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摸索
“后悔也是俺自己的。”
赵铁山看着女儿，半天说不出话。
大牛起身，将赵沐晨拉到身后。
“赵叔，你生气应该的。”
“俺能保证不欺负她，武馆需要俺，俺到。你和沐晨有危险，俺挡在前面。”
“这些话不是彩礼，也不是婚书。你要觉得不够，俺认。”
赵铁山盯着他。
“你小子还知道婚书？”
“俺又不是真傻。”
话一出口，院里顿时安静。
赵铁山眼神一凝。
“啥意思？”
大牛轻咳一声。
“俺现在不傻。”
赵铁山继续盯了几秒，没再追问。
他早就怀疑大牛从前的痴傻有问题。
只是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
“大牛，俺不要你拿武馆和钱哄我。俺只看一件事。”
“赵叔你说。”
“沐晨往后要是受了委屈，俺不管你练到第几式，照样找你。”
大牛郑重点头：“俺等着。”
赵沐晨终于松开攥紧的拳头。
赵铁山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早已凉透。
他皱着眉咽下去。
“今晚你们分开住。”
赵沐晨脸颊一热。
“爹！”
“这一条没得商量。”
大牛看着赵铁山。
“那明晚呢？”
赵铁山抓起拳套便砸了过去。
“你小子今晚都别想睡安稳！”
“俺今晚本来就没打算睡。”
大牛接住拳套，咧嘴笑了。
赵铁山气得转身出院。
赵沐晨在后面喊了两声，他也没回头。
“俺爹真生气了。”
“气出来比憋着好。”
大牛把拳套放回石桌。
赵沐晨走到他面前，替他擦掉胸口的茶水。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假话？”
“俺说只对你好，你信吗？”
“不信。”
“那不就得了。”
赵沐晨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会儿。
“可俺还是想听。”
大牛握住她的手。
“俺会惦记你，会护你，也不会因为得到了就轻慢你。”
“够不够？”
赵沐晨抿着嘴，轻轻点头。
院外传来赵铁山一声重咳。
他竟然没走远，一直站在墙外听。
赵沐晨赶紧抽回手。
“大牛，俺回武馆住。爹正在气头上，俺陪他。”
她拿起器械包。
走到院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大牛一眼。
“受损黄瓜检测结果出来，记得第一个告诉我。”
“行。”
“还有。”
赵沐晨看了看墙外，快步回来，低声对大牛说：“俺等你的消息。”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赵沐晨手里的器械包没有拿稳，落在了地上。
墙外又传来一声更重的咳嗽。
“差不多得了！”
赵沐晨赶紧捡起包便跑。
大牛靠在门框上发笑。
“赵叔，进来喝口热茶不？”
“俺怕看见你来气！”
脚步声渐渐远去。
大牛洗净石桌，换了壶新茶。
他还没坐稳，大黄便冲着门外摇起尾巴。
苏小暖推门进来。
她手里拎着一个搪瓷饭盒，脸色仍旧不太好看。
“吃饭没有？”
“还没。”
“俺煮多了面条，倒了可惜。”
她将饭盒放到桌上。
盖子揭开，里面是鸡蛋面，还有几根嫩青菜。
大牛拿起筷子。
“特意给俺煮的？”
“说了是煮多了。”
“一个人能多煮这么大一盒？”
“俺手抖，面条下多了。”
大牛挑起面条吃了一口。
“咸淡正好。”
“少拍马屁。”
苏小暖坐到对面。
“马国强交代了？”
“交代了。他想自己制造污染，再申请二次检测。”
“秦德厚呢？”
“没有证据证明是他让人投东西。但歪曲报告那件事，协会会查。”
苏小暖点了点头。
“苗能保住吗？”
“看样子能。”
“你那独家药水又起作用了？”
大牛筷子停了一下。
“农业局给的处理办法好。”
苏小暖盯着他。
“你每次救苗都往水里加东西，真当俺没看见？”
大牛放下筷子。
灵泉空间不能公开。
哪怕是最亲近的女人，他也不能将这张底牌说出来。
不是不信苏小暖，而是知道的人越多，危险越大。
“俺确实有个祖传配方。”
“成分呢？”
“草木提取物，能帮根系恢复。”
“为什么不送检？”
“原料少，俺暂时不想拿出去卖。”
苏小暖没有继续逼问。
她是医生，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愿公开的方子。
只要大牛没有把东西直接用在人身上，她便不追着问到底。
“你得保证，不能让含量不明的东西进入上市黄瓜。”
“所以受损地块已经封存。”
大牛重新拿起筷子。
“检测不合格，一根都不卖。”
苏小暖脸色缓和下来。
“这还差不多。”
大牛吃完面，把饭盒推过去。
“俺洗。”
“不用。”
苏小暖刚伸手，大牛便将饭盒拿到自己这边。
“气消了没？”
“没有。”
“还要算账？”
“当然。”
“那俺把门关上，慢慢说。”
苏小暖听懂了，脸立刻红了。
“你脑子里除了逗俺，还有没有正事？”
“吃饱了才有力气办正事，俺心里有数。”
“苗刚出事，你还想胡来？”
“俺只陪你说会儿话。”
“你哪次不是说话不算数？”
大牛起身关上院门。
苏小暖坐着没动，只把饭盒抱进怀里。
“赵沐晨刚从你这里走？”
“嗯。”
“她爹同意了？”
“差点拿拳套砸俺。”
“活该。”
苏小暖嘴角翘了一下。
大牛回到她身旁，将饭盒拿开，拉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苏小暖挪了挪位置。
“俺先说好，今晚不许耽误正事。”
“你不回诊所了？”
“谁说不回？”
“那你还不赶紧回去？”
“俺这不是在交代事情吗？”
大牛将桌上的饭盒重新递给她。
“放心，俺扶得稳。”
“少贫嘴。”
“俺说的是饭盒。”
苏小暖抬手拍了拍桌面。
“你就是故意的。”
两人在石凳上说了一会儿话。
大牛看时间不早，便送她出门。
田里刚受污染，他还得去巡夜。
苏小暖也要回诊所值班。
她整理好衣服，将饭盒提在手里。
走到门口时，苏小暖回头看他。
“今晚巡地别一个人硬撑，让周猛他们轮班。”
“俺知道。”
“还有，明天检测结果要是出来，先拿来给我看。”
“你看得懂农业检测？”
“看不懂俺不会问人？”
大牛替她打开院门。
苏小暖走出去，又转身压低声音。
“等这件事彻底办完，俺再来听你把事情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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