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姐姐都答应你
秦家药仓被封的消息，药监部门连夜压了下来，要求所有涉案人员闭嘴。
大牛、孟晚霞和赵沐晨从大门出来时，天刚蒙蒙亮。
清晨五点的省城，街边扫地车的刷子声嗡嗡作响。
几个人身上都带着熬了一宿的馊味，外加仓库里沾上的药材土腥气。
老黄那边有律师陪着，吐得干脆。
三段视频，换标签的、发假包装的、秦少杰指使工人往野山参礼盒里塞普通参须的，全拍得清清楚楚。
最要命的是那本两套进货价的财务烂账，几十块钱一斤的烂树根，换个壳子就敢按几千块入账。
商务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孟晚霞坐在后排，手指捏着那张检测受理单，纸张边缘都被抠出了褶皱。
“秦德厚……”她盯着单子，声音沙哑。
“我爸总算能看清，他这些年到底在跟什么东西称兄道弟。”
大牛靠在副驾驶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先憋着。别急着找秦家要说法，等执法的红头文件下来，钉死他们。”
“我知道。”孟晚霞深吸了一口气，将单子折好塞进包里。
“那三百万的担保债务，律师已经在重新扒合同了。靠假药做出来的债权，法律未必会认。”
赵沐晨缩在后排另一侧，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透着透支的疲惫。
她盯着前排大牛的侧后脑勺，幽幽开口。
“说好去武馆，结果又被你拐来省城熬大夜。”
大牛回头看了她一眼：“事赶事凑上了。今天先送你回武馆？”
“不回。”赵沐晨别过脸看向窗外，“我爹等了两天，现在回去非扒了我的皮。”
正说着，她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赵铁山”三个大字。
她犹豫了两秒，刚滑开接听，赵铁山的咆哮声直接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爹？我听说秦家仓库出事了，你是不是也跟着李大牛去瞎混了！”
“我去了，怎么了？”赵沐晨梗着脖子。
“谁让你去的！马上给我滚回武馆！”
“我先回石桥村，我还有账没算完。”
“啥账？”赵沐晨瞥了前排的大牛一眼，咬了咬嘴唇：“我自己的账。”
说完，她直接按断通话，顺手把手机关机，扔进兜里。
大牛摸了摸鼻子说道：“赵叔那脾气，能气得直接开车追过来。”
“追来再说。”
赵沐晨闭上眼，靠在座椅上装死。
等车子开进石桥村的时候，晨雾还没散透。
村口合作社的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早班货正一箱箱往车上搬。
林诗雨抱着个文件夹从院里跑出来，鞋面上沾了一层白霜。
“你们一晚上没见人影，秦家那边出事了？”她趴在车窗边问。
“仓库封了。”大牛推开车门，只挑了能说的讲，“细节等部门通报。村里这边有啥动静？”
“冷库项目的批复下来了。”林诗雨把红头文件递过去。
“县里同意列入惠农补贴，比例百分之四十。施工前得公示七天。”
大牛翻开看了看。
九万一的设备和土建，补贴能拿回来三万多。
合作社自筹的压力空了，只要冷库一建起来，新地的出货量就能彻底稳住。
孟晚霞坐在车里没动，隔着降下的车窗道。
“大牛，十天试供还有两天。我先回省城，秦家那边我得盯着。”
“别单独见秦德厚。”
大牛把文件卷在手里，叮嘱了一句。
“我不会给他咬人的机会。”
孟晚霞顿了顿，目光扫过大牛身后的赵沐晨，“等这事儿结了，我来村里住几天。”
赵沐晨立马站直了身子：“村里没旅馆。”
“我可以住大牛家。”
“他家没空房。”赵沐晨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孟晚霞隔着玻璃笑了笑，没再接话，吩咐司机升起车窗。
车子很快调头，驶出村口。
林诗雨看看远去的车，又看看赵沐晨，小声嘀咕道。
“你们三个去省城，到底查药材还是查户口去了？”
“查药材。”大牛说。
“赵沐晨也懂药材？”
“她懂打人。”林诗雨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难怪秦家仓库让人封了。你赶紧回去洗洗吧，身上一股发霉的土味儿。”
“我带他回去。”赵沐晨自然地接茬。
“你不回武馆啊？”林诗雨愣了。
赵沐晨没搭理她，催着大牛往家走。
两人推开大牛家院门，东屋的门一关，隔绝外面的狗叫和推车声。
赵沐晨实在撑不住了，脱了外套往炕头一靠。
过了好一会儿，她半闭着眼睛喊道：“李大牛。”
“嗯？”
大牛拉了把椅子坐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赵沐晨没接水杯，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这次我算不算跟你共患难了？以后在村里碰见，你不能再装不认识我。”
“我什么时候装不认识了？”
大牛把水杯搁在炕沿上。
“你就有。”赵沐晨抬脚，虚晃踹了他一下，“还有，我爹要是问起来，你敢说漏嘴试试。”
“那我说啥？”
“就说我累了，借你家歪了一会儿。”
大牛看着她散乱在肩膀上的头发，嘴角扯了扯：“本来也就是歪了一会儿。”
赵沐晨眼睛一瞪，刚要抬手打人。
这时，院外突然传来“吱嘎”一声刺耳的面包车刹车声。
紧接着，大门被拍得震天响。
赵铁山在门口喊道：“李大牛，开门！”
赵沐晨赶紧整理好衣服，压低声音道：“我爹来了，你快想办法。”
大牛看着紧闭的屋门，小声道：“我这边刚安静下来，赵叔咋来得比公鸡打鸣还准？”
赵铁山又拍了两下门。
“赵沐晨在里面。再不开门，我砸门了！”
赵沐晨瞪了大牛一眼。
“你去应付，就说咱们两个一起练功了？”
“练的哪一式？”
“李大牛，你再多说一个字，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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