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瓜田送甜汤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大牛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苏小暖脚步一乱，差点踩进路边水沟。
她回头瞪了一眼。
“你敢在村里喊，俺让你一个月进不了诊所！”
大牛笑着目送她离开。
他回屋拿上手电筒，牵着大黄去了新地。
三人巡逻组已经到位。
周猛守南路，张铁柱守水源，王老六负责受损区域。
大牛先检查摄像机画面。
三处镜头都很清楚，录像时间也正常。
他又沿畦沟走了两遍。
夜风吹过瓜藤，叶片轻轻摩擦。
受损植株已经没有继续恶化。
大牛避开巡逻的人，从空间取出少量灵泉水，补进上游干净水桶。
这次他只加了一瓢。
足够修复根系，又不会让长势突然变得离谱。
做完这些，他蹲在田头自语。
“空间第五层光晕才十分之六，水量还是得省着用。”
“新地扩大后，五亩灌溉量已经快到极限。”
“俺不能每次都等出事再救，得把地面上的管理做扎实。”
母株稳定，普通田产量却受土壤、天气和人为管理影响。
灵泉水能提高品质，却不能替代全部农业技术。
合作社要想做大，就得建立正规育苗区、水肥制度和风险隔离带。
这时，大黄忽然竖起耳朵，冲村南方向低吼。
大牛关掉手电，周猛也从土坡后站起。
“谁？”
草丛里传来窸窣声。
一个瘦小身影钻出来，手里提着竹篮。
“大牛哥，是俺。”
陈小莲站在月光下，额头上全是汗。
“你半夜来地里干啥？”
“俺听俺爹说，你们要守一整夜。”
她掀开篮子上的布。
里面放着热馒头、咸菜和一壶绿豆汤。
“俺给你们送点吃的。”
周猛立刻凑过来。
“小莲，还是你心疼人。”
“不是只给你的。”
陈小莲把馒头塞给他，又看向大牛。
“俺熬的绿豆汤，不知道甜不甜。”
大牛倒了一碗。
“你放了多少糖？”
“两勺。”
“俺闻着味儿就知道甜。”
周猛刚咬一口馒头，差点噎住。
“大牛哥，俺还在这儿呢。”
“吃你的。”
陈小莲脸红得厉害。
她蹲下替大牛盛汤，手一抖，汤水洒在他手背上。
“烫不烫？”
“不烫。”
她赶紧递过手帕，示意大牛把手擦干。
擦了两下，她才发现周猛正在偷笑。
陈小莲赶紧收回手。
“俺去给王叔他们送馒头。”
她提起篮子便走。
大牛接过来。
“夜路不好走，俺陪你。”
“地里不用守吗？”
“俺绕一圈，正好送你回村。”
两人沿田埂往北走。
月光很亮，不用手电也能看见路。
陈小莲走得慢，布鞋踩过松土，留下浅浅脚印。
“大牛哥。俺爹又给俺说亲了。”
大牛停下脚步。
“哪家的？”
“邻村卖猪饲料的，三十二岁，离过一次婚。”
“你愿意？”
陈小莲摇头。
“俺见都没见过。”
“那就别急着答应。”
“可俺爹说，家里欠着修房的钱，对方愿意出三万彩礼。”
她低下头。
“俺要是不答应，他就说白养俺这么多年。”
大牛捏紧篮子提手。
娶媳妇给彩礼是乡下常事，可拿女儿填家里的窟窿，不叫说亲，叫逼人。
“你自己咋想？”
“俺不想嫁。”
陈小莲声音越来越小。
“俺想留在合作社干活，也想跟着你学种药材。”
“那就不嫁。”
“俺爹不会听我的。”
“明天俺找他谈。”
陈小莲抬起脸，眼睛亮了一下。
“你用啥身份谈？”
大牛被问住了。
普通合作社负责人，确实管不到人家婚事。
“大牛哥，俺不是让你为难。”
陈小莲抓住他的衣角。
“只要你说一句不想让俺嫁，俺就敢跟俺爹顶。”
月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心思已经说得不能更明白。
大牛看着她，认真说道：“俺不想让你拿自己换三万块。”
“俺也想让你留在合作社。”
陈小莲眼圈发红，却笑了起来。
“那俺不嫁。”
“明天俺跟你一起回家。”
“俺爹要是骂你呢？”
“骂两句又不掉肉。”
“他要是动手呢？”
大牛咧嘴。
“他打得动俺吗？”
陈小莲被逗笑，抓着他衣角不肯松。
走到村口，她忽然停下脚步，郑重地朝大牛道了声谢，便往家跑。
双马尾在月光下甩来甩去。
跑出十几步，她回头喊了一声。
“大牛哥，明天你一定要来俺家！”
“俺一定来。”
大牛提着空了一半的篮子回到新地。
周猛蹲在路边啃第三个馒头，冲他直乐。
“大牛哥，小莲跟你说啥了？”
“你听见了？”
“月亮这么亮，俺又不瞎。”
大牛踢了踢他脚边。
“吃完去换铁柱。”
“俺嘴严，保证不说。”
“你越保证，俺越不信。”
“大牛哥，封口费不用多，给俺两根黄瓜就行。”
“再废话，俺让你守到天亮。”
周猛立刻提着馒头跑了。
大牛接替南路巡查。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时，新地仍旧平安。
村里的鸡叫起来，王老六从田头站起，伸了个懒腰。
他走进受损区看了一眼，忽然喊出声。
“大牛，你快来！”
几个人全围过去。
昨日还打卷的黄瓜叶，已经舒展大半。
叶缘的黄斑没有消失，主茎却重新挺得笔直。
王老六用手托着叶片，眼圈一下红了。
“活了，真活了！”
其他种植户也跑进各自地块。
“俺家这几棵也抬头了！”
“根旁边长出新白须了！”
“昨晚那水真管用！”
大牛拦住他们。
“别都往里踩。能不能上市，还得等检测。”
“苗活着就有盼头。”
赵大婶一把抓住大牛的手。
“你又救了咱们一回。”
天彻底亮起来时，县农业局的车开到田边。
技术员带来了快速筛查结果。
受损地块表层土壤检出少量石油类物质和除草剂成分，但浓度经过冲洗后已经大幅下降。
未受损区域和水源总管样本均正常。
“这五垄继续隔离。”
技术员把报告递给大牛。
“三天后复检土壤。第一批坐果后还要检测果实，合格才能恢复采收。”
“行，俺一条不少地做。”
林诗雨也赶到地里。
她身后跟着镇上的摄像器材安装师傅。
“栏杆、补光灯和第二批摄像头都到了。采购申请、比价记录和发票都齐。”
“那就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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