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买宅子
赵龙站在魏府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从凌晨在景阳冈上与那头吊睛白额虎搏斗,到天亮后拖着老虎下山,再到进城后被百姓围观、被知县接见、被封为都头、游街示众、分发赏钱、拜访同僚、拜会知县......
一整天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把崭新的官制佩刀,又摸了摸怀里那五张沉甸甸的一百贯凭证,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都头......打虎英雄......”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称呼,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猎户,连买一斤盐都要掂量半天。
三个月后,他已经成了阳谷县人人皆知的人物,有了官职,有了名声,有了八百贯的家底。
但赵龙很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阳谷县只是一个起点,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他沿着街道,朝张屠户的铺子走去,准备去看看虎肉和虎骨处理得怎么样了。
走到半路,他路过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抬头看了一眼街口的牌坊——紫石街。
赵龙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紫石街。
这条街在《水浒传》中可是大名鼎鼎,武大郎和潘金莲就住在这条街上,西门庆的药铺也开在这条街上,整部水浒传中最著名的一段奸情和谋杀,就是在这条街上上演的。
他站在街口,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店铺和住宅。
街道不算太宽,但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两侧的房屋大多是两层的小楼,一楼是商铺,二楼是住宅。
街上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有挎着篮子买菜归来的妇人,也有几个穿着绸衫、摇着折扇的富家子弟在街头闲逛。
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赵都头?您是赵都头吧?”
赵龙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短打、肩上搭着一条汗巾的中年汉子正快步朝他走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
“你是?”
赵龙打量了他一眼,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小人姓刘,是这条街上开杂货铺的。”
那中年汉子拱了拱手,笑道,
“今天早上远远地看见您拉着老虎游街,那可真是威风凛凛!小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赵龙点了点头:
“刘掌柜客气了。”
刘掌柜搓了搓手,又问道:
“赵都头这么晚了还在街上逛,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小人在这紫石街住了十几年,熟得很,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赵龙本来想随便应付两句就走,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已经是阳谷县的都头了,以后肯定要在县城里常住,总不能一直住在大石村,每天来回奔波。
他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最好是在县城里买一套宅子,离县衙近一些,方便办公,也方便平日里生活。
“刘掌柜,”
赵龙开口问道,
“我确实有件事想打听一下。
这阳谷县里,有没有靠谱的房牙?我想买一套宅子。”
刘掌柜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买宅子?赵都头要在阳谷县安家了?那太好了!
您要找房牙,小人正好认识一个,就在前面那条街上,开了十几年的牙行了,信誉好,手上房源也多。
要不,小人带您去?”
“那就劳烦刘掌柜带路了。”
“不劳烦不劳烦!赵都头请跟我来!”
刘掌柜殷勤地在前面引路,赵龙跟在后面,穿过两条街巷,来到一家挂着“李记牙行”招牌的铺子前。
铺面不大,门口挂着一盏灯笼,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门前的台阶。
铺子里坐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戴着方巾的中年人,正低着头在账本上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刘掌柜?你怎么来了?”
那人放下笔,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刘掌柜身后的赵龙身上,愣了一下,随即认了出来,
“这......这不是今天那位打虎的英雄吗?”
刘掌柜连忙介绍:
“李牙人,这位就是今天打死了景阳冈上那头大虫的赵都头!
赵都头想在咱们阳谷县买一套宅子,我就带他来您这儿了。”
李牙人一听,脸上的笑容立刻堆了起来,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搬了一把椅子:
“哎哟喂!赵都头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快请坐快请坐!
小人姓李,在这阳谷县做了十几年牙行,您要买宅子,找小人就对了!”
赵龙也不客气,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
“李牙人,我想买一套宅子,有几个要求。
第一,最好是临街的,平日里买买东西、吃吃饭方便;
第二,最好自带一个院子,能放些杂物,也能养养马。”
李牙人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
赵都头放心,小人手上正好有几套符合您要求的宅子。
您稍等,我去拿房册来。”
他转身走到柜台后面,从一个木匣子里翻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了几页,然后指着其中几处记录,说道:
“赵都头,小人给您推荐三处宅子,都是临街的,您看看哪处合心意。”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第一处,在城南柳树巷,单层的住宅,三间正房带一间厢房,院子不大不小,大约有半亩地。
那地方清净,周围有菜市和几家小吃铺子,买东西吃饭都方便。
唯一的缺点就是离县衙稍微远了些,走路得小半个时辰。”
赵龙微微摇头:“太远了,每天上下衙不方便。”
李牙人立刻翻到下一页:
“第二处,在城东十字街口,是一栋两层的临街商铺,一楼可以开店,二楼住人。
面积中等,楼下大约三丈见方,楼上也是一样大小。
带一个小后院,能放些杂物,但院子不大,养马可能有点挤。
这处宅子地段很好,周围商铺林立,做什么都方便,离县衙也不算远,走路一刻钟就到了。”
赵龙想了想,问道:“多少钱?”
