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今晚聊点别的？
冷库整改材料在当天下午完成。
大牛把能耗验收、停电转运、公共库位台账补进方案，设备商也同意增加条款。
王秀珍看到材料时，办公室已经下班。
她给大牛回了电话。
“内容没问题，明早盖章送县里。”
“你还在办公室？”
“我去核项目名单。”
“饭吃了没？”
“吃了。”
“吃的啥？”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
“饼干。”
“那也叫饭？”
“我回去再吃。”
“等着。”
大牛挂断电话，去婉味楼打包两菜一汤，让骑摩托送货的小伙带到镇政府。
半小时后，王秀珍收到饭盒。
她没给大牛打电话，只发来一句，钱从项目补助里扣。
大牛回了一句，敢扣我告你挪用资金。
王秀珍没有再回。
第二天清早，孟晚霞的车开进石桥村。
她进院后没谈黄瓜，先关上大门。
“大牛，秦德厚的药仓查到了。”
“在哪儿？”
“省城北郊旧化工园。仓库登记的是保健品原料，实际存了大批外地党参、黄芪和野生参须。”
“外地药材不违法。”
“他改产地。”
孟晚霞拿出三份照片。
第一张是普通编织袋，标着西北某县。
第二张是换装后的纸箱，印着东海省道地药材基地。
第三张是仓库里的标签机和熏蒸设备。
“那些参须经过熏蒸、压形，再混进低年份林下参，冒充十年以上野山参。”
大牛翻看照片。
“谁拍的？”
“仓库管理员。”
“他为啥帮你？”
“秦德厚欠他四个月工资，还准备把仓库责任推给他。”
“人可靠吗？”
“他只想拿钱走，不愿出面作证。”
“没有原始单据和样品，几张照片不够。”
“所以我来找你。”
孟晚霞打开第二个文件袋。
“明晚仓库会进一车货。管理员愿意让我们在外面看，但不能进去。”
“报警。”
“现在报，秦德厚会说里面只是普通药材。等执法人员办手续，他早把标签换了。”
“你想让我潜进去？”
“我没说。”
“你脸上写着。”
孟晚霞靠近一步。
“大牛，你功夫好，我只想让你在外面保护我。管理员会把换标后的样品送出来。”
“风险太大。”
“我父亲欠他的三百万，就是被这批假药材套进去的。秦德厚先让我父亲为一批药材担保，再拿不合格报告逼债。”
“孟叔知道吗？”
“不知道。”
“你先告诉他。”
孟晚霞摇头。
“我一说，他会直接找秦德厚。两人斗了多年，他压不住脾气。”
大牛把照片收好。
“我跟你去，但不进仓库。拿到样品后，直接送有资质的检测机构。还得保留取样过程。”
“管理员不肯露脸。”
“可以用密封袋，拍清货位、批次和封装。偷拍视频能不能用，让律师先看。”
孟晚霞点头。
“我已经联系律师。”
院门被敲响。
赵沐晨站在外面。
“大牛，开门。”
孟晚霞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她咋天天来？”
“我问她。”
大牛开门后，赵沐晨先看孟晚霞，又看桌上的照片。
“你们要去哪儿？”
“省城。”
“我也去。”
孟晚霞拿起文件。
“不是去练武。”
“我能保护他。”
“他需要你保护？”
“他能打，不代表我能看着别人给他下套。”
大牛没有拒绝。
“我三个人去。沐晨在外围接应。”
赵沐晨问：“你呢？”
“我跟孟晚霞拿样品。”
“我跟你。”
“仓库管理员认识孟晚霞，不认识你。”
“所以我去更安全。”
孟晚霞抱着胳膊。
“赵小姐，这是药材生意，不是武馆比试。”
“假药仓的人要动手，合同救不了你。”
两人谁也不让。
大牛拍了拍桌子。
“都去。我负责跟管理员接头，晚霞认货，沐晨看外围。”
孟晚霞问：“谁开车？”
“你司机开。”
“住宿呢？”
赵沐晨抢先开口。
“三间房。”
孟晚霞笑了。
“我本来准备两间套房。”
“三间。”
“行，听你的。”
下午三人赶往省城。
到绿鲜汇仓库后，孟晚霞先检查试供销售数据。
十天试供只进行到第六天，复购率已经达到六成。门店仍想追加，可大牛坚持做满十天再谈。
门店经理亲自赶来。
“李老板，顾客不愿等。每天一百五十斤，开门两小时就没了。”
“我可以增加到两百斤，不加到三百。”
“差这五十斤有啥用？”
“我要测试冷链中转损耗。两百斤用十个标准筐，正好跑一批完整流程。”
经理想了想。
“可以。价格能不能再降一点？”
“不降。”
“数量增加，运输成本会下降。”
“省下的是运输，不是种植和检测。运输账结算时单列。”
经理没能压下价格，却拿到五十斤增量。
他离开后，孟晚霞朝大牛竖了竖手指。
“我谈三次，他都咬着降价不放。你一句不降，他就认了。”
“他不是认我，是知道货不够。”
“等产量上来呢？”
“到时候谈长期合同，按量分档。”
当晚，三人住进省城北郊一家小旅馆。房间并排，孟晚霞住中间。
赵沐晨拿到钥匙后，又去检查大牛房里的窗户和后门。
三人摊开化工园地图。
管理员约定交货地点在仓库东侧废弃锅炉房。
附近有两条路，一条通园区正门，一条沿排水渠通到外街。
大牛指向排水渠。
“沐晨守这里。发现车堵正门，我从这儿走。”
赵沐晨摇头。
“我跟你进锅炉房。”
“你守退路更要紧。”
“孟晚霞留下。”
孟晚霞拍着地图。
“管理员只认我。”
大牛把两人的手按在桌面。
“听我安排。谁乱动，我明晚不去。”
赵沐晨抽回手。
“你压我手干啥？”
“怕你俩把地图撕了。”
孟晚霞看了一眼地图，仍然坚持自己的安排。
赵沐晨一把拍开大牛的手。
“我去睡，明晚我第一个进园区。”
房门关上后，孟晚霞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大牛，她守你守得真紧。”
“你少逗她。”
“我逗她，是想看你向着谁。”
“我向着正事。”
“那明晚的接应细节，还要不要再确认一遍？”
大牛站起身。
“早点睡。”
孟晚霞点了点地图。
“等秦家的账算清，我不会再让你这么容易跑掉。”
大牛回头。
“先把三百万解决。”
“解决后，我连人带账一起跟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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