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院里的井是真坏了!
“俺知道。”
“知道就好。”
她把抽屉锁上,站起来去关窗,“赵大海这两天在村里问过三个人。老赵头、赵三婶,还有卫生所那边。”
“卫生所?”
“他去问苏小暖,问许初念产检的日子。”林诗雨把窗户扣上,“苏小暖没告诉他。”
大牛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
“她咋跟俺没说。”
“她凭什么跟你说。”
林诗雨把办公室的灯绳拽了一下,屋里暗了半边,“大牛,你屋里那些事,你自己得有个数。冷库要开工,公示还有六天。这六天最要紧。”
“俺有数。”
“有数就少往村西头跑。”她把钥匙串在手里晃了一下,“真要送东西,让我去。”
大牛站起来,把凳子推回原处。
“诗雨,谢了。”
“谢什么,”林诗雨拉开门,走到外头的黑地里,“我是怕合作社塌。塌了我这一年白干。”
她说完就往村口走了。
大牛摇头笑了笑,等他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大黄蹲在院门口,一见他就站起来,往村东头哼了两声。
“你这狗鼻子。”大牛蹲下摸了它一把,“今晚上不用你守,你搁窝里躺着。”
他进屋洗了个凉水澡,换了件短袖,往炕上一坐,开始运功。
【盘龙劲】真气顺十二正经走了三个周天。
掌心那股热到指尖散开,他把手往下压了压。
他睁开眼,已经到了和柳如烟约好的时间,再不去,怕是明天得被她上门了。
他从灶房柜子底下摸出把老虎钳和皮碗,塞进裤兜。
柳如烟家在村东头,独门独院,她家灶房的窗户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院门虚掩着。
大牛推门进去,灶房门帘掀开,柳如烟站在里头。
她换了衣裳,一件白底小碎花的短袖罩衫,底下是宽松的家常裤子,头发松松地在脑后拧了一把。
灶台上摆着一碗凉透的面。
“十点还差七分。”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你倒是掐着表来的。”
“怕你明天满村说。”
“那你还来。”
“来通井。”大牛把老虎钳往灶台上一放,“皮碗俺带来了。”
柳如烟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橡胶圈,转身进灶房,摸出手电,跟出来,光柱在井台上晃了一圈。
大牛蹲在井台边,先把压杆来回压了七八下。
压到底,出水口只滴出几滴水,滴在水泥台上散成一小片。
“确实是皮碗坏了。”大牛把出水口的螺帽拧开,“你去打一瓢引水来。”
柳如烟提着水桶去缸里舀了一瓢,蹲到他旁边。
手电夹在腋下,光晃得厉害。
“往哪儿灌?”
“这儿。”
她把瓢往那个口子上凑,水灌进去,井筒里“咕咕”几声。
“再来一瓢。”
柳如烟又去舀了一瓢。
这回她蹲得近,配合着大牛把水灌进去。
夜里的风从院墙外头过来,带着一点柴火味。
“灌进去了。”
“压。”
“俺压?”
“你压。”大牛把手让开,“你压俺看着。”
柳如烟两只手抓住压杆,往下一按,压杆下去半截就卡住了。
“压不动。”
“使劲。”
“俺使着劲呢。”
“再使劲。”
柳如烟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的重量压上去,压杆“咔”地往下走了一截,出水口涌出一股水,泼在她脚上。
“哎呀!”
她整个人往后一撤,脚下一滑。
大牛及时扶住她的手臂,把她稳住了。
手电掉在井台上,光柱斜着照到墙根,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柳如烟站稳后缓了口气。
“……你手劲还是这么大。”
“不使劲你就摔了。”
“摔了就摔了。”她站直身子,“大牛,水出来了。”
“出来了。”
“皮碗还没换,就这么点儿引水,压到底就出。”
大牛确认她站稳后,蹲下继续修理,“换了新皮碗,你一只手压两下就够。”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
“那你换。”
大牛蹲下去拆压水头。
柳如烟把手电捡起来,替他照着。
大牛手上的钳子没停。
他把旧皮碗抠出来,把新皮碗塞进去,压杆装回去,螺母拧紧。
“压。”
柳如烟站起来,一只手按在压杆上,往下轻轻一压。
水就出来了,一股接一股,把井台冲得干干净净。
她愣在那儿看着,好半天没说话。
“真出来了。”
“换个皮碗的事儿。”
“俺压了半个月,压得胳膊都酸了。”
柳如烟把手从压杆上收回来,甩了甩,“早知道就早叫你。”
“你上回叫俺,俺来了。”
“上回你来了没修井。”
“上回你没说是井的事。”
柳如烟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打了一巴掌。
“李大牛你少装糊涂。”
大牛把老虎钳收起来,往灶房走。
“水缸满了没?俺给你压满。”
他走到井台边,一只手抓住压杆,往下一压到底,再一提。
水柱粗得像小孩胳膊,直往桶里灌。
水缸倒满了之后,柳如烟适时的递过来一条毛巾。
“俺刚洗的。”
“干净。”
“你嫌不干净还能咋。”柳如烟把灶房的门帘掀起来,“进来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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