“这处宅子,房主开价六十贯。”
六十贯,不算贵,但也不算便宜。
赵龙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又问道:
“第三处呢?”
李牙人翻到第三页,脸上露出几分郑重的神色:
“第三处,在城中心靠近狮子楼的那条街上,也是两层的临街商铺。
但这处比第二处要大得多,一楼宽四丈,进深三丈,楼上同样大小,后面还带一个不小的院子,别说养马了,就是在院子里种点菜都够了。
这处宅子既可以当住宅,也可以做买卖,位置也好,离县衙很近,走路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离狮子楼也就几步路。”
赵龙心中一动:
“这处多少钱?”
李牙人犹豫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
“房主开价......一百贯。”
一百贯。
赵龙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价格,确实不便宜。一百贯钱,够一个普通人家过上十年好日子了。
但他转念一想,这处宅子的位置确实好,离县衙近,离狮子楼近,地段繁华,而且面积大,有二楼,有院子,将来就算多住几个人也完全够用。
他现在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但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万一哪天他要成家立业,或者有朋友来投奔他,总得有个宽敞一点的地方住。
而且,他现在是都头,以后少不了要和县里的官员、富户打交道,住在好一点的地段,也方便交际。
“能不能再便宜一些?”
赵龙问道。
李牙人面露难色:
“赵都头,不是小人不想帮您压价,实在是这房主也是个硬脾气,开价一百贯,一文都不肯少。
不过这宅子确实值这个价,您要是有空,小人现在就带您去看看?”
赵龙点了点头:
“走吧,去看看。”
李牙人连忙提起灯笼,带着赵龙和刘掌柜,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栋两层的临街小楼前。
这栋小楼坐落在一条不算太宽但颇为热闹的街道上,距离县衙确实很近,步行不超过一盏茶的工夫。
楼前是一条青石板路,对面是一家布庄,旁边是一家酒肆,斜对面是一家杂货铺,生活十分便利。
李牙人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铜锁,推开木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赵龙走了进去,借着李牙人手中灯笼的光线,打量着屋内的布局。
一楼是一个宽敞的大厅,足有四丈宽、三丈深,地面铺着青砖,墙壁刷得雪白,虽然因为长时间无人居住而落了一层灰,但整体结构非常完好。
大厅后面有一道门,通向后面的院子。
院子确实不小,足有一亩多地,虽然长了一些杂草,但只要清理一下,就是一个很好的空间。
楼梯在大厅的右侧,通向二楼。赵龙走上二楼,发现楼上是三间宽敞的房间,采光很好,窗户正对着街道。
站在窗口,能看到远处的县衙屋顶和近处的街景。
赵龙在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又在院子里看了看,越看越满意。
这处宅子,确实很适合他。
“李牙人,”
赵龙回到一楼大厅,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宅子,我要了。不过,九十贯,你能不能帮我谈下来?”
李牙人愣了一下:
“九十贯?赵都头,这......”
“你跟房主说,”
赵龙打断了他的话,
“我可以一次性付清。
另外,宅子里的卫生,我也会找人打扫一遍,不用他操心。
他净赚九十贯,什么都不用管。”
李牙人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小人明天一早就去找房主谈谈。
赵都头放心,九十贯的价格,小人应该有把握谈下来。”
“不用等明天,”
赵龙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贯的凭证,
“现在就去找他。如果能谈下来,今晚就把手续办了。”
李牙人接过那张凭证,手都抖了一下,一百贯的凭证,他做牙行十几年,经手的最大一笔交易也不过是五六十贯。
“好!好!小人这就去!”
李牙人提着灯笼,一路小跑着去找房主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牙人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绸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正是这处宅子的原房主。
“赵都头,谈妥了!”
