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证据到手
第二天晚上九点，旧化工园只剩几盏路灯。
孟晚霞的车停在两条街外。司机留在车内，大牛、孟晚霞和赵沐晨分开进入园区。
赵沐晨沿排水渠绕到东侧。
大牛和孟晚霞从废弃锅炉房后门进去。
屋里堆着生锈管道和旧麻袋。管理员老黄已经在等，手里提着一只黑色塑料袋。
“孟总，我只能给你这些。”
孟晚霞接过袋子。
里面有三包样品，两张入库单和一卷新标签。
入库单写着西北党参须，标签却写着东海道地野山参原料。
大牛打开其中一包。
药材经过硫熏，颜色偏亮，气味也不对。
“仓库里还有多少？”
老黄低声说：“四十多吨普通药材，假野山参成品两千多盒。明天一早装车，送到秦家集散中心。”
“原始单据呢？”
“财务室。”
“能不能拍到换标过程？”
老黄指了指自己上衣口袋。
“我录了一段。仓库主管让工人撕旧标，换新箱。”
他交出一张存储卡。
孟晚霞问：“你愿不愿出面？”
“不愿。秦德厚认识不少人，我老婆孩子都在省城。”
“可以申请保护，也可以由律师安排。”
“我只要欠的工资，拿到钱就回老家。”
外面传来汽车声。
老黄脸色发白。
“今晚送货车应该十点来，咋提前了？”
大牛走到门边，从缝隙往外看。
两辆面包车停在仓库和锅炉房之间。车上下来七八个男人，没有搬货工具，手里却拎着木棍。
为首的是秦少杰。
“老黄，出来！”
老黄腿一软。
“他知道了。”
孟晚霞将样品装进文件包。
“从排水渠走。”
三人刚到后门，后门外也亮起手电。
秦少杰在正门喊：“孟晚霞，我知道你在里面。把东西放下，我让你走。”
孟晚霞看向老黄。
“你出卖我？”
“我没有。”
“那他怎么知道？”
“仓库有监控，主管可能看见我进来了。”
大牛拿出手机，给赵沐晨发了位置。
“我从西窗出去，引开他们。你们往东走。”
孟晚霞抓住他胳膊。
“一起。”
“你拿着证据，不能被堵。”
“我不走。”
大牛将文件包挂到老黄身上。
“老黄熟路，他带你。证据出去后，直接报警。”
秦少杰已经让人撞门。
木门被撞得来回晃。
大牛抬脚踹开西侧一扇破窗，先跳出去。
三名男人朝他围来。
“东西交出来！”
“东西不在我身上。”
“先把他按住！”
一个高个男人挥棍砸向大牛肩膀。
大牛侧步贴近，手肘抵在对方胸口，往前一送。高个男人退了数步，坐进杂草堆。
第二人从侧面抡棍。
大牛抬手扣住木棍，手腕翻转，将人带到身前。他没有下重手，只用肩膀将对方顶开。
木棍落到地上。
秦少杰站在车边骂道：“七八个人还拿不下一个土包子？”
剩下几人一同扑来。
大牛运转盘龙劲，掌风扫过脚边尘土。沙石飞起，冲在前面的两人捂住眼睛，步子全乱。
他抓住空当穿过人群，朝仓库方向跑。
秦少杰以为证据在他身上，带人追了过去。
锅炉房后门处，老黄领着孟晚霞钻进排水沟。
两人刚翻过铁栏，仓库主管便带着两名工人追来。
“包留下！”
孟晚霞将包抱在怀里。
老黄回头拦了一下，被主管推倒。
主管伸手去抓孟晚霞肩膀，手还没碰到，短棍便从旁边横过来，打在他手腕上。
赵沐晨从排水渠上方跳下。
“我的手，你也敢碰？”
主管捂住手腕。
“你是谁？”
“我是送你去派出所的人。”
两名工人见她是女人，还想上前。
赵沐晨短棍连点，两人一个抱腿，一个捂着肋下，谁也站不直。
她拉起孟晚霞。
“大牛呢？”
“他把人引走了。”
“你先带老黄出去。”
“你去哪儿？”
“找他。”
赵沐晨沿仓库外墙追去。
大牛已经将秦少杰等人带到空旷装卸区。
这里有监控，也有路灯。他站在摄像头下，故意抬起双手。
“秦少杰，我身上没东西。”
秦少杰喘着气。
“搜！”
两个男人靠近。
大牛退到墙边。
“我先提醒你们。仓库有监控，你们动手，证据全留着。”
秦少杰抬头看见摄像头，咬牙骂道：“监控今晚坏了。”
“坏没坏，执法人员会查。”
“你先管好自己。”
秦少杰捡起地上的铁钩，指向大牛。
“你坏我家生意，抢我家药材渠道，还拉着孟晚霞来查我。我今天废你一条腿，赔钱我认。”
大牛看见赵沐晨已经到了仓库角落。
他朝后退了半步。
秦少杰以为他怕了，抡起铁钩扑来。
大牛抬腿踢中铁钩木柄。
铁钩脱手飞进货台下方。
他抓住秦少杰衣领，将人推到墙边。
“你家卖假药，跟我有啥关系？”
“你胡说！”
“样品、单据和视频都送出去了。”
秦少杰挣扎着想跑。
园区外传来警笛声。
孟晚霞已经报了警，还联系了市场监管和药监部门值班人员。
秦少杰朝手下喊：“拦住警车！”
没人敢动。
动手打人和阻拦执法不是一回事。他们只是秦家临时叫来的装卸工，不愿把自己送进去。
警车进入园区后，大牛松开秦少杰。
“他刚才打我！”
“监控会说清。”
秦少杰看向仓库主管。主管低着头，不敢接话。
警方控制现场后，药监部门连夜封存仓库。
老黄交出存储卡和入库单。
执法人员当场抽取六批样品，仓库账本、标签机和包装箱全部登记。
孟晚霞站在封条前，肩膀终于松下来。
“大牛，拿到了。”
“还得等检测。”
“至少仓库封了，他运不走。”
赵沐晨走过来，抓住大牛胳膊前后检查。
“伤哪儿没有？”
“没有。”
“衣服咋破了？”
“翻窗挂的。”
“手呢？”
“好着。”
赵沐晨抬头瞪着他。
“谁让你一个人引开他们？”
“我不引，他们会堵住证据。”
“你让我去守退路，我差点赶不上。”
“我不是赶上了吗？”
赵沐晨抬手便打。
拳头到了他胸口，却没用多少力。
孟晚霞站在旁边。
“赵小姐，这次谢谢你。”
“我不是帮你，我是帮大牛。”
“证据在我手里，你也算帮了我。”
赵沐晨看了她一会儿。
一名民警从仓库出来。
“三位暂时不能走，需要回去做笔录。”
大牛看了看天色。
“今晚又不用睡了。”
赵沐晨掐了他腰一下。
“你还惦记睡？”
“我惦记炕。”
“回村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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