劲一刀下去黄瓜差点弹出案板，切出来的片子厚的薄的薄，摆盘跟刚打完架似的。
大牛看不下去，走到她身侧。
“刀要顺着切，别使练拳的劲。”
“能吃不就行了？”
“薄厚不一样，人家尝出的口感也不同。”
他伸手指了指她的刀路，又拿起另一把菜刀，在旁边示范了一遍。
刀锋切开黄瓜，声音又脆又干净。
赵沐晨看了一眼他的动作，重新调整了切法。
“你教就教，别站这么近。”
“俺怕你切着。”
“我拿刀练了十几年！”
“练的是短刀，不是菜刀。”
孟晚霞在登记桌后头瞥了两人一眼，笔都没停。
“你们再贴近点，干脆拿一件围裙套两个人得了。”
赵沐晨往旁边挪了半步。
“孟总，登记你的客户。”
“放心，一个没漏。”
孟晚霞晃了晃本子。
“省城三家生鲜店有意向，其中一家想每天要两百斤。”
大牛没接话，又切了两刀才抬头。
“先记着，村里产量还没完全上来。”
“你不想赚钱？”
“想，但有多少货接多少订单，先把百惠和绿鲜汇的供应稳住。”
一个正在嚼黄瓜的中年男人听见这话，嘴里的动作慢了下来，多看了大牛两眼。
他穿着件灰扑扑的夹克，胸前没挂参会证，混在人堆里不起眼。
“年轻人，送上门的订单都不接？”
“不是不接，是不能乱接。”
“先签合同，再慢慢扩种不行？”
大牛把刀搁下，拿毛巾擦了擦手。
“地里的苗不听合同，俺今天答应两百斤，明天拿不出来，人家店里咋办？”
中年男人嚼完嘴里那块，慢慢点了点头。
“做农产品，能守住供货底线的人不多。”
他拿起展架上的宣传折页，从正面翻到背面，检测数据那一栏看了足有半分钟。
“这个黄瓜的土壤，水源，种植记录齐不齐？”
“全齐。”
“用肥记录呢？”
“合作社统一登记，谁家地里哪天上肥，上多少，都有本子。”
中年男人从夹克内兜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名片上印着：省食品行业协会评议委员，何志明。
孟晚霞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抬眼扫过那张名片，五名评委之一。
大牛没有变脸，也没热络，双手接过名片看了看，收进上衣口袋。
“何老师，欢迎你监督。”
“我今天只是来看看会场，不代表任何评议意见。”
“明白。”
“正式评议只看材料和数据，不看私人关系。”
“俺也只拿货说话。”
何志明又伸手从盘子里拿了一块黄瓜，咬了一口，眉头松开。
“明天交流会正式开始，我会带两位做食品研究的老同事过来。”
大牛笑着点头。
“来多少人都行，俺免费请你们尝。”
何志明把剩下半截黄瓜塞进嘴里，边嚼边指着快要见底的盘子。
“那你可得留够，别等我来了只剩黄瓜把儿。”
“俺给你留一筐。”
大牛送走何志明，才发现入口处又停下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郑坤先走下来，头发花白，身板却挺得笔直。
赵铁山跟在后面，脸上全是笑：“郑老，你看，我没吹牛吧？”
郑坤走到摊前，拿起一根黄瓜掂了掂：“卖相不错，味道得尝过才知道。”
大牛洗净黄瓜，亲手切了一段递过去。
郑坤咬下去，嚼了几口，眉头松开，又咬了一口：“脆，甜，汁水足，赵老弟，你们清河县藏着好东西。”
赵铁山笑道：“好东西不只黄瓜。”
郑坤把剩下的黄瓜段搁回盘里，目光落到大牛手上。
那只手没有老茧，不像庄稼人，倒像长年握拳发劲的手。
“听说你练到了第七式？”
“刚入门。”
“赵沐晨也是你帮着突破的？”
大牛没有揽功：“她底子够，俺只是帮她护脉。”
郑坤没再追问，可指尖在棚柱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慢，这是他思量事情时的习惯。
赵家盘龙劲难练，他比谁都清楚。
二十多岁的第七式，省内年轻一辈里排得进前几名。
李大牛不但自己练成，还能替别人护脉。
这份功力和眼力，绝不是“刚入门”三个字能兜住的。
“明天有青年组交流，你参加吗？”
“俺没报名。”
“现场可以补报。”
赵铁山赶紧摆手：“郑老，大牛出手没轻没重，还是让他看着吧。”
大牛听笑了：“赵叔，你这是夸俺还是损俺？”
“我是怕你把场地打坏。”
郑坤拍了拍大牛肩膀：“年轻人该露一手，但不是非得争输赢，明天有功法展示环节，你可以打一套掌法，不跟人对抗。”
大牛想了想：“行，只展示，不打人。”
旁边几个武馆弟子听见，全围了过来，有人尝瓜，有人打听大牛的功夫，消息很快传进馆内。
不到半个时辰，东侧十二号摊位前便排起了队。
孟晚霞收起第三本登记册：“再切一筐。”
“不能切了。”大牛按住筐盖。
“为啥？”
“总共带了两百斤，照这个吃法，正式开场前就没了。”
“人气正旺，停了可惜。”
“每人限一块，想买的登记，明天再从绿鲜汇仓库调货。”
孟晚霞拿起手机联系司机，大牛则在展架上贴出提示：
免费品尝，每人一块，不作药效宣传，不现场承诺超量订单。
这几句话，让不少做生意的人暗点头。
秦少杰站在二楼走廊，隔着玻璃看着排队的人，手越攥越紧。
自家参茸展位被撤，李大牛的黄瓜却在入口处出了风头。
一根不值钱的菜，凭什么压在秦家头上？
马国强从楼梯口过来，将文件袋递给他：“检测报告出来了。”
“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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