李牙人满脸笑容,
“房主同意九十贯!而且宅子里的家具他都不要了,送给您了!”
赵龙点了点头,看向那个山羊胡中年人:
“成交。”
山羊胡中年人显然也听说过今天打虎的事情,对赵龙的态度颇为客气,拱了拱手:
“赵都头年少有为,能住进我这宅子,也算是它的福气。
明天我就让人来搬剩下的东西,您后天就可以搬进来了。”
双方在李牙人的见证下,签订了房契。
赵龙将那张一百贯的凭证交给房主,房主找了他十贯的现钱,又写了收据,盖了手印。
随后,赵龙带上房牙和原房主,一起去了县衙,找到管理户籍和房产登记的师爷,完成了过户手续。
师爷在房契上盖了县衙的大印,又登记了新户主的名字,整个过程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当赵龙走出县衙时,怀里已经揣着一张崭新的房契。
从今天起,他在阳谷县,有了自己的房子。
时间已经到了午时,太阳高悬在头顶,街道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赵龙摸了摸肚子,折腾了一上午,确实有些饿了。
他想了想,决定请自己的顶头上司——县尉楚烈,以及另一位同事马兵都头吴彪,一起吃顿饭。
楚烈是他的直属上司,吴彪是马兵都头,两人都是县衙里的实权人物,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他先去了县衙,找到楚烈和吴彪,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楚烈是个爽快人,一听赵龙要请客,哈哈一笑:
“赵都头刚上任就要请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吴彪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壮汉子,皮肤黝黑,一脸络腮胡,看起来颇为豪爽,也笑道:
“早就听说赵都头是条好汉,今天能一起喝酒,求之不得!”
三人一路说笑着,来到了狮子楼。
狮子楼是阳谷县最大的酒楼,一共三层,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干净短打的伙计,见三位官差打扮的人走来,连忙殷勤地迎了上去。
“三位官爷,楼上请!楼上雅座!”
赵龙点了点头,跟着伙计上了二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伙计拿来菜单,赵龙也不看价格,直接点了几个招牌菜,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葱烧海参、酱牛肉、卤猪蹄,又要了一坛上好的竹叶青。
菜很快就上齐了,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赵龙给楚烈和吴彪各倒了一杯酒,举起自己的酒杯:
“楚县尉,吴都头,小弟初来乍到,以后还请两位多多关照。
这一杯,小弟敬二位!”
楚烈和吴彪也举起酒杯,三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楚烈放下筷子,感慨道:
“赵都头,说实话,昨天听说有人打死了景阳冈上那头大虫,我还不信。
那畜生伤了二三十条人命,连县里最有经验的老猎户都折在里面了,谁能想到,竟然被你给收拾了!”
吴彪也连连点头:
“是啊!我今天早上也看了那老虎的尸体,好家伙,那体型,比一头牛还大!
赵都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赵龙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运气好罢了。那老虎扑过来的时候,我正好抓住了它的尾巴,它拖着我跑了一段,我趁它转身的时候,一脚踢中了它的要害。”
他说到“要害”时,楚烈和吴彪都下意识地夹了一下腿,然后同时大笑起来。
“好一脚!”
楚烈拍了一下桌子,
“这一脚,踢出了个打虎英雄,也踢出了个步兵都头!
来,我再敬你一杯!”
三人又喝了一杯。
吴彪擦了擦嘴,问道:
“赵都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就在咱们阳谷县扎根了?”
赵龙点了点头:
“嗯,我已经在城里买了宅子,以后就常住阳谷县了。
以后有什么差事,吴都头尽管吩咐。”
吴彪摆了摆手:
“说什么吩咐不吩咐的,都是同僚,互相照应就是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打虎聊到县里的治安,又聊到附近的匪患和江湖上的传闻。
楚烈和吴彪都是老江湖,知道不少阳谷县和周边地区的隐秘,赵龙一边听一边暗暗记在心里。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三人都喝得有些微醺,但都没有过量。
赵龙结了账,一共花了二两多银子,不算便宜,但换来两个同僚的好感,值了。
三人走出狮子楼,在门口拱手告别。
楚烈拍了拍赵龙的肩膀:
“赵都头,你处理完家事记得来衙门报到。
到时候我带你熟悉手下的弟兄,再把你的职责跟你说清楚。”
“是,楚县尉放心。”
吴彪也拱了拱手:
“赵都头,改日有空,到我那儿坐坐,我请你喝酒!”
