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别乱撞！赵队长教你怎么收力
“你去哪了？”
“看了个人。”
“谁？”
“村里的事。”
大牛没细说，坐到她对面。
赵沐晨看了他两眼，也没继续追问。
只是她的目光在大牛还握着的手机上停了停，眼里添了几分怀疑。
大牛把手机揣回兜里。
“昨晚那份心得，你看了没有？”
“看了。”
“我爹让我提醒你，三条路都能走，但别急着用最险的那条。”
大牛点点头。
“我心里有数。”
赵沐晨坐回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
“你每次说有数，听着都不像让我省心的样子。”
“赵队长，你这是不信我？”
“我信你的本事，不信你遇到事还能不能忍住。”
大牛看了她一眼。
赵沐晨的语气不重，意思却很清楚。
盘龙劲第七式的壁垒已经松了，越是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越不能为了图快乱来。
“俺去新地转一圈。”大牛站起身，“你要没别的事，就一块去。正好帮我看着点。”
赵沐晨拿起短棍，跟着起身。
“走。”
两人出了合作社，往新地西区走。
路上碰见老赵头和赵三婶在田里拔草，远远招了招手。
“大牛，我去看了冷库门口那张证明，农电所都写明白了，咱冷库用电没问题。”
老赵头扛着锄头，嗓门很大。
“我就说，咱合作社一条条手续都摆着，谁乱传闲话都没用。”
“赵叔，地里的草也得看着点。”
大牛朝瓜架那边努了努嘴。
“西边那两垄草快比瓜藤高了。”
老赵头一听，连忙回头看了一眼。
“我这就弄。”
赵沐晨跟大牛继续往前走，等离人远了才开口。
“你现在倒是越来越像个管事的了。”
“合作社六十多户人，管不好就得乱。”
“累不累？”
“种地哪有不累的。”
赵沐晨看着他。
“你今天心不在焉，不只是因为合作社。”
大牛脚步没停。
“咋看出来的？”
“你刚才从办公室出来，走路比平时慢。刚才老赵头跟你说话，你也多看了两眼手机。”
赵沐晨观察人向来细。
大牛没法在她面前装得太像。
“是有点事，不过能处理。”
“又不能告诉我？”
“不是不能。”
大牛停在西区田埂上，望着一片长势正好的瓜架。
“是现在说了也没用。”
赵沐晨没有追问。
她把短棍横在掌心，往前走了半步。
“那就练功。练功的时候别想别的。”
“行。”
这块空地离瓜架有段距离，地面夯得平整。
赵沐晨把短棍递给大牛。
“今天不打十二路。你拿着棍子，我从两头发力，你用真气控住棍身，别让它偏。”
大牛接过短棍，两手一前一后握住。
“这有啥用？”
“你昨天卸力练得不错，但卸力是往外导。你现在需要练的是收束，别让真气总顶在壁垒上乱撞。”
赵沐晨站到短棍另一端，握住棍头。
“我发力的时候，你不用跟我硬顶。力道往哪边走，你就往哪边引。可棍子必须稳。”
“明白了。”
赵沐晨先用了三分力。
短棍往左一沉。
大牛掌心发热，盘龙劲沿着手臂推入棍身。
他没有硬压，而是将那股力道往脚下卸。
短棍晃了一下，重新平在两人之间。
赵沐晨点点头。
“再来。”
这回她往下压。
大牛肩膀往下一沉，脚下踩稳，真气顺着手腕往两边分开。
棍身没有被压到地上，但他额角很快见了汗。
赵沐晨盯着他的手。
“你心乱了。”
“没乱。”
“真没乱，刚才那一下不会往左泄。”
大牛没反驳。
赵沐晨松开棍头，退后两步。
“李大牛，你现在的壁垒已经有裂纹，真气积在里面。情绪一乱，气也跟着乱。别看只是控棍，走错半分，冲关的时候就可能出岔子。”
大牛把短棍放在掌心里掂了掂。
“我明白。”
“明白和做到是两回事。”
赵沐晨走到他面前，抬手碰了一下他的掌心。
掌心温度比常人高许多。
“还是这么烫。”
“气压着呢。”
“那更不能急。”
她收回手，脸色严肃。
“我爹写那三条路，不是让你挑最省事的。你要真想借外力冲关，也得先把自己的气收稳。你连心都静不下来，找再大的外力也没用。”
大牛看着她。
赵沐晨的话没错。
“我再试一次。”
大牛重新握住短棍。
“来。”
赵沐晨没多说，抬手按住棍头。
这一次，大牛没有急着运气。
他先站稳脚步，呼吸放慢，等心口那股乱劲压下去，才调动真气。
赵沐晨从左边发力。
大牛稳住。
赵沐晨从右边发力。
大牛顺势一带，棍身只晃了半寸。
赵沐晨连续换了几次方向，大牛的手臂越来越热，掌心却没有像前面那样漏出散乱的力道。
练到第七次，赵沐晨停了手。
“这次可以。”
大牛松开短棍，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比打棍法还费劲。”
“因为你以前只会往外打。”
赵沐晨把短棍插回腰后。
“现在要学着把自己的力关住。等该放的时候再放出去。”
大牛笑了一声。
“赵队长说话越来越像赵叔了。”
“我爹要知道你拿他的话打趣我，肯定让你再写十遍心得。”
“我又不是你武馆的人。”
“你都练了盘龙劲，还想赖？”
大牛没接话。
赵沐晨走到田埂边，拧开矿泉水喝了几口。
阳光已经没那么晒了，瓜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她回头看大牛还站在原地，便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坐会儿。”
大牛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中间隔着半臂距离。
赵沐晨的额头还挂着汗，侧脸被晚霞照得有点红。
“你刚才去看的那个人，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大牛沉默片刻。
“算是。”
“需要我帮忙？”
“暂时不用。”
赵沐晨嗯了一声。
“那你记住，真需要人的时候别瞒着我。你不愿意讲，我可以不问。但你不能一个人扛。”
大牛偏过头看她。
“赵沐晨，你这算不算管得太宽？”
“算。”赵沐晨答得干脆，“周姐也这么说。你要是不服，找她说去。”
大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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