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大牛不傻，大牛可聪明了
梁主管额头冒出一层汗。
马主任盯着他：“现在把十二号摊位恢复，秦氏参茸没有外围展销资格，他们的货全部撤走。”
梁主管咬了咬牙：“秦总那边已经跟协会打过招呼。”
“哪个协会？”马主任声音更冷，“省武协负责馆内活动，外围招商由体育馆和会务公司管理。谁打招呼也得走手续！”
围观商户纷纷点头。
“人家交了钱，凭啥把好位置给别人？”
“不能见人家是村里来的就欺负人。”
“这黄瓜比那些补品实在多了。”
梁主管见压不住，只能掏出对讲机：“把东侧十二号的货撤下来。”
孟晚霞走到大牛面前，上下看了他几眼：“第一次进省城，刚下车就让人堵门，你还挺能惹事。”
“俺也去没惹，是事来惹俺。”
“摊位拿回来了，你准备怎么谢我？”
大牛从筐里挑出一根最直的黄瓜：“送你一根。”
孟晚霞看着那根黄瓜，没接：“李大牛，你拿这么根东西比画，成心让我难堪？”
大牛把黄瓜往回一收：“嫌大？俺给你换根小的。”
孟晚霞抬手打在他手背上：“少耍贫嘴，赶紧搬货！”
赵沐晨站在旁边，目光从孟晚霞脸上扫到大牛手里的黄瓜，沉默了两秒，弯腰抱起一筐转身便走。
孟晚霞看着她的背影：“赵大小姐怎么了？”
大牛扛起另一筐：“秤杆没扶稳，心里正晃呢。”
赵沐晨脚步一停，回头瞪他：“李大牛，你还搬不搬？”
“搬，俺这就搬。”
大牛扛着黄瓜筐追上赵沐晨，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搬货通道，拐上东侧主路。
十二号摊位紧挨体育馆正门，人流比方才那个垃圾堆旁边多了何止十倍。
秦氏参茸的展架拆了一半，几箱礼盒还摞在桌角，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人抱着胳膊站在棚柱旁，皮鞋尖朝着大牛的方向，脸上挂着那种“等你好久了”的笑。
秦少杰。
他没见过大牛本人，资料照片里那张脸看着憨，嘴角还挂着口水痕迹，可真人站到面前。
肩宽背厚，眼珠转动的速度比嘴快得多。
就是这个乡下种地的，一纸检测报告，把秦氏经营二十年的口碑撕了条缝。
秦少杰把火气吞回肚子里，嘴角的弧度反而往上提了提。
“你就是李大牛？”
“你哪位？”
“秦氏参茸，秦少杰。”
大牛把黄瓜筐搁到地上，直起腰，比对方高出小半个头。
“原来是秦老板的儿子。”
“我爸让我给你带句话。”
“说。”
“省城不是清河县，”秦少杰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靠免费送几根黄瓜，换不来真正的生意。”
大牛没搭腔，从筐里抽出抹布，转身擦起桌面。
秦少杰盯着他的后背，笑意收了两分。
“你那点野山参，碰巧过了检测，不代表每批货都一样。”
“俺欢迎抽检。”
“黄瓜的土壤报告，很快也会出来。”
秦少杰的语速慢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到时候发现问题，你可别说我们秦家欺负你。”
大牛擦桌子的手停了。
他没回头，声音却沉了半截。
“马国强带走的土，是你们送检的？”
“行业正常调查。”
“没经过合作社同意，偷偷从地里装土，也叫正常？”
秦少杰把手插进裤兜，肩膀一耸。
“地里的土又不是黄金，抓一把还犯法？”
大牛将抹布甩进水盆，水花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他也没管。
“抓土不一定犯法，歪曲报告，造谣生事，得担责任。”
附近三四个商户已经往这边看了，有人搬货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秦少杰扫了一眼周围，收起那副笑脸。
“咱们走着瞧。”
“等一下。”
大牛从筐里顺手抄起两根黄瓜，朝他晃了晃。
“你们的展架挡路了，搬的时候顺手带走。”
秦少杰脸皮抽了一下。
“你留着自己吃吧。”
他扯了扯西装下摆，带着人走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响越来越轻。
孟晚霞一直站在三步开外，等人走远才踱过来，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他主动提土壤报告，说明那份报告快到手了。”
“数据没问题，他们也会从措辞上做文章。”
大牛把检测文件从帆布包里抽出来，一份摆上展架。
“让他们做。”
“你有办法？”
“原始数据才是真的，俺去找检测机构申请完整底稿，再请农科院专家公开解释，他改得了措辞，改不了数字。”
孟晚霞手指停住，看了他两秒。
“你比我想得周全。”
“秦德厚能想到的招，也就那几样。”
赵沐晨把遮阳棚最后一根支架卡死，拍了拍手上的灰，冷不丁开口。
“晚上住哪儿？”
孟晚霞转头看她。
“体育馆附近的迎宾招待所，我订了四间房。”
“四间？”
“大牛，赵馆主，你，还有我，正好四间。”
赵沐晨拧瓶盖的手松了松，脸色比方才好了一点。
“我还以为孟总只给他准备了房间。”
孟晚霞笑着朝她靠了半步，声音放轻。
“赵小姐，我跟大牛谈生意，不吃人。”
“我没说你吃人。”
“那你防我干什么？”
“我没防。”
赵沐晨低头抓起胶带去粘桌布，扯得太猛，那声响刺耳得旁边商户都扭了头。
大牛赶紧往两人中间插了一步。
“晚霞，瓜怎么摆？”
“先摆样品，再挂检测报告。”
孟晚霞打开公文包，取出提前印好的宣传折页。
正面是石桥村黄瓜的实拍照片，背面印着绿色认证标志、农残检测数据和营养成分表。
食用建议最下面标了一行小字：
“本建议仅作一般膳食参考，不替代药物和医疗诊断。”
大牛看见那行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暖写得严谨。”
“这不是严谨，是必须。”
孟晚霞手指点着宣传板上的空白处。
“没有正式评议结果前，不许写保健，不许写治疗，更不许写降血压之类的词。”
“谁问功效，你只能说清爽，低热量，日常营养，不能夸大。”
“明白。”
“要是有人故意套你的话呢？”
“俺让他看检测报告。”
孟晚霞抬起下巴打量他。
“还不算傻。”
大牛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https://www.bxwxber.cc/book/37963987/65355765.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