“一定一定。”
两人各自散去,赵龙站在狮子楼门口,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没有急着回大石村,而是在县里找了一家澡堂,好好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那套崭新的官服。
当他穿上那套深蓝色的官服,系上腰带,挂上佩刀,站在铜镜前打量自己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中的少年,身材挺拔,肩膀宽阔,腰背笔直如松。
深蓝色的官服剪裁合体,将他匀称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腰间那把官制佩刀,刀鞘上镶着铜饰,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如果说换上这身官服之前,他看起来只是一个体格强壮的山野少年,那么穿上这身官服之后,他身上那股气势就完全不同了,沉稳、干练、带着几分不容冒犯的威严。
“人靠衣装马靠鞍,古人诚不欺我。”
赵龙对着镜子,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扬。
他走出澡堂,穿着崭新的官服,走在阳谷县的街道上,明显感觉到了周围人看他的目光不一样了。
之前他虽然也被人认出来是打虎英雄,但穿的是一身半旧的粗布短衫,看起来总归有些寒酸。
现在换上了官服,整个人气质一变,路人看他的目光中除了敬佩,更多了几分敬畏。
他来到张屠户的铺子,推门走了进去。
张屠户正在院子里忙活,见他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赵都头!您来了!虎肉和虎骨都处理好了,您快来看看!”
赵龙跟着他走到院子里,只见院子里摆着几张干净的木板,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分好的虎肉和虎骨。
虎肉摞成了一座小山。
虎骨则被剔得干干净净,长短不一地堆在一旁。
虎皮被绷在一个木架上,正在阴凉处慢慢晾干,鞣制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半,整张虎皮铺展开来时,斑斓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威风和华丽并存。
虎头、虎爪、虎尾巴也都保留着,单独放在一边。
虎头被剥了皮之后,看起来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头骨,但依旧能看出生前那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四只虎爪被完整地切了下来,连着一段小腿骨,爪尖锋利如钩。
虎尾巴也有成年人手臂那么粗,两尺多长,保存得非常完整。
“赵都头,您看这虎肉都处理好了。”
张屠户指着那堆虎肉,又指了指那堆虎骨,
“虎骨我也剔得干干净净的,一根都没落下。不过......”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苦色:
“赵都头,不是我跟您诉苦,实在是这老虎太大了,骨头也太硬了!
我那两把杀猪刀,用了七八年了,从来没卷过刃,今天剁这虎骨,两把刀都卷了口子!您看看......”
他从案板上拿起两把杀猪刀,递给赵龙看。
赵龙接过来一看,果然,两把刀的刀刃上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卷口,有些地方甚至崩出了缺口。
赵龙知道,张屠户这是在跟他诉苦,想多要点辛苦费。
但这也确实不是假话,那头老虎的体型本就远超正常老虎,骨头坚硬也是正常的,能把虎骨完整地剔出来,确实费了不少功夫。
他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张屠户:
“张屠户,辛苦你了。
这两把刀的钱,算我的。另外——”
他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虎头和虎尾巴:
“这虎头和虎尾巴,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不过,老虎那四颗尖牙,你得给我完好地剔出来,我有用。”
张屠户接过那二两银子,又听说虎头和虎尾巴都归他了,顿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虎头虽然被剥了皮,但光是头骨就有脸盆那么大,少说也有十几斤重,挂在店里绝对是个招揽生意的活招牌。
虎尾巴也有成年人手臂那么粗,两尺多长,做成鞭子或者装饰品,也值不少钱。
“谢谢赵都头!谢谢赵都头!”
张屠户连连道谢,
“您放心,那四颗尖牙,我保证给您剔得完完整整的,一根都不伤着!”
赵龙点了点头,又说道:
“对了,虎肉和虎骨有人想买你也可以帮我卖了,虎肉、虎骨、虎爪给我留一些就行,到时候分你两成。
至于我那匹矮脚马,你再帮我照看两天。
等我把新宅子收拾好了,再来牵。”
“没问题!
赵都头放心,保证给您卖出个好价钱。
马我也给您喂得好好的!”
赵龙交代完这些,弯腰提起那满满一桶凝固的虎血,又用油纸包了十几斤上好的虎肉,拎在手里。
他没有骑马,就这么一手提着虎血桶,一手拎着虎肉包,走出了阳谷县的城门,沿着官道,朝大石村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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