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声东击西
“瘟神？”
叶清欢盯着营地中央的铁丝网。
消息已经够了。
那个宪兵少尉头上顶着八百，就足以说明问题。
细菌武器？化学武器？
这批东西要是散出去，附近的村庄和山沟谁也躲不过去。
周明趴在旁边，手中的三八大盖对着前方。
“教官，这一仗怎么打？”
“不能让他们把东西运出去。”
叶清欢盯着隔离区入口，过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营地东边是弹药库，西边放着成桶的油料。
要只求摧毁营地，点着油料就能把这儿连根拔起。
但木箱里到底装的啥没人能说清，如果是细菌武器，烧了就烧了，如果是化学武器，会随风扩散。
“不能正面冲进去。”
简易地图铺在雪地上，叶清欢按住被风吹动的纸角，手指点向东边山道。
“先把营地里的人引出去。”
周明看了一眼地图，明白过来。
“声东击西？”
“对。”
叶清欢看向周明。
“黑石，你带铁砧他们往东走五公里，找到鬼子巡逻队常走的那条山路。”
“枪声要杂，三八大盖和驳壳枪都用上，再扔几个手榴弹。”
“让营地里的人觉得附近有游击队，打完马上撤，不准跟日军纠缠。”
周明拽了一下围巾，盖上冻得通红的脸。
“明白，咬下一块肉，我们马上走。”
“竹叶青。”
叶清欢看向王倩。
“你带二组拔掉外围哨位，先处理机枪碉堡，巡逻队能避开就避开，避不开再解决。”
“东边枪声一响，你们马上动手。”
王倩点头，推开保险。
“禁区附近要不要留两个活口？”
“不用。”
叶清欢折起地图塞进口袋。
“今晚不能让警报传进隔离区。”
王倩没多问，拉高围巾遮住脸，带二组队员顺着另一边山坡滑了下去。
“雷神。”
“你跟老猫还有刺猬留在高地。”
“盯紧渡边雄一和那支宪兵队，谁要出营地，谁想靠近隔离区，都给我留下。”
雷铭拉动枪栓。
“明白。”
他朝老猫和刺猬打了个手势，三人便消失在风雪中。
其他人走后，山坡上只剩下她一个。
她沿着背阴处下山，踩进积雪，每一步都踩在之前留下的脚印里。
二十分钟后，石家镇东边山谷传来枪声。
“砰！”
“砰砰！”
“哒哒哒！”
枪声毫无章法，远处刚响完近处又接上几发。
回声在两边山崖里撞，听着到处都有人开枪。
鬼子营地接连亮起手电，光柱在黑夜里来回扫。
岗哨都转头看东边，营房里的士兵边系武装带边往外跑，皮靴踩在冻土上咚咚直响。
渡边雄一掀开帐篷门帘，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
“八嘎！”
“是土八路的游击队！”
“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马上出击！”
两支小队匆忙列队，几个士兵还没站稳，卡车已经发动了，排气管冒出黑烟。
大门敞开，车子碾着硬邦邦的土路，车灯晃着朝东边山谷开过去。
营地里大半人都被东边的枪声引走了，西边黑影里传出两声闷响。
“噗。”
“噗。”
碉堡上的两个机枪手趴下了，再也没动。
有一个人倒下的时候碰翻了脚边的弹药箱，一颗子弹滚下木台撞在地上，叮的响了一声。
附近的巡逻兵听见动静，转头看碉堡。
他刚走两步，王倩借着墙根黑影摸到身后，捂住他口鼻，一刀捅进肋下。
鬼子兵挣扎两下，脚在雪地上蹭出一道印子，身子软了下去。
王倩托住尸体贴着墙根放下，没弄出声响。
“外围清了。”
她对着耳机说完，退回阴影里。
叶清欢这会儿已经穿过西边缺口，贴着营房的黑影往营地深处走。
营地里乱了套。
有人往东门跑，有人抱着弹药箱冲出仓库，还有个军曹站在路边喊，问游击队到底来了多少人。
全身雪地迷彩的叶清欢贴墙走，偶尔擦过灯光边上，也没人顾得上多看一眼。
中央禁区外面，四个宪兵还守在铁门两边。
东边动静那么大，也没把他们调走。
两层铁丝网里亮着电灯，一排白帐篷搭在雪地上，整个禁区透着股医院的气味。
叶清欢趴在物资箱后面，没急着开枪。
左边过道太窄，哨兵倒下要是有人从转角路过，一眼就能看见尸体。
她在原地等了十几秒。
耳机里传进王倩的声音。
“左侧通道清空了。”
另一个队员接着开口。
“右侧没人。”
叶清欢掏出92式手枪，拧上消音器，推开保险。
抬枪就是两发。
“噗。”
“噗。”
铁门左边的俩宪兵中弹，后脑勺撞在铁丝网上，顺着网子瘫在雪地里。
右边两人听见动静刚转头，叶清欢已经翻过物资箱冲到了他们跟前。
靠前的宪兵举起步枪，她伸手把枪一推，枪口磕在铁门上当啷响了一声。
另一个宪兵去摸腰间的手枪，手刚碰到枪套，腿弯上就挨了叶清欢一脚。
那人跪在地上还没起，92式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下巴上。
“噗。”
子弹打进脑袋，尸体往后翻。
被推开枪的那个宪兵趁机把枪拽回去，张嘴要喊，叶清欢一肘撞在他脖子上。
宪兵捂着脖子退了好几步，撞在铁丝网上，嗓子里往外冒气，喊不出完整的话。
叶清欢上前一步，一刀划开他的脖子。
血很快洇湿了领口，顺着衣服淌进雪里。
她把尸体拖到铁门边，拿出钢钳，把铁丝网底下的铁丝一根根剪断。
叶清欢侧着身子钻进禁区，躲开了网上的铁丝茬口。
里面是一排白帐篷。
光线透出篷布，几个人影在里面来回走。
最深处那顶帐篷门帘没拉严实，漏出白光。
叶清欢贴到帐篷旁边顺着门缝往里看，几个穿白大褂的日本人正围在实验台跟前。
桌上摆着玻璃瓶和金属夹子，橡胶管从架子上耷拉下来，旁边放着几个封口很严的瓶子。
角落里堆着刚送来的十几个木箱。
每只箱子上都贴着白签，分别用中文和日语印着医疗器械。
叶清欢扫过去，这几个白大褂头上都飘着数字。
五百。
六百。
七百。
站在台子中间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头上的数字是一千五百。
一帮披着白大褂的刽子手。
叶清欢端起枪，枪口顺着门缝对准里面。
就在这时候，帐篷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那个宪兵少尉带着俩手下走了过来。
少尉先看见外头躺着的尸体，又瞅见铁丝网底下剪开的口子，最后转头盯住了叶清欢躲藏的方向。
“有敌人！”
他扯开枪套，手枪刚拔出一半，手就往扳机上扣。
叶清欢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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