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装傻的事，我可以替你保密
大牛扭头看她。
林诗雨没有躲开目光。
她早就知道大牛不傻，只是一直没把话挑明。
“诗雨，这事别跟村里人说。”
“为什么还要瞒？”
“突然开窍，总比装二十年傻好解释。”
大牛捏扁空水瓶。
“俺以前受过谁欺负、听过谁家闲话，村里人要是知道俺全记得，往后谁还敢跟俺说真话？”
林诗雨眨了眨眼。
“那你连我也骗？”
“俺啥时候骗你了？”
“你第一次见我，故意盯着我流口水。”
“你长得又好看，俺真看呆了。”
林诗雨脸颊微红，抬手打了他一下。
“又不正经。”
“俺说实话。”
“你的实话最不可信。”
民警从警务室出来，示意两人上车。
林诗雨走出两步，又回头压低嗓音。
“装傻的事，我可以替你保密。”
“条件呢？”
“合作社扩种前，先把环境管理和追溯制度补齐。不能只顾挣钱。”
“俺答应。”
“还有一条。”
“你说。”
林诗雨把记录本贴在胸前。
“以后别对着我流口水，俺看了心里发慌。”
“发慌啥？”
回村的车停在新地旁，大牛追着问了一句。
林诗雨推门下车。
“怕你又犯傻。”
“俺现在好得很。”
“好不好，先看黄瓜。”
她快步走进东南角地块，不肯再接话。
红色警示带还围在田边。
受损植株比离开时精神了不少。
叶片仍有黄边，茎秆却重新挺起。
张副局长安排的技术员留在地里，每隔两个小时记录一次。
他看见大牛，立刻招手。
“恢复速度很快，萎蔫程度已经下降一半。”
大牛蹲下查看根茎，稀释灵泉水已经起效。
只要后续检测没有超标，这五垄苗便不用拔除。
王老六一直守在田头。
他听说李长根投案，马国强被控制，脸上的火气才散了一些。
“那姓马的咋说？”
“他自己想弄出异常，好去申请二次检测。”
“秦家指使的？”
“还在查。”
王老六啐了一口。
“城里人肚里的弯弯绕，比咱地里的蚯蚓都多。”
“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林诗雨纠正他，“做坏事的是个人，跟城里乡下没关系。”
王老六挠了挠头。
“林干部说得对，俺嘴快。”
大牛沿五垄地走了一圈。
每隔十几株，他便用灵泉水重点补浇一棵。
旁人只当他在检查恢复情况。
等天色擦黑，所有叶片都不再继续下垂。
合作社的人点亮临时灯，开始安装摄像机。
林诗雨选了三个位置。
一台照村南旧路，一台照水源总阀，另一台照母株田外围。
镜头都避开村民院子。
电线套进防水管，再沿木杆固定。
周猛站在梯子上，嘴里咬着绝缘胶带。
“大牛哥，再往左还是往右？”
“左边一点。”
“够不够？”
“再来一下。”
周猛把支架用力一推，梯子跟着晃了晃。
张翠花站在下面扶着，吓得连声喊。
“慢点慢点，别摔了！”
周围几名村民顿时笑起来。
张翠花这才听出话里的味，脸颊一红。
“笑啥？俺说别摔了！”
柳如烟掐着腰：“谁知道你说的是啥别摔了，反正大牛一回来，你嗓门都软了。”
“如烟姐，你少埋汰俺。”
张翠花拿胶带扔她。
柳如烟闪身躲开，脚下没站稳。大牛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苏小暖背着药箱从村道过来。
她语气淡淡的，目光却落在大牛伸出的手上。
大牛赶紧收回手。
柳如烟笑着整理头发。
“苏大夫，大牛去省城回来，俺跟他打个招呼。”
“打招呼用得着伸手去扶？”
“刚才差点绊着了。”
“这地上连块大石头都没有。”
两个女人一句接一句。
张翠花抱着电线站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
赵沐晨从田里出来，手里还拿着登记表。
她看见柳如烟，又看见苏小暖。
“大牛，俺爹找你。”
大牛如蒙大赦：“在哪儿？”
“你家院里。”
赵沐晨转身带路。
苏小暖轻哼一声。
柳如烟则冲大牛背影喊。
“你忙完来俺家，俺有根水管堵了！”
苏小暖立刻接话。
“诊所有疏通器，俺明天借你。”
“不用，俺还是信大牛的修理手艺。”
柳如烟冲着大牛的背影扬了扬下巴，笑得眉眼弯弯。
苏小暖脸红起来：“你爱找谁修就找谁修！”
大牛不敢回头，快步进了自家院子。
赵铁山坐在石凳上。
桌上放着两杯茶，旁边还摆着那副杜海峰送的拳套。
“坐。”
大牛坐到对面。
赵沐晨没有离开，站在大牛身侧。
赵铁山见女儿这副架势，更觉得心口发堵。
“俺跟大牛单独说。”
“俺也要听。”
“你一个姑娘家，咋听？”
“事情跟俺有关。”
赵铁山拍了下桌子。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姑娘家！”
赵沐晨没有顶嘴，手指却轻轻攥紧了手里的登记表。
赵铁山看得清楚，叹了口气。
“大牛，俺不跟你绕。你跟沐晨发展到哪一步了？”
大牛没有装傻。
“俺跟沐晨的关系，已经确定了。”
赵铁山端茶的手抖了一下。
“你倒敢认！”
“俺不能让沐晨一个人承担压力。”
赵沐晨往前站了半步。
“爹，是俺自愿的。”
“你闭嘴！”
赵铁山起身在院里走了两圈。
动手打大牛，他现在未必打得过。
就算打得过，女儿也得拦。
可要他当没事发生，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大牛，你准备让沐晨怎么办？”
“俺不会丢下她。”
“凭一句话？”
“赵叔想要啥保证？”
赵铁山停下脚步，刚要说什么，赵沐晨插嘴道：“爹，我长这么大，练功、比赛、做事，全是自己选。我认定谁，也想自己选。”
“你以后后悔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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